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门被人猛地推开,力道大得连门板都在震。
姜姜好和边叙同时抬头,视线齐刷刷投向门口。
姜止大步走进来,径直朝姜姜好走去,一把扣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不容挣脱:
“跟我走。”
“哥!”
姜姜好被他拽得踉跄,却顾不上站稳,目光急切地往他身后扫去,“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?林疏寒呢?!”
她心跳得快要炸开:“你对他动手了?!”
“这次复婚是我要求的,跟他没关系,他没有骗我——”
“闭嘴!”
姜止猛地回头,眼底烧着怒火,压低声音吼她:
“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是不是?!”
“林疏寒有病,你知道吗?!”
姜姜好整个人僵住,瞳孔微缩,一瞬不瞬地盯着亲哥。
那一瞬间,她有点懵。
但很快,她反应过来,呼吸都跟着一滞。
“你知道?”
林疏寒生病的事——
哥哥一直都知道?
为什么?
他为什么一个字都不告诉她?!
包厢门再一次被推开。
林疏寒急匆匆地赶回来,向来一丝不苟的领带被扯得凌乱不堪,唇角还残留着未擦净的血迹。
“你不能带走她。”
他气息微乱,胸口剧烈起伏,可语气却异常坚定:
“我们结婚了,是法律上认可的夫妻。”
“无论你同意,还是不同意——都不能带走我的妻子!”
姜止猛地回头,目光像刀一样刮向他:
“不知会家里一声就敢结婚的男女,凭什么得到认可和祝福?!”
他转头看向姜姜好,声音压得很低,却字字带刺:
“你若觉得自己没做错,那天在超市,为什么要躲着我?”
“结婚这么大的事,你又为什么不敢告诉爸妈?!”
姜姜好眼眶瞬间红了。
她没想到,那天在超市,姜止就已经知道她和林疏寒复合了。
难怪他今天会出现在这家餐厅——
原来从一开始,他就是来抓他们的!
“哥哥……”她声音发颤。
“我只给你两个选择。”
姜止神色冷硬,一字一顿:
“要么现在跟我走,要么这辈子,都不要再叫我哥哥!”
从小到大,这是他对她说的,最重的一句话。
“姜止,你不能这样逼她!”
林疏寒脸色惨白,大步上前,一把扣住姜止的手臂。
姜止冷笑,抬手又是狠狠一拳,当着姜姜好的面,结结实实砸在林疏寒身上。
“不要!”
姜姜好几乎条件反射,冲上去死死抱住姜止,声音带着哭腔:
“我跟你走!我跟你走就是了!”
“姜姜!”
林疏寒不敢置信地看着她,眼眶瞬间红了,声音发紧:
“你是我的妻子,你不能跟他走。”
“林疏寒,我……”
“林疏寒,我……”
姜姜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为难地看着他。
“那是我哥哥,是我的亲人……我不能丢下他不管。”
姜止面无表情地看向林疏寒,语气冰冷,“让开!”
林疏寒不退,死死堵在门口,目光一寸寸钉在姜姜好脸上。
不知道为什么?
心底有个声音在尖叫——
不能让,绝不能让。??
如果他让开了,这辈子,他可能就再也见不到她了。
姜止握紧拳头,见他仍不让,再次抬手欲动。
“林疏寒!”
姜姜好猛地拉住姜止的手臂,回头看向他,几乎是喊出来,“你让我跟我哥哥走!”
“如果你相信我,就让开。”
姜姜好声音发颤,眼眶通红。
边叙上前,一把拉住林疏寒,压低声音劝他:
“姜止不会伤害她,你现在这样,只会让她更难受……先让他们走吧。”
林疏寒抬手,拍了拍边叙的胸膛,示意他退开。
他迈开长腿,一步步走向姜止,眼眶红得吓人:
“我好不容易才跟她重新在一起,姜止……我不能让。”
他声音哽住,却仍死死撑着:
“有什么话,就在这里说清楚。”
“你对我不满,可以动手。”
“但今天,你就算打死我,我也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带走她。”
姜姜好怔住,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
为什么要这么倔?
这个疯子……他是真的不怕哥哥打死他吗?
姜止冷嗤一声,“你以为我不敢?”
林疏寒闭上眼,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。
姜止猛地甩开姜姜好的手,一把揪住林疏寒衣领,拳头狠狠砸在他脸上。
边叙见状,冲上去拦,三个人瞬间扭打成一团。
姜姜好吓得捂住嘴巴往后退开,想想不对,又连忙上前。
姜止怒火攻心,理智彻底失控,一拳朝着林疏寒胸口狠狠挥去。
姜姜好想也不想,直接扑过去挡。
林疏寒瞳孔骤缩,一把将她搂进怀里,转身替她挨下这一拳。
“咚——”
沉闷的撞击声,拳落背心。
林疏寒闷哼一声,额角瞬间渗出冷汗。
他低头,狠狠瞪着怀里的人,声音又哑又怒:
“你冲上来干什么?!”
“三个男人在打架,你不知道躲远点吗?!”
“你以为这是在看热闹?!”
“嘭——”
包厢门被人从外猛地推开,巨响在混乱中炸开。
温不言和姜廷枫站在门口。
映入眼帘的,是满室狼藉,是扭打在一起的几个男人,是惊慌失措的姜姜好。
两位长辈的表情,从震惊到难以置信,最后统统化为怒意。
“姜止!林疏寒!”
温不言厉声怒斥,声音像鞭子一样抽在空气里:
“你们眼里——还有没有长辈在?!”
边叙看到来人,紧绷的神经终于一松。
幸好。??
在酿成大祸之前,这两位及时赶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