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。朱和壁坐在文华殿里,面前堆着一摞厚厚的卷宗。
他的脸色很不好看。这些卷宗,是锦衣卫和都察院近半年来查办的贪腐案件。
涉案官员从上到下,从京官到地方官,从文官到武将,大大小小几十号人。
贪腐的手段五花八门——克扣赈灾银两、收受贿赂、卖官鬻爵、虚报工程款项。数额从几百两到几万两不等。
朱和壁一份一份地看,越看越气。
他把卷宗摔在桌上,站起来在屋里踱步。
这些年,大明经济发展了,科技进步了,百姓的日子好过了。
可官员的贪腐,不但没有减少,反而变本加厉。
有些人,吃着朝廷的俸禄,住着朝廷的房子,还不知足,还要伸手捞。他想起父皇说过的话——“腐败不除,国无宁日。”
他不能让父皇失望。
“来人,传旨。让卢倩倩来见朕。”
卢倩倩很快来了。她已经是内阁首辅了,精神矍铄。
她看了那些卷宗,脸色也很凝重。“殿下,这些案子,臣都看过。涉案官员中,有的还是臣的学生。”
朱和壁说:“卢先生,你是首辅,你说怎么办?”
卢倩倩说:“严办。不管是谁,不管有什么背景,一律严办。”
朱和壁点点头。“朕也是这个意思。你拟旨,让都察院、刑部、大理寺三司会审。该杀的杀,该关的关,该流放的流放。朕要让他们知道,大明的法律不是摆设。”
卢倩倩领旨,退了出去。
接下来的几个月,朝堂上掀起了一场反腐风暴。
几十个官员被查办,其中三个被判了斩立决,十几个被判了流放,其余的或被革职或被降级。
朝野震动,百姓拍手称快。有人说,太子殿下这是动真格的了。
有人说,早该这样了。还有人说,杀得好,那些蛀虫就该杀。
朱和壁在朝堂上说:“朕不怕得罪人。朕只怕对不起天下百姓。谁要是敢伸手,朕就剁谁的手。谁要是敢张嘴,朕就拔谁的牙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可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,钉在那些官员的心上。
贪腐之外,懒政怠政也是大问题。
一些官员,不贪不占,可也不干事。
天天喝茶看报,磨洋工,混日子。上面推一下,动一下。不推,就不动。
百姓来办事,能推就推,能拖就拖。实在推不掉了,就敷衍了事。
朱和壁在巡查中发现了不少这样的问题。有一个知县,当了三年官,一件案子没审过,一条水渠没修过,一个学堂没办过。
问他干什么了,他说:“下官在熟悉情况。”
朱和壁冷笑一声。“三年了,还没熟悉?你是不想熟悉吧。”
那个知县吓得跪在地上,不敢说话。
朱和壁对卢倩倩说:“卢先生,贪官要抓,懒官也要抓。那些占着茅坑不拉屎的,留着有什么用?”
卢倩倩说:“殿下说得对。臣已经在草拟考核制度了。以后,官员每年都要考核。考核不合格的,降职或革职。连续三年不合格的,永不叙用。”
朱和壁说:“好。这个制度要尽快推行。”
考核制度推行后,一批懒政官员被清理出队伍。
有人不服,上书辩解。朱和壁看都不看,直接驳回。“朕不看辩解,只看政绩。你有政绩,朕升你的官。你没政绩,朕革你的职。天经地义。”
那些懒政官员,只好灰溜溜地走了。
朱兴明虽然不过问具体政务了,可朝中的事,他都心里有数。
朱和壁搞的反腐风暴,他看在眼里,喜在心里。
他对孙旺财说:“和壁这孩子,有魄力。比朕强。”
孙旺财赔笑道:“皇上,太子殿下都是您教出来的。”
朱兴明摇摇头。“不是朕教的,是他自己长的。朕只是给了他一个平台。”
朱和壁每天下了朝,都去宁寿宫给父皇请安。
父子俩坐在一起,喝喝茶,说说话。朱兴明不问朝政,只问家常。“铄儿最近怎么样?念祖乖不乖?”
朱和壁一一回答。有时候,朱兴明也会提点几句。“和壁,反腐是好事。可也要注意分寸。不能搞扩大化,不能借机打击异己。”
朱和壁说:“父皇,儿臣明白。儿臣只查有证据的,不搞莫须有。”
朱兴明点点头。“那就好。”
父子俩的默契,让朝政运转得更加顺畅。
朱兴明放手让儿子去干,朱和壁也不辜负父亲的期望。大明的盛世,在他们父子手中,越来越稳固。
又到了万国来朝的年份。这一年来京的藩属国,比以往都多。
除了传统的朝鲜、琉球、安南、暹罗、缅甸,还有从西域来的国家,从南洋来的苏禄、爪哇、真腊、占城,甚至还有从更远地方来的——比如印度洋上的锡兰,非洲东海岸的木骨都束。
这些国家,有的是大明的老藩属,有的是新近归附的。他们都带来了贡品,也带来了留学生。
留学生是大明帮助藩属国发展的重要方式。
朝鲜派了五十个留学生,学习铁路、电报、军事、教育。琉球派了三十个,学习造船、捕鱼、制糖。
安南派了四十个,学习军事、农业、水利。暹罗派了三十五个,学习财政、税务、贸易。
缅甸派了二十五个,学习采矿、林业、医术。其他小国也派了人,多则十几个,少则三五个。加起来,总共有二三百人。
这些留学生在太学里学习,也在工厂、矿山、军营里实习。
他们学得很刻苦,因为知道,这是改变国家命运的机会。
朱和壁接见了他们,说:“你们好好学。学好了,回去建设你们的国家。大明需要朋友,你们就是大明的朋友。”
留学生们齐声回答:“臣等遵命!”
大明虽然帮助藩属国发展,可并不是什么都教。
核心的军事技术,是绝对保密的。
马克沁重机枪的结构图纸,只有军工厂的几个总工程师知道。
生产线上的工人,每人只负责一个零件,谁也不知道全貌。
炮弹的发射药配方,分成三部分,由三个不同的人保管。任何一个人,都无法单独造出炮弹。
新式步枪的枪管锻造工艺,也是绝密。
这种工艺能让枪管承受更高的膛压,射程更远,精度更高。
藩属国的留学生,只能在靶场上看到步枪射击的结果,看不到制造的过程。
至于军舰的设计图纸,更是锁在兵部的密室里,连看都不让外人看。蒸汽汽车的发动机技术,也只教给大明的工匠。
藩属国想学,只能买成品,学不到核心技术。
朱和壁对卢倩倩说:“卢先生,技术封锁这件事,你要亲自抓。不能有任何疏漏。”
卢倩倩说:“殿下放心。臣已经制定了严格的保密制度。凡涉及核心技术的图纸、配方、工艺,一律不得带出研究所。违反者,以叛国罪论处。”
朱和壁点点头。“好。你办事,朕放心。”
藩属国虽然拿不出什么高科技,可他们有资源。铜、铁、锡、铅、锌、金、银,还有煤炭、石油、橡胶,应有尽有。
大明在藩属国开矿,是大明帮助藩属国发展的重要方式之一。
大明出技术、出设备、出管理,藩属国出土地、出劳工、出政策。利润分成,大明拿大头,藩属国拿小头。
朝鲜的铁矿,琉球的煤矿,安南的锡矿,暹罗的橡胶园,缅甸的石油井,爪哇的金矿,都留下了大明矿工的身影。
大明工程师带着钻机、炸药、蒸汽机,来到这些地方,勘探、开采、冶炼。黑色的矿石变成了铁水,铁水变成了钢轨,钢轨铺到了藩属国的土地上。
藩属国百姓看见那些巨大的机器,惊叹不已。他们问:“这是什么东西?”
大明工程师说:“这是蒸汽铲。一铲子下去,顶你们一百个人挖一天。”
藩属国百姓竖起大拇指。“大明真厉害。”
开矿不仅为大明带来了急需的原材料,也为藩属国带来了就业和税收。双赢。
朝鲜的铁矿在咸镜道,储量很大,品位很高。
大明派了工程师去勘探,发现露天就能开采。
朱和壁决定,在咸镜道投资建一座大型铁矿,年产量五十万吨。铁矿石一部分运回大明,一部分留在朝鲜,帮助朝鲜发展钢铁工业。
朝鲜国王李珖对这个项目非常支持。
他划拨了大片土地,还派了军队保护矿山。朝鲜百姓在矿山里干活,虽然累,可收入比种地高多了。
他们攒了钱,盖了新房子,买了新衣裳,日子一天天好起来。李珖去矿山视察,看见那些忙碌的工人和轰鸣的机器,心里说不出的感激。
他对朴成武说:“朴将军,你看,大明帮我们建了矿山,我们的百姓有活干了,有钱挣了。大明对我们,真是没话说。”
朴成武说:“大王,我们只有更加忠心,才能报答大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