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您已击杀Lv9 皱鳃鲨人鱼,获得进化点*520】
唔,好暧昧的数额......
感谢砂克老兄的节日红包。
鉴于这么多双眼睛看着,任意也不能一块一块的去分解,只好放任它们自由。
红色的泡沫逐渐消失成血水,大厅里人仰马翻,但一片寂静,只有时不时几声压抑不住的啜泣,以及造成这一片狼藉的始作俑者之一。
“啪嗒......”
红色的海水从发梢滴落。
残存的白衬衫被染成了粉色,贴在身上,多处撕毁露出底下翻卷的伤口,鲜血没进裤腰消失不见,然后顺着裤腿滴答滴答滴落在地上。
任意就站在只剩下个圆形底座的水箱中央,胸腔随着有些粗重的喘息起起伏伏。
“当啷......”
随脚踢开一截尾巴,一步跨下底座,走向人群。
“有衣服换吗?请问。”
他想抬手抹去下颚的血渍,但手抬到一半,不知道是因为脱力还是伤势太重,还是放下了。
转而摇摇头,让血珠自己滴落下去。
“......或许还需要个医生。”
水箱里的肖恩拍着透明墙壁,指着任意腰侧那两道几乎从肋骨拉到后腰的伤口。
其实如果有必要,任意可以随时自愈,连道疤都不会有。
但他没这么做。
因为他需要一个借口去接触穿着白大褂,明显是医护人员的奥罗拉。
再者就是......
一个拼死搏杀怪物后流血重伤付出惨痛代价的人,叫‘勇士’;
但一个单挑了怪物还瞬间恢复了伤势的,那也叫怪物。
他想要的是特权,而不是被当成另一个怪物看管!
“哒、哒、哒......”
旺卡踩着淡红的积水走到任意面前,单片眼镜反着光。
“精彩的表演,年轻人。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张三。”
“......张三,你的身手比起端托盘的技术好上太多,我手底下缺的就是你这种能干实事的人,”
旺卡从胸前口袋里抽出丝帕递过去。
任意接过,但是没有用来捂还在流血的伤口,而是擦了擦脸。
旺卡:“......咳。”
“从现在起,你不再是侍者,你是这艘船的贵宾,关于赫克被杀一案,全权交给你来调查。”
有人想反对,可看了看满地的砂克,又把嘴闭上了。
这时。
旺卡突然想起什么似的,举起手杖神秘兮兮地说道:
“对了......我的房间,还有茉莉夫人的房间绝对禁入,其他任何地方随你。”
“好的。”
任意顺从地答应,顺手就把旺卡的丝帕塞进了口袋里。
【独角鲸】的船长镜片后的眼睛眯起,没再多言,只侧身朝着从始至终没露出什么破绽的奥罗拉扬了扬手:
“奥罗拉小姐,请你带这位...张三先生去医疗室处理一下伤口。”
“米卡杰,德尔菲娜,你们的母亲需要休息,扶你们的母亲回房间吧。”
“可是,父亲——”
米卡杰还想说话,然而德尔菲娜摇了摇他的手阻止了,两个孩子一左一右扶住莫利夫人转身上楼。
一看就有事......
等倒开空再来调查你们!
任意接受了奥罗拉的搀扶,目光越过人群,与吧台后一个杯子擦了半个多小时的内森对上了视线。
见内森微微颔首表示知道该怎么做,这才一瘸一拐地朝着楼梯走去。
......希望下次的幻境有电梯吧。
旺卡一家离开,一切尘埃落定了。
大厅里这才开始乱了起来,有的人手忙脚乱地试图把身上的碎肉弄掉,有的人后知后觉地呕吐,还有人鬼鬼祟祟地捡起地上的肉块。
与这片狼藉形成鲜明对比的,除了克劳斯他们,还有诺亚。
他依旧闲适地靠在楼梯的三分之一处,嘴里叼着那根没点燃的雪茄。
当任意经过他身边时——
“我知道怎么一回事了。”
“......”
任意脚步停住,缓缓侧过头,用探究的目光望着诺亚。
然而......
这货只是对着有点心虚的任意眨了眨眼睛,然后无所谓的耸肩,一脸的“我就随便吐吐垃圾你别当真”,还假装吐着烟圈。
任意冷着脸转过头,“我们走。”
这谜语人的作风......
他对这货就是奈亚或者什么该死的东西的怀疑又多了一分。
......
三楼很安静,厚重的地毯把所有的脚步声都吸收殆尽。
推开医疗室的门。
一股淡淡的酒精味传来,任意猛吸气,感觉灵魂都被洗涤了——
如果是消毒水味就更好了!
这儿的环境比上赛季的临时医院要好的多的多,宽敞明亮,摆的满满的药柜,比【深渊】上他们住的还要舒适的病床,以及看着很厉害,实际上没什么卵用的躺椅和仪器。
任意拿起两个金属片,在他看来最实用的就是这个,电击片。
“你先坐下。”
奥罗拉扶着任意在病床边坐下,抬手就要使用治愈之力治好伤口,却被阻止了。
“等等。”
“先用纱布帮我包扎一下。”
“啊?”奥罗拉有些疑惑。
“包厚点儿,随便包。”船长边补充边打量着那些药柜,或许有些有特殊作用的可以带走,“看起来越严重越好,最好透点血出来。”
奥罗拉没再多问,掌心的绿光悄然散去,转而拿起干净的纱布一圈圈地缠绕。
虽然知道一会儿就会治好,但她的动作还是放得很轻,直到把任意包扎得像个半截木乃伊。
“好了。”
奥罗拉剪断纱布,打了个漂亮的结。
任意垂眼看着自己腰间和左手上的“杰作”,满意地点点头。
然后在奥罗拉反应过来之前,伸手就对着刚刚包扎好的伤处使劲一摁。
“唔!”
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,本来就失了色的嘴唇更加苍白。
而纱布上的血点迅速晕开,连成一片红。
“别担心。”
“这样一来,所有人都知道我伤得很重。”
他喘了口气,嘴角慢慢勾起,扬起体贴的笑容。
“如果谁想我死,也就能......更放心地动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