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宁抽回自己的腿,推开他,“别动我。”
陈砚珩目光沉沉,淡淡道:“你不弄后面会更难受。”
唐宁冷笑了一声,“就算难受也不需要你在这里假好心,放开我。”
陈砚珩将手里的精油放在了一旁,“用这个按摩会好受些。”
唐宁闭上眼,再睁开时带着火气,“陈砚珩,你是不是有病。”
她终于忍不住了,回想最近发生的事情,这个男人反反复复,一对要离婚的夫妻需要这样的关心吗?
“陈砚珩,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
“你明天会疼。”他只是说。
“所以呢!就算我会疼和你又有什么关系!你是不是有病啊!”
陈砚珩瞥了那瓶药一眼,将东西留下,他站起身,“是,我有病。”
他转身要出去,唐宁叫住了他,“你给我个准话,要不你以后就不要出现在我面前。”
“唐宁,你拿我们的婚姻当什么了?”他淡淡问了一句。
唐宁觉得可笑,“你说我拿婚姻当什么,你做了什么,你和宋栀的事情,现在问问圈子里的人,你觉得还有谁不知道?”
“唐宁。”男人呼吸深沉,连带着胸腔起伏,看向她的目光十分深邃,透着克制。
他走近唐宁,想像之前一样,把唐宁抱在怀里。
但是唐宁推开了他。
他们哪还算得上夫妻啊,堪比仇人。
陈砚珩明白了她的意思,转身出去了,高高的身影透着寂寥。
唐宁沉默了许久,拿过旁边的精油瓶,打开盖子,盯着精油缓缓流入掌心,她抹在小腿上按摩起来。
想到之前随口的一句萤火虫,以及两人之前的时光,眼泪不争气地就掉出来了。
以前就算是她倒追陈砚珩,也从来没有受过这么大的委屈。
陈砚珩总是对她很好,她做错了事,可以跟他撒娇,他总是拿她没办法,一边说着下不为例一边帮她善后。
从小,唐宁听过很多人口中的陈砚珩,他们说得最多的是聪明沉稳,唐宁却觉得他是温柔的,那温柔只给了她,让她沦陷至此。
但他已经不是她认识的那个陈砚珩了。
她盖好盖子,将精油放在一旁,那点流过的泪已经不复存在,连痕迹都没留下。
最后的行程结束后,几人就下山了。
上车后,唐宁坐在舒适的真皮座驾上,对司机说:“送我去商业街。”
“你都这样了还要去哪?不回去休息吗?”老太太问唐宁。
唐宁顿了一下,开口道:“我去找朋友。”
老太太没多说什么,只是开口道:“那你晚上记得早点回来,我让阿姨炖了补汤,都是你喜欢吃的。”
唐宁看得出来,自从车祸那事后,老太太对她格外的包容。
这是好事,可以成为她获得更多好处的人情筹码。
唐宁笑着点头,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老太太见她懂事,语气也更好,“到时候我让砚珩去接你。”
“让他给我发消息就好了,我自己回去。”
老太太叹了口气,“我真的希望你们能好好的,别再出什么幺蛾子。”
唐宁闭着眼,侧向车窗。
车内没了声音。
老太太看向陈砚珩,“砚珩,我不清楚你到底怎么想的,你现在没跟唐宁离婚,你肯定也不想离婚吧,我了解你,你真的想和宋栀结婚,别说我们的阻拦了,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拦你,你也会坚定自己的想法。既然你不想娶宋栀,为什么要这样呢,小宁现在的状态,你看着心里好受吗,我也算是看着小宁长大的,她以前多活泼开朗的人啊,现在话少了,也不爱笑了,你心里过意得去?”
老太太唉声叹气:“我是想着你们之前好歹有那么多感情在呢,你啊,不要等到最后才来后悔。”
“我不会后悔。”男人声线清冽,语调淡得没半分温度。
老太太抬眼看去。
他微微垂下眼睫,敛去了眸中神色。
“唉。”见自己说了那么多,他也只有这么一句,心中憋闷有气,她闭上眼不再多说了。
且等着吧。
她强撑着不让唐宁离婚,就是为了他啊。从小到大,能调动他情绪的人,除了唐宁,她没见过第二个。
......
唐宁去商业街,是为了和菲利斯见面。
在寺庙那个晚上,唐宁想到偷盗文件一事就在疑惑了。
她的香水到底是谁拿走的?结合后面的事情,她的香水刚好在国外丢失,回国后又被诬陷偷盗文件。
那么那人一定是知道她习惯用哪瓶香水,还必须知道陈氏不对外公开的开标会。
唐宁怀疑对方是陈家内部的人。
而她得罪得够狠的陈家人,能想到的只有沈荛。
但她又有些不敢相信,如果是沈荛的话,集团利益损失也是她的损失啊。
她扩散思维想,或许是背后那人故意引导着她往沈荛身上想。
沈荛才因为在家庭聚会上得罪了她自罚。
她不相信这么短的时间,沈荛还有胆子出来害她。
她便重新想了一下这件事。
首先想到的就是菲利斯,第一次见面,菲利斯刚好就坐她身边。
这还能说是凑巧,可后面她又在咖啡店遇到菲利斯。
两人打了招呼刚好又要去同一个地方。
她跟菲利斯又一起遇到了陈砚珩和宋栀。
开标会的事情是在国内发生的,可刚好菲利斯就在这个时间段来了a市,并且,菲利斯刚好还和警察认识,能够帮她这个忙。
如果不是这么多巧合、这么多线索都串联了起来,唐宁是不想怀疑菲利斯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