文趣网 > 其他小说 > 四合院:我,傻柱,开局救母 > 第331章 第331章
    笔尖顿了顿,在最下方留下一行字迹。

    他盯着那行字,指节微微发白。

    “老板,这份清单……我们现有的资金流可能覆盖不了全部。”

    站在桌旁的人声音里压着迟疑。

    “后续会有资金注入。”

    他的视线没有离开纸张,笔尖在另外几个名字下划出横线,“先集中处理这几个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“明天开盘后,看你们的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第二天,他没有出现在那间挂着“先锋资产管理”

    铜牌的办公室里。

    他知道自己坐在那里只会让空气凝固,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,即便指令是通过电话线传递,隔着遥远的距离和时差。

    他拨通了另一个号码。

    听筒里的声音告诉他还需要等待几天。

    他没有催促,只是挂断电话,发动了引擎。

    黑色轿车漫无目的地滑入纽约的街道,像一条沉默的鱼游入陌生的水域。

    他需要记住这些街道的脉络。

    视线越过国境线,向北。

    蒙特利尔郊外,圣劳伦斯河沉默地流淌,两岸堆积着未化的冬雪。

    一栋被松林环绕的建筑静立着,门窗紧闭,透着与世隔绝的静谧。

    空气里有种混合的气息:淡淡的药水味,底层隐约透出松木被暖气烘烤后的干燥香气。

    病床是特制的,各种支架和滑轮构成一个精密的牢笼,将床上人的左肩牢牢固定。

    她的脸转向窗户,玻璃外偶尔有鸟影急速掠过。

    比起前些日子,她脸上总算有了些活气,只是眼神沉了下去,像被冰封的湖面,昔日的波光被某种更坚硬的东西取代。

    床边坐着另一个女人,手里握着一把小刀,正沿着苹果的弧度缓慢旋转。

    果皮连成长长的一条,垂落下来。

    她动作很轻,仿佛怕惊扰什么。

    惊惧的浪潮已经退去,但眼底的沙砾还在,磨着细微的疼。

    苹果被切成均匀的小块,放在瓷碟里。

    银质小叉递到唇边。

    “二姐,我自己可以。”

    病床上的人伸出完好的右手,声音比羽毛重不了多少,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。

    “好,当心点。”

    小叉子被放入那只手中。

    看着她费力却执拗地将食物送入口中,床边的人心里涌起一阵酸涩的暖意。

    门轴转动,发出极轻的摩擦声。

    一个年轻男人走进来,腋下夹着几份折叠的报纸。

    “三姐,今天感觉好些没?”

    “好多了。

    就是这肩膀,”

    她试着牵动左臂,立刻倒吸一口冷气,眉心拧紧,“像灌了铅,又像被钉死了。”

    “别乱动,史密斯医生反复叮嘱过,恢复要一步一步来。”

    削苹果的女人立刻出声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病床上的人扯了扯嘴角,那笑容有些吃力,但眼底的光是稳的,“医生说了,配合治疗,总会好的。”

    “三姐,闷的话我给你念念报纸?”

    年轻男人晃了晃手里的纸张。

    “这里的新闻能有什么意思。”

    她摇头。

    “得,我白拿了。”

    男人作势要走。

    “念吧,反正也没别的事可做。”

    “好嘞!”

    门又一次被推开。

    白大褂的身影走了进来,后面跟着几名护士,推着装有器械的小车。

    “王 ,换药时间到了。”

    医生的声音温和。

    “好的。”

    床上的人试图用右手撑起身体。

    “别动,我们来。”

    年轻男人快步上前。

    “你出去吧。”

    削苹果的女人站起身,语气不容置疑,“你三姐换药,你在这儿不方便。”

    “行。

    三姐,我待会儿再来念报。

    对了,中午想吃什么?”

    “想吃点……有家里味道的。”

    “包在我身上,中午露一手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们可等着了。”

    病床上的人笑了。

    “做点清淡的,鲁菜吧,辣的现在不能碰。”

    年长的女人补充道。

    “收到。”

    大约一周后,电话响了。

    威尔逊带来了消息,他要查的东西,有了眉目。

    他说见面谈。

    听筒那边报出一个咖啡馆的名字和街角地址。

    咖啡厅临窗的角落,光线被百叶窗切割成明暗相间的条状。

    何雨注推门时带响了风铃,目光扫过室内,径直走向那个被阴影半掩的座位。

    威尔逊没有起身,只是将压在肘下的牛皮纸袋沿着桌面推了过去。”您要的五份记录,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几乎被咖啡机研磨豆子的噪音吞没,“能触及的边界,都在这儿了。”

    何雨注坐下,手指按在纸袋粗糙的表面上,没有立刻去拆那条细绳。”过程呢?”

    “比预想的……需要绕些弯路。”

    威尔逊端起杯子,热气模糊了他的镜片,“这些目标的日常轨迹,防护层厚得像混凝土。

    住处的警戒网,行程的遮蔽手段,都是专业级别的。

    动用了几个不太方便明说的途径,付了不少代价,才勉强拼出轮廓。

    尤其是那位和能源衍生品挂钩的霍华德·文森特——他的行动模式几乎没有规律,几个疑似落脚点都配备了私人安防,看起来不像住宅,更像军事据点。”

    他停顿片刻,让服务生走过的脚步声过去。”但人总有惯性,总有疏漏的缝隙。

    卡尔那边也递过来一些从暗处观察到的片段,两边对照,基本能对上。

    每个人的材料末尾,都标了风险等级和……理论上更容易靠近的时间窗口。”

    何雨注这才垂下眼,解开纸袋上缠绕的棉线。

    一叠混杂着文字与图像的纸张滑了出来。

    第一页贴着张中年男人的半身照,下方是简第二页是位女性的档案:玛格丽特·索恩,执掌欧洲能源期货市场及跨大西洋套利操作。

    频繁往返于伦敦切尔西的别墅与纽约上东区公寓,银行方面为其配备了专业安保团队,其中贴身护卫据传有前情报机构背景。

    备注栏有一行小字:对十九世纪珠宝有收藏癖,参与非公开拍卖会时护卫力量可能出现短暂分散。

    第三份材料明显更薄,信息也更为零碎:霍华德·文森特,能源衍生品实际操作者,掌握核心交易模型与头寸信息。

    常住地不明(怀疑是曼哈顿下城区某改造仓库顶层),办公地点保密。

    唯一可确认的规律性出现地点是布鲁克林废弃码头区一家名为“沉船”

    的酒吧。

    出行方式诡秘(常在特定地点换乘厢型车)。

    卡尔提供的补充情报标注了酒吧周边可能的隐蔽路径及监控死角。

    整页材料反复强调:信息极度匮乏,安防等级评估为最高。

    第四页记录着理查德·弗格森:负责处理“麻烦”、维系政商关系网络。

    居住于纽约上西区公寓及华盛顿特区住所。

    公开活动频繁,常现身听证会、晚宴及高尔夫球场。

    安防配置相对常规(一名贴身护卫)。

    弱点栏标最后一份属于艾伦·肖:科技领域掮客兼风险投资新贵,专注于筛选与监控颠覆性能源技术。

    居住于苏活区及硅谷办公室。

    活跃于各类科技圈 、峰会及项目路演。

    安防措施低调(侧重隐私防护与技术反制)。

    备注提示:表面看似年轻无害,但关联某家特殊安保及情报服务公司,可能具备非常规预警或反击能力。

    何雨注的视线迅速掠过那些文字与图片,眉间的纹路逐渐加深。

    这些名字背后所代表的,真的能触及那个庞大体系的要害吗?他心底浮起这个疑问。

    “陈先生,是材料有问题?”

    威尔逊察觉到他神色的变化,身体微微前倾。

    “材料本身很详细。”

    何雨注抬起眼,“但这些人,看起来都不像是能坐在核心房间里拍板的那一类。”

    “真正坐在那些房间里的人,”

    威尔逊的声音更低了,“不会亲手去碰不干净的事。

    他们需要保持距离。”

    何雨注沉默了片刻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边缘。”假设,”

    他缓缓开口,“假设这些人不见了,会引发多大程度的震荡?”

    威尔逊的眼皮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。

    他隐约预感到对方接下来要说什么,但当那句话如此不加掩饰地抛出来时,一股寒意还是顺着脊椎爬了上来。

    “这超出了我的专业范畴。”

    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,“我只是个处理法律文件的人。

    如果您能咨询金融领域的专家,他们或许能提供更准确的判断。”

    “有道理。”

    坐在对面的男人合上了手里的文件夹。

    “陈先生还有其他指示吗?”

    “把你垫付的咨询费用列一张清单给我。

    这笔钱不会算在你头上。

    至于之前谈好的那部分尾款——”

    “够了,已经非常足够了。”

    威尔逊急忙打断,后背渗出一层薄汗。

    他真怕对方下一句就提到“处理”

    这个词。

    “答应给你的,我不会赖账。”

    男人的语气没什么起伏,“但具体的数字,我现在没法告诉你。

    能等吗?”

    “能等,当然能等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先这样。

    你可以离开了。

    我不联系你,你也不要主动找我。

    还有,你手头那些不太合规的生意,最近都停一停。

    安安分分做你的律师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“这几个人如果出了状况,会不会有线索指向你?”

    “不会。

    卡尔已经被我安排去度假了,目的地是香江。”

    “你倒是会挑地方。

    如果你觉得不安,也可以带上家人去那边住一阵。”

    “我还是……再等等看吧。

    或许您之后还用得上我。”

    “随你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告辞了。

    咖啡和额外的服务费已经结清了。”

    男人只是微微颔首,开始将散开的文件重新收进牛皮纸袋。

    他端起桌上微凉的咖啡,浅浅啜了一口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墙上的电子钟显示,时间过去了一个钟头。

    纽约,先锋资产管理公司深处那间被称为“战情室”

    的会议室里,空气仿佛凝滞了。

    何雨注把那个从威尔逊手里接过的档案袋,平放在足以容纳十余人会议的长桌 。

    桌边围坐着负责情报梳理的李锐——他原先在黄河投资担任情报组负责人——以及投资部门的赵峰,还有另外几名核心交易员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目光聚焦在那只普通的纸袋上。

    “我需要你们以最快速度,评估这五个目标在他们各自体系内的‘结构权重’。”

    何雨注的声音不高,措辞甚至算得上含蓄,“告诉我,他们的存在或消失,会对我们接下来的步骤产生什么影响。

    如果他们离开现有职位,或者无法继续履行职责,对其所属财团的核心业务、市场情绪,尤其是我们正在监控的石油板块、银行股及相关期货合约,会造成多大程度的扰动?这种扰动会沿着什么路径扩散,预计持续多久?”

    房间里一片寂静,但每个人的心脏都重重跳了一下。

    没人开口询问。

    何雨水她们遭遇了什么,在场的人多少都有所耳闻。

    若非如此,老板也不会放下国内繁杂的事务,远渡重洋来到这里,更不会打算在北美这片金融海域掀起风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