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疏寒抱着姜姜好大步往房里走,低头时,才发现怀里的小姑娘脸颊早已染上一层薄粉,连耳根都透着淡淡的绯色。
“脸红什么?”他低笑,嗓音里带着点戏谑,“刚才胆子不是挺大吗?”
“没有……”她弯起眉眼,声音软得像猫,“就是……好期待啊。”
林疏寒唇角一勾,心底那股燥意瞬间烧得更旺,手臂不自觉收紧了几分,“感冒彻底好了?还鼻塞吗?”
“都好了。”她摇头,语气笃定。
林疏寒勾起唇边,心底的燥意更盛,将她搂得更紧,“感冒好全了没?还鼻塞吗?”
她摇头,“都好了。”
他将她轻轻放落在床上,姜姜好抬手正要搂住他的脖颈,神色却忽然一顿——
小腹处缓缓漫过一阵温热,紧接着是一种再熟悉不过的下坠感。
不会吧……
她下意识捂住肚子,林疏寒立刻察觉,“怎么了?”
“肚子有点不舒服……”她小声说。
他眉头微蹙,“肠胃炎?我叫家庭医生过来。”
她连忙拽住他的手腕,疯狂摇头,“好像是……生理期来了。”
真是见了鬼,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。
林疏寒愣了一下,他原以为她这个月早就来过了,嗓音低了下来,“推迟到现在?”
“嗯,”她有点不好意思,“我现在都不太规律了。”
大概是值夜班的缘故,有时候两个月才来一次。
姜姜好去了一趟洗手间,再出来时,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,蔫蔫地靠在门边,脸色比刚才差了不少。
林疏寒在厨房给她煮红糖水,特意加了姜片,又撒了几朵玫瑰花进去,小火慢炖着。
他回到卧室时,姜姜好已经蜷在床边,他上床将人捞进怀里,让她安安稳稳靠在自己胸前。
姜姜好贴着他,呼吸轻轻扫过他的衬衫。
“你的计划,泡汤了。”她声音闷闷的,又忍不住带点调侃,“怎么办啊,林先生?”
林疏寒垂眸看她,唇角勾起一丝无奈,“还能怎么办?算你运气好,又逃过一劫。”
十分钟后,林疏寒出去给她端红糖水。
姜姜好想起了什么,又往浴室里跑。
大概是察觉到妈妈不舒服,刚刚迈着小短腿,“哒哒哒”跟在林疏寒身后一路进了主卧。
林疏寒把红糖水放在床头柜上,转身进浴室找她。
她正站在洗手台前,手里攥着那条染了血的粉白色蕾丝小裤,指尖微微绷紧。
他目光落下去,眉头微蹙,“不好好躺着,跑这儿来干什么?”
“我想去洗一下……”
“例假第一天就碰凉水?”他声音沉了几分,“给我,我来洗。”
可水龙头明明也有热水啊……
她脸颊微红,手指攥得更紧了些,有点难为情。
林疏寒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,低笑一声,“姜姜好,我以前又不是没给你洗过,现在害什么羞?”
大一寒假,她出国比芭蕾舞赛,夜里住在酒店。
那一次也是来例假弄脏了,疼得在床上缩成一团,连翻身都费劲。
是林疏寒赶过来,替她清洗,给她煮姜糖水,又跑遍附近的药店买止疼药,守了她一整晚。
现在都是老夫老妻了,确实没什么好害羞的。
姜姜好双颊泛红,还是手里的小布递给了他。
林疏寒接过后,单手将她抱回床上,“躺好,别乱跑。”
“哦……”
他卷起黑色衬衫袖口,径直朝阳台的洗衣区走去。
刚刚跟在他脚边绕来绕去,被他低头看了眼。
他轻叹,“林刚刚,去给你妈暖肚子,别在这儿碍事。”
小家伙似懂非懂,哼哼两声,小跑着跳上床,挨着姜姜好趴下。
阳台灯光昏黄,林疏寒在洗衣台前站定,挤出一点洗衣液。
那只骨节分明、青筋微显的大手,在水流下细细揉 搓着那块小小的布料,动作轻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。
洗净、拧干、挂起,一气呵成。
回到卧房时,姜姜好已经换了干净的睡衣,正抱着刚刚,下巴搭在小家伙毛茸茸的头顶,眼神有些放空。
真行。
病还没养好,生理期又来了。
就她这小身板,真能把人担心死。
他走近床边,姜姜好仰头看他。
林疏寒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,声音压低了些,“是不是很疼?要不要吃止痛药?”
“不用了,”她摇头,“也不是特别疼。”
他端起床头柜上的红糖水,试了试温度,刚好入口,便哄着她喝,“那就先喝点这个,实在难受再吃药。”
姜姜好就着他的手一口口喝着。
林疏寒空出的那只手一伸,把她怀里的刚刚拎了起来,“退下吧,暂时不需要你了。”
刚刚:???
它哀怨地瞪了林疏寒一眼,咬住他的裤脚晃了晃,最后又认命地灰溜溜地跑到地毯上,抱着它的大鹅玩具咬来咬去泄愤。
杯里的生姜红糖水见了底,甜里带辣的味道在舌尖散开,奇怪的是,喝下去之后,小腹那阵坠胀感竟比刚才好受了许多。
姜姜好有些恍惚。
这么多年过去,他居然还会煮这个,而且是在她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。
那些姜片、红糖、玫瑰花,都不是他平日会碰的东西。
他不爱姜的辛辣,也不喜过分的甜腻,更不可能特意为自己准备玫瑰花。
在她看不见的地方,他真的为她做了很多。
心底像是被轻轻撞了一下,软得一塌糊涂。
她抬眸看向他,声音很轻,“谢谢你……”
林疏寒伸手,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,“要不要我把结婚证拿出来给你复习一下?你再跟我说一句谢谢试试。”
姜姜好弯起唇角,垂下眼眸,笑意浅浅。
林疏寒掀开被子坐进去,手臂一伸,将她稳稳搂进怀里,低声问:“给你揉揉肚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