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前木婉清前往江南杀李青萝,偶遇岳老三的徒儿孙三霸,因对方执意要强揭她面纱,被她出手斩杀。
直至事后,她才知晓孙三霸的来历,却早已酿成祸端,被岳老三一路追杀至此。
千钧一发之际,木婉清身法疾闪,借力腾空,在黑马坠崖的瞬间抽身飞掠,稳稳落在对面崖边。
她俯身探首,只听见谷底传来一声凄厉马嘶,自己心爱的宝马“黑玫瑰”,转瞬便摔得血肉模糊、尸骨无存。
看着相伴已久的坐骑惨死谷底,木婉清悲痛欲绝。
加之她后背早已中了敌人暗器,失血过多、伤势沉重,心神剧震之下,眼前一黑,当场晕厥在崖边。
对岸的南海鳄神见她成功跳崖脱身,却依旧不肯罢休,气得暴跳如雷,厉声怒骂:“臭丫头,你以为跳过去就没事了?老子今日定要抓住你!”
不知过了多久,木婉清悠悠转醒。
抬眼望去,对岸已然不见岳老三的身影,心中紧绷的弦骤然放松,暗松一口气,只当自己已然逃过一劫。
可就在她心神稍定之际,崖下忽然传来一阵张狂大笑。
一道粗莽身影徒手攀着崖壁,飞速翻爬而上,正是去而复返的南海鳄神岳老三!
岳老三落地狂笑,凶神恶煞般步步逼近:“女娃娃,这下你跑不了了吧!”
木婉清浑身骤然一寒,下意识浑身紧绷、瑟瑟发抖。
她素知晓南海鳄神的凶名,生性残暴、出手狠辣,无伤之时尚且不是对手,如今身负重伤、战力大跌,更是毫无反抗之力。
南海鳄神圆睁一双细小凶目,缓步逼近,声如洪钟,戾气十足:“小煞神孙三霸,是你杀的?”
“是我。”木婉清脊背僵直,纵然面纱遮掩,脸色已是惨白,却依旧坦荡应声,不曾推诿。
“你可知他是老子最得意、最心爱的唯一徒弟?”岳老三怒目圆睁,戾气翻涌。
木婉清心中暗自叫苦,缓缓道出缘由:“半月前我途经江南,他执意要强揭我面纱,我出手自保将其斩杀,事后才知他是你弟子,已然来不及挽回。”
岳老三闻言,反倒有些意外,粗声喝道:“你杀了我徒弟,居然一点都不怕我?”
木婉清冷眸相对,语气淡然:“怕有何用?”
“有点胆识!”岳老三嗤笑一声,“你定然听过我四大恶人的名号。”
“江湖皆知,四大恶人作恶多端、手段狠戾。”木婉清直言不讳。
出人意料的是,岳老三听闻此言,非但不怒,反倒满脸得意,捋着胡须狂笑:“何止残忍!简直是恶得不能再恶了!你既然知晓老子凶名,还敢硬气相对,是仗了谁的势?”
木婉清心念一转,淡淡回道:“我便是仗着你南海鳄神的势。”
“放你娘的臭屁!”岳老三瞬间瞪眼暴怒,“老子与你素不相识,非亲非故,你能仗我什么势?”
木婉清从容答道:“你名震江湖,乃是一方枭雄,若是当众欺凌我一个重伤无力的弱女子,传扬出去,岂不是堕了你的赫赫威名?”
这一番高帽吹捧,瞬间哄得岳老三心花怒放、怒气大消,他昂首捋须,得意洋洋:
“此话倒也有理!不过你杀我爱徒,死罪难逃。老子听闻,你常年面纱遮容,立有规矩,但凡有人窥见你容貌,若不能杀之,便要以身相许,此话当真?”
木婉清微微点头,心中诧异他竟知晓自己的师门毒誓。
“好好的女子,立这般古怪规矩作甚?”岳老三粗声问道。
“乃是我师门誓言,不立此誓,师父便不传我武功。”木婉清如实作答。
岳老三闻言,当即破口大骂,言语粗鄙:“你师父又是谁,放屁放屁,什么乱七八糟的。”
木婉清听闻他辱骂自己师父,脸色瞬间冰冷难看,奈何自身重伤无力,只能强忍怒火,闭口不语,不予理会。
岳老三再度逼近,眼神凶悍:“这么说来,我那徒儿孙三霸,是因为想看你容貌,才被你活活害死?”
“是他自不量力。”木婉清冷声开口,“若是他能学得你一成修为与本事,我便杀不了他了。”
这番变相吹捧,让岳老三心中大为受用,连连点头得意:“此话倒也有理!”
可转瞬想到自己南海派素来单传,唯一徒弟已然身死,传承断绝,心中怒火与恨意再度翻涌,神情骤然变得狰狞可怖:
“你倒是会说话,可杀徒之仇不共戴天,老子今日绝不能饶你!我且问你,我那徒儿,可曾见过你的容貌?”
木婉清见此人性情阴晴不定、喜怒无常,咬牙沉声道:“不曾。”
岳老三嘿嘿狞笑,目光猥琐:“如此说来,这小子是死不瞑目。今日老子便亲自看看,你究竟是倾世美人,还是见不得人的丑八怪!”
话音落下,俯身便要伸手去扯木婉清的面纱。
木婉清心头巨震,惊恐万分。
她宁死也不愿被这粗鄙丑汉窥见容貌,若是被他看见,自己杀不了他,便要被迫嫁他,这般结局,不如一死了之!
危急关头,她悄然扣动袖内机括,数枚袖箭破空疾射,直取岳老三要害!
当当当——
数声脆响骤然响起,袖箭似撞上无形壁垒,尽数落地崩弹,未能伤岳老三分毫。
木婉清脸色煞白,心头大乱。
袖箭是她如今唯一的底牌,如今底牌失效,她彻底陷入绝境,手足无措。
岳老三面露狞色,步步紧逼:“你不肯自己摘下面幕,那老子便亲手扒了你的衣服,替我徒儿圆了心愿,哈哈,哈哈……”
嗤啦一声裂帛脆响,岳老三粗暴伸手,直接撕碎木婉清肩头衣衫,一片莹白细腻的肌肤暴露在外。
木婉清芳心大乱,惊惧交加。
四大恶人素来肆无忌惮、作恶无度,这般恶徒,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都做得出来!
岳老三盯着那片雪白肌肤,绿豆小眼之中满是垂涎之色,贪欲大盛,狞笑道:“小美人,老子今日便先奸后杀,了结了你!”
粗壮的手掌带着戾气,直朝木婉清身前抓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