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其他小说 > 重生后昏君幺女杀爆京华 > 第二百三十一章 游玩
    用完饭,天色已暗。

    回程路上,赫连瑶又趴在了元姝华背上,这次是真的睡着了,小手里还紧紧攥着元姝华的一角衣袖,睡得格外香甜。

    元姝华背着她,脚步依旧平稳。

    袖中那串硌人的米粒手链,隔着衣料,传来细微的触感。

    她抬头看了看神隐谷深沉的夜空,第一次觉得,这南疆的夜,似乎也不全是算计。

    至少今夜,她不用去思考蛊虫、丹药,或者谁死谁活。

    只是安静地,背着一个小孩子,走在回家的路上。

    夜色如墨,别院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。

    元姝华将熟睡的赫连瑶轻轻放在客房的床榻上,替她掖好被角。

    小姑娘似乎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,咂了咂嘴,翻了个身,小手还无意识地攥着元姝华的一角衣袖。

    元姝华静立片刻,轻轻将袖子抽出,动作间,袖中那串粗糙的米粒手链滑落出一截。

    她没有将其收好,只是任由它落在枕边。

    窗外,月光清冷,透过窗棂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

    她独自站在窗前,体内火毒未清,炼制伪丹的后遗症依旧隐隐作祟,带来阵阵灼痛与阴寒交织的折磨。

    可此刻,听着室内孩子均匀绵长的呼吸,那纷乱的心绪竟奇异地沉淀下来。

    她想起前世,自己从未有过这般轻松的时刻。

    不是在算计人心,就是在提防暗箭。

    即便是儿时,母后的关爱也总是伴随着严苛的教导和深宫的规矩。

    像赫连瑶这般,可以毫无保留地依赖、撒娇、甚至闯点无伤大雅的小祸,对她而言,是全然陌生的体验。

    “公主,该用药了。”桐儿端着一碗浓黑的药汁悄声进来,见室内景象,声音放得更轻。

    元姝华接过药碗,一饮而尽,苦涩的味道瞬间在舌尖蔓延开来。

    她挥退桐儿,并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走到桌边,就着昏黄的烛火,摊开了南疆的舆图。

    巫咸将随她去凤元,神隐谷的事务交接需在她离开前彻底厘清。

    赤练与青魈能否稳住局面?

    黑袍余党是否死心?

    金陵与北狄的探子是否已经在暗处窥伺?

    一个个问题盘旋在脑海,方才片刻的宁静被打破,重新被冰冷的权谋填满。

    她揉了揉发胀的额角,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些纵横交错的线条上。

    一夜无话。

    翌日清晨,天光刚破晓,元姝华便已经起身。

    火毒带来的不适让她睡眠向来浅薄。

    她刚推开房门,便见赫连瑶像只欢快的小鸟,已经等在院中,手里还捧着一大把沾着晨露的野花。

    “姐姐!你醒啦!”小姑娘跑过来,仰着小脸,眼睛亮晶晶的,“今天我们去骑马好不好?我知道有个地方,可好看啦!有红红的石头山,还有会唱歌的沙子!”

    元姝华看着她兴奋的模样,又望了望远处天际初露的鱼肚白。

    今日确无紧急公务,巫咸的交接事宜也已经安排妥当。

    她本该利用这时间调息养伤,或是审阅祁安呈上的密报。

    可看着赫连瑶充满期待的眼睛,那句拒绝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,最终化作一个淡淡的“嗯”字。

    赫连瑶欢呼一声,拉着元姝华的手就往马厩跑。

    元姝华由着她拉着,步伐从容。

    祁安早就已经接到消息,无声地跟在后方,桐儿则手脚麻利地指挥着随从准备食物饮水,装入鞍袋。

    马厩里,赫连瑶熟练地挑了匹温顺的小马,元姝华则选了一匹神骏的枣红马。

    祁安欲为她执蹬,元姝华微微摇头,足尖一点,身形轻盈地翻身上马,动作虽然因为内伤略显滞涩,却依旧流畅利落,带着久居上位的从容气度。

    “姐姐好厉害!”赫连瑶坐在小马上,羡慕地拍手。

    元姝华策马靠近,俯身,将赫连瑶连同她怀里抱着的野花,一起拎到了自己的马前。

    小姑娘咯咯笑着,稳稳坐好,小手紧紧抓住元姝华的衣襟。

    “坐稳。”元姝华低声道,一夹马腹,枣红马便平稳地小跑起来,驶出别院,向着赫连瑶指引的方向而去。

    晨风拂面,带着南疆特有的、混合着泥土与花草的湿润气息。

    一路行来,地势渐高,景致愈发奇特。

    赤红色的山岩陡峭耸立,像是被巨斧劈开,岩壁上纹理清晰,在朝阳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。

    地面不再是泥土,而是覆盖着细碎的、红白相间的砂石,踩上去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轻响。

    赫连瑶口中的“会唱歌的沙子”便是此物了。

    元姝华勒住马,驻足观望。

    这片赤色峡谷寂静无声,唯有风过时,卷起细沙,发出呜呜的低吟,果然像是在歌唱。

    她见赫连瑶指着一处岩壁下的小花丛,便策马过去。

    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植物,植株矮小,叶片肥厚,顶端开着几朵指甲盖大小的淡紫色花朵,在荒凉的赤岩背景下,显出顽强的生命力。

    “姐姐,这个花叫‘石头笑’,可好看啦!”赫连瑶跳下马,小心翼翼地摘了几朵,笨拙地编结起来。

    元姝华看着她认真的侧影,也翻身下马。

    她并没有闲着,而是从鞍袋中取出备好的干粮和水囊,又检查了四周环境。

    祁安则如猎鹰般,隐在岩石后,警惕地扫视着四方。

    赫连瑶很快编好了一个歪歪扭扭的花环,献宝似的举到元姝华面前:“姐姐,给你戴!”

    那花环实在简陋,几朵小花蔫头耷脑,草茎也粗细不均。

    元姝华看着孩子亮晶晶的、充满希冀的眼睛,没有拒绝。

    她微微俯身,任由那带着泥土气息的花环套在自己发间。

    赫连瑶满意地拍手,又跑去摘更多的花,要给元姝华编一个更大更漂亮的。

    元姝华就站在赤红色的岩石下,任由晨光勾勒,发间那圈拙朴的野花,为她平添了几分罕见的、属于少女的鲜活。

    祁安在不远处看着,心中感慨万千。

    他跟随公主多年,见惯了她运筹帷幄、冷酷决断的模样,何曾见过她如此……近乎闲适的一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