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金帝国国都,金尔拜斯市。
李奥独自走在市中心的主街上。
金尔拜斯比他想象中更繁华,街道两侧高楼林立,商铺招牌密密麻麻,行人的衣着也透着这个国家特有的奢靡气息。
但他对这座城市的市容没什么兴趣。
他的目光越过人群和车流,落在远处那栋白色的高层建筑上。
金尔拜斯私立医院,一栋造型规整的现代化大楼。
李奥嘴角微微上扬,脚步加快了几分。
这次过来他谁也没带。
索菲娅一听是来找西索的,直接翻了个白眼说"师傅你自己去吧,我怕忍不住动手"。
华石斗郎他们就更不用说了,对西索那家伙都没什么好印象。
带过来反而麻烦,不如一个人自在。
而且——他真的很想当面嘲笑一下西索现在的惨状。
想到那个永远挂着变态笑容、永远在装腔作势的西索,如今缺胳膊少腿地躺在病床上,李奥的心情就格外愉悦。
他穿过医院大门,走进大厅。
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,护士台后面的工作人员抬头看了他一眼,见他步伐从容、神色自然,便没有多问。
李奥径直走向电梯,按下11层。
F-11房间的门牌出现在走廊尽头。
李奥停下脚步,推门走了进去。
病房比想象中宽敞,单人套间的配置,窗边摆着一束花。
窗帘半拉着,午后的光线透过纱帘洒进来。
西索靠在床头,缠满绷带的右臂和左腿平整地搁在被面上。
他听到门口的动静,缓缓抬起头。
李奥歪着头站在门口,脸上带着笑意。
那笑容说不上善意,更像是一个看到老朋友吃瘪时藏不住的幸灾乐祸。
两人对视了两秒。
然后西索手腕一抖。
"嗖——"
一张扑克牌从他指间飞出,直直射向李奥的面门。
李奥不闪不避,右手的食指和中指轻轻一合——"啪嗒"。
扑克牌被稳稳夹住,停在距离他鼻尖不到十厘米的地方。
"啧。"
李奥晃了晃夹着扑克牌的手指,摇头晃脑。
"一见面就要我的命,太让我伤心了,西索。我可是专程跑这么远来看你的。"
西索的嘴角缓慢地、一点一点地咧开。
他微微歪头,语气拖得绵长。
"不不不,这是我对你的爱呢??~李奥。"
李奥鸡皮疙瘩瞬间冒了出来。
"你的嘴还是这么欠,西索。"
他走进房间,顺手关上了门,走到床边,低头打量着西索现在的模样。
绷带缠满了全身,断口处的位置被纱布包得严严实实。
那张平日里张扬的脸此刻有些憔悴,左脸颊还贴着一块胶布,嘴角有淡淡的淤青。
李奥收起笑容,脸上没了表情。
他沉默地看着西索,一言不发。
房间里的气氛逐渐凝重起来。
西索仰头与他对视,金色瞳孔里既没有窘迫也没有恼怒,只是安静地回望着他,脸上挂着那副无所谓的笑。
两人就这么僵持了几秒。
李奥率先打破了沉默,往床边的椅子上一坐,翘起二郎腿。
"说说吧,你的光荣事迹,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的?"
西索耸了耸肩,放松地向后靠在床头。
虽然失去了一手一脚,但他说话时语气依旧带着那种特有的、不紧不慢的节奏。
"唔——那天我在一个赌场里蹲点,等到我想猎杀的那个家伙……跟他厮杀了半天,还不错,有点意思。然后他想跑,我就一路追。"
他偏了偏头,像是在回忆。
"一路上好像损坏了不少公共设施,嗯——大概三五条街吧。最后在距离王宫两条大街外的一个巷子里,把那家伙截住,杀了。"
李奥挑了挑眉,没插话。
西索的语气忽然变了。
"然后——我转过身,一个金发男人就站在我身后。"
他嘴角的弧度变大了几分,金色眼瞳里泛起回忆的光芒。
"我很兴奋,非常兴奋,我当时就对他出手了。可惜呢——"
他停了一下,语气里带着坦然的遗憾。
"远远不是他的对手,太遗憾了??~"
李奥的眉头微微一挑。
西索居然会用"远远不是对手"这种评价。
这个自恋狂向来眼高于顶,能让他说出这种话,那个人的实力……
"不知道他的名字。"
西索继续说。
"不过他很强,如果跟你比的话——"
他歪了歪头,目光在李奥身上上下扫了一圈。
"大概比你差上一些吧。"
李奥没有接话,他靠在椅背上。
西索的实力他很清楚。
能正面碾压西索、打残后又不杀他——这种行事风格和实力层次……
李奥脑海中闪过几个名字,但他没有深想。
信息太少,西索本人也不知道对方的身份,光凭一个"金发男人"的特征很难锁定。
"嗯,我知道了。"
李奥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手腕。
"需要我给你治疗吗?"
西索猛地抬起头,金色瞳孔瞬间亮了起来。
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。
"当然没问题!来吧??!"
他迫不及待地伸手去解绷带,动作急切。
纱布一层层散落,露出断口处已经结痂的创面——右肘以下空空如也,左膝以下平整地断在那里,疤痕刺眼。
李奥走上前,伸手覆盖在西索的右肩断口上方。
手心泛起一团柔和的绿光,缓缓将西索的断臂和断腿包裹其中。
西索再一次体会到了那种奇妙的感觉——伤口处传来细微的痒意,像是有无数细小的生命在里面忙碌着。
新生的骨骼从断面伸出,咔咔轻响着对接;肌肉纤维从两端蔓延、交织、缠绕;血管网络迅速铺开,毛细血管从主干上分叉伸展;皮肤从边缘向内收缩,将新生的血肉一层层覆盖。
整个过程不到十秒。
一条完整的手臂重新长了出来,从肩膀到指尖,肌理分明,皮肤光洁。一条完整的小腿紧随其后,脚趾微微蜷曲了一下。
西索盯着自己新生的右手,五指张开、合拢、再张开。
他活动着手腕,感受着每一根手指的触感,嘴角的笑意完全压不住了。
"嗯哼??~"
他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,那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满足感。
李奥听到那声呻吟,手上的动作猛地一僵,青筋在太阳穴跳了两下。
冷静!冷静!
他不断在心里重复着。
他压下了把西索暴打一顿的冲动。
"呼——"
他深吸一口气,收回了手。
"行了,你的身体其他部位骨折、伤口我没治,你自己看着办。"
治疗消耗了15%的生命能量。
等级:97级(85%)→(70%)。
西索翻身下床,赤脚踩在地板上,低头打量着自己重获完整的肢体。
他抬起右臂在眼前左右翻看,然后用新生的右手活动着手指。
"谢了??!"
他抬起头,看向李奥。
李奥已经转过身,往门口走去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摆了摆手。
"走吧,继续待在这,小心小命不保。"
西索也知道轻重。
目前那个金发男的身份还没弄清楚,以他现在的状态贸然去查,只会重复同一个结局。
离开是最好的选择。
他快步跟了上去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病房。
走廊里偶尔有护士经过,看到缺胳膊少腿的病人突然完好无损地走出来,不由得愣了几秒,以为自己记错了房间。
两个小时后,李奥和西索搭乘的飞船离开了金尔拜斯市。
关于打伤西索的那个人,李奥没有追问更多细节,也没有表示要帮他找回场子。
西索自己惹的事,让他自己去折腾。
他还没闲到主动揽这种麻烦的程度。
回到科尔顿庄园,李奥的生活恢复了日常节奏。
养殖场那边又弄来了一批牲畜,足够他升级了。
几天后,成功升到了98级。
之后的日常也简单:早起锻炼念的基础运用,下午在庄园后面的空地上练习念的基础,傍晚偶尔跟尼特罗切磋两把——老头子的"百式观音"依旧强得离谱,每次对练都能让他吃不小的亏。
其他人陆续离开了庄园。
凯特最先走的。
他坐在客厅里喝了一杯茶,跟李奥道别时说"还有很多地方想去看看",然后背起行囊消失在庄园大门口。
他是有团队的人,能安稳待上这么段时间已经算罕见了。
华石斗郎、果列奴、阿什尔、尼可、柯特、索菲娅和小滴则是一起走的,还把小青一起带上。
莫老五那边来信说发现了一片很有意思的海域,问要不要组个探索队。
几人合计了一下都觉得闲着也是闲着,收拾收拾就出发了。
索菲娅临走前在门口磨蹭了好久,啰啰嗦嗦叮嘱了一堆——"师傅你记得按时吃饭,有什么事一定要联系我们"——
李奥只能一边嗯嗯点头一边把她往门外推。
庄园一下子安静了下来。
只剩下李奥和尼特罗两个人,一个假装退休一个努力锻炼,日子反倒过得出奇的和谐。
时间就这样平稳地流淌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