庙主深深看了她一眼,视线在她身上走了一圈,开口道:“我准备三个,并非因为老太太来的那一趟。”
“那是因为什么?”
庙主:“六年前,我抱过那个孩子。”
唐宁惊讶,六年前正是陈予安刚出生时。
“陈砚珩带来的?”她问。
庙主点了点头。
唐宁垂下了眼,冷笑了一声,她将自己的护身符拿出来。
窗户投进来一道阳光,照在护身符上,她眯着眼睛,闻着上面淡淡散发出来的香火味,她感觉这股味道有些熟悉。
但唐宁没来过这种地方,也没有求过护身符。
她看向庙主,“护身符我收下了,谢谢庙主,我还有个问题。”
唐宁的声音变得缓慢,“我想知道,我妈妈在那边过得好不好。”
她勾着唇瓣笑了笑,心里明白,其实是求个心理安慰。
庙主盯着她,“不好。”
唐宁无语:“你都没有伸出手指头算一下,就算想骗我送香火钱也演一下好吧。”
唐宁伸出手指头,做出电视剧里那些高人伸手算命的样子。
这把庙主逗得发笑,“所以小主你打算捐多少香火钱?”
唐宁扯了下嘴角,“呵呵,不捐。”
她转身走了出去。
她觉得今天来这是个错误,尤其还想在庙主那里求一个心理安慰,更是有病。
她看着自己手里的东西,随手放进了口袋。
庙里有专门供给客人住处的地方。
房间都是单人的,唐宁和陈砚珩的房间紧挨着。
晚上,他们跟寺庙里面的和尚一起吃斋饭。
吃完后。
老太太拉着唐宁和陈砚珩去了送子观音那。
唐宁看向老太太,“奶奶,这个你也信啊。”
她和陈砚珩连床都不上,送子观音总不能莫名其妙把孩子塞到她肚子里吧。
老太太不管他们说什么,还是把人拉了进去。
陈砚珩和唐宁两人各自坐在蒲草团上。
唐宁双手合十,心里却什么都没想,数了几个数字就睁开了眼睛。
她往旁边瞥了一眼,有些意外。
男人的侧颜五官精致,但此刻还闭着眼睛,长长的眼睫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。
他在想什么,想这么久。
男人缓缓睁开眼睛。
唐宁看到他眼底有些复杂的情绪。
站起身后,两人对视了一眼。
唐宁看到他西装口袋露出的那个护身符一角,有些惊讶,他居然也信这个。
晚上,唐宁躺在床上刷手机,收到了陈砚珩发来的消息。
【来后山。】
唐宁:
【不】
对方又发来一张照片。
是在寺庙后面,一口井,幽暗月色里,梦幻的绿色荧光一点点亮着。
唐宁眼睛一亮。
萤火虫。
唐宁从小在A市长大,萤火虫只在电视里看过特效假萤火虫。
少时有一次,她在陈砚珩书房随手拿了一本书看,上面说到漫天萤火虫。
唐宁随口一说满天的萤火虫也太假了。
但此时,陈砚珩发出来的照片上,的确是漫天的萤火虫。
唐宁拿上手机往后院走去,心想难道真是这寺庙有灵气。
刚走进后山,唐宁看到了书里描述的那种,入目的萤火虫像星星一样布满视线。
荧绿色的光点在移动。
“你怎么发现的?”唐宁伸手碰了一下其中一个小光点,那只萤火虫很快就飞走了。
陈砚珩没回她这个问题。
男人高高的身影站在萤火之间,立体精致的五官在荧光下投射出阴影。
唐宁突然有些愣。
他叫自己过来是因为记得那时候说的话吗?
唐宁不想让自己多想,她看向面前的人,“叫我过来就是看这个?”
陈砚珩抬了下头,懒懒撂了一句:“让你出来吹冷风。”
唐宁:“......”
她伸手,看着萤火虫趴在自己掌心。
她轻轻动了动手,萤火虫又轻快地飞走了。
视线一转,她注意到陈予安居然也在另一边。
只不过光线太暗,她刚开始没看到。
心情一下跌至谷底。
她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,还录了视频给姜南看。
【你没见过这么多萤火虫吧。下次带你来。】
没想到姜南说:【这地方萤火虫还不算多,我知道有个地方,一到晚上,萤火虫特别多。】
唐宁笑了笑:【那下次你带我一起去。】
姜南过了一会儿才回消息:【好啊,希望等我们去的时候那里还有这么多萤火虫。】
给姜南发了消息后,唐宁没多待,越过那两人直接回去了。
回到房间,她躺在床上,脑子里又出现了那美好的一幕。
唐宁想着想着,突然对研究有了新的灵感,她上网搜了些论文,直到很晚才睡。
第二天早上,寺庙里吃的很简单,只有泡菜和绿豆粥。
错过了时间就没有早餐吃了。
唐宁昨晚睡得很晚,她根本起不来,后面是陈砚珩把她扯起来的。
唐宁的起床气不严重,纯粹是被陈砚珩烦的,指甲抓伤了他的手背。
吃早餐时,老太太看到了陈砚珩手背上的红色划痕。
她皱了皱眉,欲言又止,最后还是看了一眼两人,小声说:“要有诚意,不然斋饭不是白吃了。”
唐宁愣了一下,看向老太太,“啊?”
老太太叹了口气,“看到你们关系还好,我就放心了。”
陈砚珩抬了一下眼,“奶奶,你脑补太多了。”
唐宁:“只是他叫我起床的时候不小心抓了一下。”
老太太手里的筷子一顿,盯着两人,“哦。”
陈予安目光在三人之间转了一下。
又默默低下头吃饭。
吃过饭后,老太太开口道,“我们现在在半山腰呢,今天要爬到山顶去敲一下云山钟,去去晦气。”
唐宁一下子趴在桌上,“昨天爬了山我到现在腿都还是软的,怎么可能还能爬得动。”
老太太:“再撑一下,山顶没那么远,大概半个小时就能到。”
唐宁:“主要是我没什么晦气要去,你们有晦气你们去就好了。”
老太太:“你这话说的,你手上还拿着大师给的护身符呢,怎么能说这种话呢。”
唐宁无奈,最后还是跟着老太太上去了。
上山不是最累的,下山才是最累的,下山时,陈砚珩说要背她,她硬是撑着发抖的腿下山了。
她觉得爬这一趟山比练跆拳道累得多。
回房间洗漱后,她坐在床上休息,看戚许发来的消息。
外面传来两声敲门声。
没等她开口,男人直接进来了。
唐宁倒在床上,睁着眼盯他:“敲门只是通知一声你要进来了是吧?”
男人修长的手指握着一个东西,他走到唐宁床边,坐下后,他将她宽松的裤子撩了起来。
唐宁下意识弹射坐起来,“你干嘛。”
她说完低嘶了一声,陈砚珩修长的手压在她的小腿肚上,一阵酸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