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边的人数看起来旗鼓相当。
马三看着自己身后的人群，手心里全是汗，心脏在胸腔里狂跳。
猴子走上前，目光如炬，开始清点人数。
仓库里只有猴子点数的声音在回荡。
“一，二，三……三十人。”
猴子点完了自己这边，抬起头，声音毫无波澜：“支持等峰哥的，三十人。”
大壮的心悬了起来。
接着，猴子走向马三那边，手指一个个点过去。
“一，二，三……三十人。”
猴子停下脚步，转过身。
“弃权，五人。”
“结果出来了。”
“支持峰哥的：30人。”
“支持马三的：30人。”
“平票！”
仓库里瞬间炸开了锅。
"平票？这他妈怎么算？"
"再选一轮呗！"
"谁说了算啊？"
兄弟们议论纷纷，嗡嗡声像一群被捅了窝的马蜂。
马三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。
三十比三十，差一票！
他妈的，就差一票！
马三心里骂娘，脑子飞速转动。
这他妈怎么会平票？明明收买了三十多个人，怎么只有三十个站过来？
难道有人拿了钱不办事？
这帮狗娘养的！
马三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，试图找出那几个"叛徒"。
然而就在这时——
"等等。"
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响起。
猴子从大壮身旁走出来，站到了仓库正中央。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。
猴子环顾四周，嘴角微微上扬："还有一票没投。"
阿豪愣了一下："谁？"
"我。"猴子指了指自己的鼻子，"我还没投票。"
"我只说了支持峰哥的站在我这边。"
"但我可没说——我就一定选峰哥。"
此话一出，仓库里瞬间安静了。
大壮的脸色骤变："你他妈说什么呢？"
猴子没有理他，而是缓缓地、一步一步地朝马三走去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。
大壮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，一把抓住猴子的胳膊："你他妈疯了？！"
猴子甩开他的手，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。
马三看着朝自己走来的猴子，心脏狂跳。
这是……什么情况？
猴子走到马三面前，停下脚步。
两人对视，三秒。
整个仓库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。
然后——猴子开口了。
"我认为马三说的有道理。"他的声音清晰而平稳。
"峰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，确实应该有个人来主持大局。"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。
"所以——"
"我选马三！"
话音落地，仓库里像是被投下了一颗炸弹。
"什么？！"
"猴子选马三？！"
"我没听错吧？"
惊呼声此起彼伏。
大壮瞪大了眼睛，满脸不可置信。
他和猴子是一起跟着陈锋打天下的兄弟，出生入死、同甘共苦。
他们俩，是陈锋最信任的人！
可现在……
猴子居然投了马三？！
"猴子！你他妈——"大壮冲上前，一把揪住猴子的衣领，"你他妈说什么？！"
猴子没有挣扎，任由大壮拽着，只是平静地看着他。
"大壮，我说的都是实话。"
"峰哥出不来，兄弟们不能没人管。"
"我只是做了最正确的选择。"
大壮的胸口剧烈起伏，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公牛。
"你他妈——忘恩负义的东西！！"
他高举拳头，就要砸下去。
"大壮！"沈舟眼疾手快，一把拉住他的手臂，"冷静！"
"冷静个屁！"大壮怒吼，"老子今天非打死这个叛徒！"
马三见状，一步迈到猴子身前，挡在他面前。
"大壮，你这是干什么？"他脸上带着得意的笑。
"愿赌服输，天经地义。猴子做出了他的选择，你有什么资格动手？"
"老子打的就是你！"
大壮一把推开沈舟，朝马三冲过去，峰字营的兄弟也都冲了过去。
马三身后的阿豪、小虎等人立刻挡了上来，两帮人推搡在一起，眼看就要打起来。
"都给我住手！！"
猴子的怒吼响彻整个仓库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猴子从马三身后走出来，站到人群中央，目光如刀般扫过在场每一个人。
"你们他妈的这是要干什么？内讧吗？！"
他转向大壮，声音冰冷：
"大壮，既然大家都同意投票，不管选出来的是谁，我们都得认——这是规矩！"
"你想干嘛？不服？"
大壮看着猴子那个贱样子，更加暴怒。
"啪！"
一巴掌狠狠抽在猴子后脑勺上。
"你他妈是不是缺心眼？峰哥是怎么对你的？你心里没数？"
猴子被拍得一个踉跄，差点栽倒。
他捂着后脑勺，一脸痛苦，心里却在疯狂骂娘。
"不管你们怎么选，老子他妈就是不服！"大壮吼道，"猴子，你他妈给我等着！"
"大壮，你他妈——"猴子刚想再说什么，就被沈舟拉到一边。
沈舟凑到大壮耳边，低声说了几句话。
大壮的表情微微一变，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哼了一声，退到了一边。
猴子松了口气，转过身，面向所有人。
"好——结果已定。"
他的声音洪亮而清晰：
"从今天起，马三就是咱们峰字营的新老大。"
然后，他当着所有人的面，对马三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：
"马哥！"
这一声"马哥"，叫得诚心诚意。
马三看着眼前的一幕，只觉得浑身舒泰，飘飘欲仙。
猴子转向在场的兄弟们，提高音量："还愣着干嘛？还不叫人！"
阿豪第一个反应过来，扯着嗓子喊了一声：
"马哥——！"
"马哥——！"
"老大——！"
声浪一波接一波，响彻整个仓库。
马三站在人群中央，听着此起彼伏的呼喊声，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冒着舒爽的气泡。
他等这一天，等太久了！
猴子走到马三身边，低下头，毕恭毕敬：
"马哥，以后兄弟们的命就交给你了。"
马三看着猴子，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
说实话，他没想到猴子会投自己。
但既然猴子识时务，他也不吝啬给个面子。
马三伸出手，搂住猴子的肩膀，用力拍了两下：
"猴子，你真是我的亲兄弟，感谢你的支持！以后你就是我的左右手！"
“感谢马哥给机会。”猴子恭维道。
马三转向众人，声音洪亮：
"兄弟们，感谢你们的信任！"
"我马三在这儿立个誓——有我一口吃的，就有兄弟们一口！"
"一起发财！"
"好！"
"一起发财！"
仓库里欢呼声震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