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格的猎人,不止要布置陷阱,必要时还要充当诱饵。
凹完战损人设的任意马上治好了自己,然后舒舒服服往大病床上一靠,奥罗拉在一旁叹气:
“你对自己下手真狠。”
“舍不得红包,留不住好友。”
这叫精准投放愿者上钩!
肖恩被打包,虽然不在计划之内,可歪打正着的给了不少有用的信息。
他和砂克这俩货不说智商,光谈实力,都是在迷雾之海都是横着走的主。
没法逃跑的情况下。
杀掉其中一个对任意来说也是费功夫的事,何况能把这俩大爷全须全尾的塞进透明罐头里,还是毫发无伤的......
难度上升的可不是一星半点。
旺卡先生,或者说旺卡手下的武装强的离谱,或者干脆就是规则级别的。
物理对抗行不通。
不过相反的......
那帮看似尊贵的宾客弱的可怜。
四个持械的,肖恩连毛都没掉一根就一尾巴拍死两个,全程不到两秒,不构成威胁。
任意这个查案缉凶的‘特权’拿的很顺。
这恰恰说明船上宾客的死对【独角鲸】的船长而言就是个乐子,或者说是过场。
旺卡压根儿不在意谁杀了赫克,也许......
他一直都知道是谁干的。
还有最后那句警告也很微妙。
当一个人特意叮嘱你别去想着一只粉色的小猫时,你会想什么?
只能是HelloKitty。
“旺卡夫人和那对双胞胎,你接触下来感觉怎么样?”任意忽然问道。
“很奇怪。”
奥罗拉回忆着,表情有点困惑,
“昨天下午来这开始,我就一直在医疗室值守,直到今天早上有人喊我去给莫利夫人问诊。”
“那位茉莉夫人,我搀扶她的时候,她的身体......冷得像块冰,心跳也非常非常慢。虽然我不是真正的医生,但这根本不是活人该有的体征。”
“但是?”
“但是,当我想用能力去探查的时候......却能感觉到她体内有非常旺盛的生命力,这好像完全是矛盾的,可它们又真实地同时存在于一个人身上。”
冰冷的躯壳,内里却生机勃勃?
任意想了想,只想到了蓄电池。
“那两个孩子呢?”
“他们正好相反。”奥罗拉绞尽脑汁地形容着:
“体温一直很高,像两个小火炉——真正的火炉。我顺便检查了一下,但他们看上去又很活泼健康,没有任何生病发烧的迹象。”
小火炉......
原来是两个热血小青年,怪不得大半夜不睡觉,查房那么积极。
“你做的很好。”
这些信息至关重要。
他重新靠回枕头上,一副重伤后需要静养的模样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?我们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。”
奥罗拉问。
当然不能一直呆在这。
怎么才能一边装重伤,一边到处溜达,还能名正言顺地和小伙伴待在一块儿呢?
任意闭着眼睛,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大厅里那些宾客的脸。
“我记得......宾客里是不是有个坐轮椅的老头?”
奥罗拉点点头:“是的......阿里斯泰爵士,他昨天晚上叫人来取过一些药品,我记得他。”
“去,”船长发话:“把他的轮椅弄过来。”
奥罗拉懵了一下,随后看看门口,嗓音压得低低的:
“现在?直接抢过来吗?会不会不太好?”
任意:“......”
怎么回事,这姑娘思想是越来越危险了。
他谴责的看着奥罗拉,“我们是正义的使者,怎么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?”
奥罗拉有点心虚的小声辩解:“可......可是你刚才说......”
“我是说,把老先生‘请’过来。”
任意纠正她,“这艘船上现在多危险?凶手还逍遥法外!那位爵士年事已高,又行动不便,万一凶手觉得他是个好下手的目标怎么办?”
奥罗拉愣愣地点头。
“所以,”
任意悲天悯人地把奥罗拉推出医疗室:
“为了保护他的安全,我们必须把他接到医疗室来,二十四小时看护!”
“等等......”
“事不宜迟,”任意不为所动,“再拖下去,赶不上中午饭了。”
“等等,老大!我得带上我的听诊器和医药箱!”
她一边说,一边转身麻利地把一些纱布、酒精、榔头骨锯等等,都塞进了一个看起来颇有分量的白色皮箱里。
拿上了所有的行头......
修女小姐这才像是有了底气似的昂首挺胸走出了诊疗室的大门。
任意:ヾ|≧_≦|〃
倒也不必如此专业!
......
奥罗拉很靠谱。
没过多久,走廊里就传来了车轮滚动的声音,随之响起的还有一个苍老而迷茫的声音。
“小姐,我不需要检查......我的心脏很强健,腿只是老毛病......”
一裹着毛毯的枯瘦老头被推了进来。
老先生看上去得有八十多岁,头发花白,地中海,脸上写满“我是谁我在哪你们要干什么”。
“爵士,请放心,这里是全船最安全的地方。”
奥罗拉用她最温柔的语气安抚着,“在凶手抓到之前,您就在这里静养。”
说着。
她和任意交换了一个眼神,两人配合默契地将老爵士从轮椅上扶起来,安置到另一张病床上,还贴心地给他盖好被子,拉上帘子。
老头安心地闭上了眼睛。
算了,反正这里有人伺候,还不用听楼下那些蠢货的聒噪。
任意则毫不客气地坐上了轮椅,两脚往踏板上一放。
完美。
内森是唯一的调酒师,而且吧台那里方便观察,就不用动了。
正当他盘算着是让伊万还是克劳斯来给自己推轮椅时,医疗室的门无声地被推开了一道缝。
两个除了发型一模一样的小脑袋从门外探进来。
“下午好,张三先生。”
德尔菲娜和米卡杰手拉手地走了进来,站定在轮椅前。
“你受伤了,我们很担心你。”
“是啊是啊,”米卡杰点点头,好奇地盯着任意的纱布,“流了好多血,我们都看见了。”
“鲨鱼的血也是红色的。”德尔菲娜补充。
“赫克先生的血也是红色的。”米卡杰接话。
“他们都睡着了,所以,”
两人一同瞪着纯真的大眼睛盯着任意:
“你也会睡着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