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都市小说 > 我在古代当锻造大师 > 21. 第 21 章
    天刚蒙蒙亮,镇民们养的公鸡就扯开了嗓子叫了起来。

    虽然昨晚发生了那么大的事,但柳依依睡得很香,起床精神好得出奇。

    她坐在堂屋的凳子上,面前摊着昨晚数过一回的铜板,银子和铜钱分门别类地码好,整整齐齐地摞了两小堆。

    白雪昨晚已经被她从树林里牵回来了,此刻正在院子里吃草。

    叶七把柳白从柴房里拖了出来,这胖子昨晚被困着在柴房待了一整晚。

    “我自己能走!”柳白被五花大绑地扔在墙角,嘴里还塞了一块破布,脸上的淤青在晨光下显得格外狼狈。他的鼻血已经干了,糊了半张脸,门牙少了一颗,说话漏风,但那双眼睛还是不安分地四处乱瞟。

    柳依依看了他一眼,端起桌上的温水喝了一口,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衣裳上的灰。“走,去见镇长。”

    叶七走上前牵着柳白后脖领的绳子,像拖垃圾一样把他从地上拽起来。

    柳白呜呜地挣扎了两下,还想抱怨几句,被叶七一个眼神瞪得安静了。

    依云镇清晨刚蒙蒙亮,街上人很少。

    街上只有几个早起的摊贩在支棚子,卖馄饨的老伯正在往锅里加水,看到柳依依和叶七拖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人从巷子里出来,吓得手里的水瓢差点掉地上。

    “依依?这谁啊?”

    “贼。”柳依依笑容满面地说,“昨晚翻我家院子,被我逮住了。我打算报官。”

    老伯伸脖子看了一眼柳白,认出了那张肿得像猪头的脸:“这不是柳白吗?啧啧啧,真是作孽啊。”

    柳依依没再多说,带着叶七直奔镇长家。

    镇长正在院子里刷牙,看到柳依依一行三人,手里的牙刷差点捅进嗓子眼。他咳了两声,赶紧把他们让进堂屋。

    “说说,怎么回事?”镇长的目光在柳白身上扫了一圈。

    柳依依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,一五一十地讲了昨晚的事。

    当然,她省略了自己故意设局的部分,只说她出门后忘了拿东西,折返回来,正好抓住柳白翻墙进来被自家的陷阱给抓住了。

    至于那些陷阱,她说是因为前阵子镇子里出过熊,自己害怕才设的防熊装置,没想到真用上了。

    镇长听完,沉默了片刻,然后把目光转向柳白:“柳白,你有什么话说?”

    柳白嘴里的破布被叶七扯掉了,他喘了口气,立刻嚷嚷起来:“镇长,冤枉啊!我没有偷东西!我就是路过!那墙头太低,我不小心栽进去的!”

    “路过?”柳依依冷笑一声,“你路过我家院子,还带着铁丝?还带着竹竿?你路过得可真讲究。”

    “铁丝是我捡的!竹竿是我拄着走路的,我腿脚不好你不知道吗?!”柳白还在狡辩,声音漏风,听起来又滑稽又可恶。

    “你腿脚不好?”柳依依低头看了一眼他那腿,“那你翻墙的时候怎么那么利索?”

    柳白还要再说什么,镇长一拍桌子:“够了!”

    屋子里安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镇长站起来,背着手在堂屋里踱了两步,然后停下来,看着柳白:“柳白,你上次才在依依家闹了一番,搞得全村鸡飞狗跳的,可你竟然还死不悔改,跑去偷人家孤女的东西,你还是人吗?”

    柳白的脸色变了。

    “镇长,我没有——”

    “你有没有,县太爷说了算。”镇长打断了他,转身对柳依依说,“依依,这事不能私了。私了了,他下次还敢来。得报官。”

    柳依依用力点了点头:“镇长,我听您的。”

    镇长叹了口气,从柜子里翻出一张纸,研墨提笔,迅速写了一封报官的文书。

    他在文书里写了柳白多次骚扰柳依依、半夜翻墙入室盗窃的事实,又写了昨晚人赃并获的经过,最后盖上自己的私章。

    “你们两个,把他押到县衙去。”镇长把文书折好,递给柳依依,“县衙离咱镇子二十里路,来回得一天。你们先去,我让人套车,随后就来。”

    柳依依接过文书。

    “不用套车了,”她说,“我们有驴车,正好用上。”

    叶七先回了一趟铁匠铺,把白雪骑了过来,然后将柳白扔上车厢,用绳子把他和车厢板绑在一起,防止他半路逃跑。

    驴车吱呀吱呀地驶出了镇子。

    一路上,柳白又哭又闹又求饶,一会儿说自己是鬼迷心窍,一会儿又说自己已经知错了,一会儿还说愿意留在铁匠铺帮她打工,只求别报官。

    柳依依一句话都没搭理他,只是坐在车辕上,看着路两边的田野和远山,心里平静得像一潭水。

    叶七坐在她旁边,左手握着缰绳,右手放在膝盖上,偶尔侧头看一眼车厢里的柳白,确认他没有挣脱绳子。

    走了大约一个时辰,柳白终于消停了。他趴在车厢里,脸贴在木板上,身上的伤在一路的颠簸下越来越疼,他连哼哼的力气都快没了。

    “叶七,你说,”柳依依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被风吹得有些散,“到了县衙,县太爷会怎么判?”

    叶七想了想:“翻墙入室,盗窃未遂,但人赃并获,少说也得关半年。再加上他之前骚扰你的事,数罪并罚,一年也有可能。”

    “一年。”柳依依重复了一遍,沉默了片刻,“有点短啊……他出来以后,谁知道会不会再犯?”

    叶七侧头看了她一眼,晨光落在他的侧脸上,像是镀了一层莹莹的金。

    “一年以后的事,一年以后再说。”叶七的声音不大,“到时候你还在不在这个镇子都不一定。”

    柳依依愣了一下:“我怎么会不在?”

    叶七把目光转回了前方的路上,“以后的事谁又说得清楚呢。”

    二人一路没有停歇,到了县衙已经是午后了。

    县衙比柳依依想象的要小一些,灰墙黑瓦,门口两只石狮子被磨得锃亮,台阶上坐着一个打瞌睡的差役。

    柳依依让叶七看好柳白,自己上前拍了拍那名差役的肩膀。

    “差爷,我要报案。”

    差役睁开惺忪的睡眼,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又看了看院子里那辆驴车和车上绑着的人,打了个哈欠:“等着,我去通报。”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,差役回来了,把柳依依一行带进了县衙的偏厅。

    县令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,姓周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官袍,看上去不像个官,倒像个私塾先生。

    他接过镇长的文书看了一遍,又问了柳依依几个问题,然后让差役把柳白押上来。

    柳白跪在大堂上,脸上的伤在阳光下一览无余,看起来凄惨极了。但周县令没有被他这副可怜相骗到,他从柳依依手里接过那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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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铁丝和竹竿,翻来覆去看了看,又问了柳白几个问题。

    柳白的回答漏洞百出,前后矛盾。他先说自己是路过,又说是去找柳依依借钱,后来说自己喝醉了不知道怎么就翻进了院子。

    周县令听完,冷笑一声,提笔写了一份判词。

    “柳白,你身为远亲,不思帮扶,反倒屡次骚扰、入室行窃,罪证确凿。本县判你监禁一年,关入大牢,以示惩戒。退堂!”

    惊堂木一拍,柳白瘫在了地上。“老爷!我冤枉啊!我冤枉啊!”

    柳依依站在大堂外面,看着柳白被差役拖走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

    退堂之后,柳依依站在县衙门口的石阶上。

    夕阳已经沉到了西边的城墙后面,整条街被暮色染成了渐变的灰蓝色,居民的炊烟和晚雾混在一起,模糊了天地的边界。

    叶七牵着驴车从侧门绕过来,白雪的蹄子在青石板上踩出清脆的“嗒嗒”声。

    “回去?”他问。

    “不回了。”柳依依看了看天色,摇了摇头,“天快黑了,二十里路,摸黑走不安全。再说白雪也累坏了,找个客栈住一晚,明早再回。”

    白雪拖着车走了大半天的确累了,此刻看上去无精打采的。

    叶七没有异议,牵着驴车跟在柳依依身后,沿着县城的街道找客栈。

    县城比依云镇大了好几倍,街道两旁店铺林立,这个时候大多已经打烊了,只有几家酒肆和客栈还亮着灯。

    柳依依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“平安客栈”,把白雪拴在客栈后院的马棚里,多付了五个铜板,让伙计添一桶豆饼。

    “两间房。”柳依依对柜台后面的掌柜说。

    掌柜的拨了拨算盘,抬头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叶七,报了个数:“六十铜板一晚,两间一百二十文,不含早。”

    柳依依从荷包里取出一百二十铜板,排在柜台上,拿了两个门牌号。叶七接过其中一个,跟着伙计上了楼。客栈的楼梯是木头的,踩上去咯吱咯吱响,走廊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木头和熏香混在一起的气味。

    柳依依的房间在二楼尽头,窗户临街,能看到楼下慢慢暗下去的街道和远处星星点点的灯火。她推开窗户,夜风涌进来,带着深秋特有的凉意和桂花香。

    柳依依简单吃了点窝窝头,然后准备歇息。

    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,走廊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听脚步声,是两个人,步伐又急又重,踩得楼梯咯吱咯吱响。柳依依猛地睁开眼睛,坐了起来。

    有人敲了隔壁的门。

    “柳姑娘?柳姑娘在吗?我是衙门的差役!”是一个陌生的男声,但听得出有几分急切。

    隔壁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叶七的声音从外面传来:“什么事?”

    “柳姑娘呢?县衙的周县令让我们来请二位过去一趟,有要紧事。”

    柳依依连忙披上外衣,打开门。门外站着两个差役,手里提着灯笼,灯笼纸上写着“县衙”两个字,在昏暗的走廊里格外醒目。

    “找我?怎么了?”柳依依问。

    两个差役对视了一眼,年纪稍长的那个往前一步,压低声音说:“柳姑娘,出事了!”

    柳依依心里涌现出不好的预感。

    差役继续说:“柳白已经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