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三志得意满，嘴角咧到了耳根。
他嚣张地看向大壮，眼底满是得意：
"大壮，结果出来了。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。"
他摊开双手，做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：
"以后这峰字营——我说了算。你要是不服，可以走。但如果留下来，就得听我的安排。"
大壮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，指着猴子和马三身后的人群：
"你们他妈的就是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！"
"峰哥平时怎么对你们的？受伤了给你们发钱，有难了替你们扛！"
"现在他才进去几天，你们就跪舔别人了？"
"一群忘恩负义的东西！"
骂完，大壮头也不回地冲出了仓库。
阿胜、老周和十几个峰字营的老弟兄也跟着走了出去。
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，马三不屑地撇了撇嘴。
"走就走，少几个人，省几份饭钱。"
——
大壮走后，仓库里的气氛轻松了不少。
马三站在中央，接受着兄弟们的恭维，脸上的笑容就没消下去过。
猴子凑上前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，抽出一根递到马三嘴边。
"马哥，抽一根？"
马三斜了他一眼，叼住烟。
猴子掏出打火机，"咔嗒"一声点着，凑到马三嘴边。
马三叼着烟，眯着眼吸了一口——
双手插在口袋里，连扶一下打火机的动作都没有。
猴子举着打火机的手微微一顿，但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。
他把打火机收回口袋，低声说道：
"马哥，别理大壮那根筋，他就是看不清形势。"
马三吐出一口烟，语气里满是轻蔑：
"那种人，早晚要栽跟头。"
"嗯，马哥说的是。"猴子点头附和，然后话锋一转：
"对了马哥，接下来你有什么计划？"
他压低声音，凑近了一些：
"我听说……你给了兄弟们不少钱？是不是有什么大生意要做？"
马三的眼神微微一闪，警惕地看了猴子一眼。
虽然猴子刚才的表现让他很满意，但狐狸成精的人，防人之心不可无。
"没什么大生意。"马三敷衍道，"合适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。"
他弹了弹烟灰，目光变得锐利：
"猴子，你现在的任务只有一个——搞定大壮，搞定那帮峰字营的老人。"
"他们不肯服软，以后就是隐患。"
猴子点点头："没问题，马哥。"
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：
"想搞定他们也简单。"
马三来了兴趣："哦？说说看。"
猴子伸出右手，拇指和食指搓了搓，做出一个数钱的动作。
"有这个——就行。"
"天下熙熙皆为利来，天下攘攘皆为利往。"
"大壮那帮人，嘴上喊着忠心，但说到底还不是为了混口饭吃？"
"只要钱给够，铁石心肠都能捂热。"
马三听了这话，龙颜大悦。
"好！没问题！钱的事情，我来想办法！"
他重重地拍了拍猴子的肩膀：
"猴子，还是你最会来事！"
"以后好好干，少不了你的好处！"
"谢谢马哥。"猴子低下头，一脸感激涕零。
"你先去安抚一下他们，别让他们闹出什么幺蛾子。"
"得了，马哥！"
猴子转身走出仓库，脸上的笑容在夜色中渐渐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抹深不可测的冷意。
——
打发走猴子后，马三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。
他快步走到沙场角落的一处偏僻位置，确定四周无人后，掏出手机，拨通了那个号码。
"嘟——嘟——"
"喂？"
九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。
"九爷！成了！！"
马三的声音都在发颤。
"我当选了！峰字营的话事人，是我！"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"哦？这么快？"
"九爷，您是没看到那场面！"马三添油加醋地描述着。
"兄弟们一个个都支持我，那叫声震天响！大壮那帮人根本翻不起浪来！"
"连陈锋的军师猴子都投了我！现在峰字营上下，都叫我的！"
九爷在电话那头发出一声满意的笑。
"做得不错。"
马三受宠若惊："多亏九爷您的支持。"
他顿了顿，话锋一转。
"不过九爷，峰字营还有一帮人骨头挺硬的，还需要点时间和……诚意。"
"诚意"两个字，他咬得特别重。
九爷当然明白他的意思。
"能用钱解决的问题，就不是问题。"
"今晚，你到南城茶楼旁边的五金店门口等着，我让人去接你，过来详细聊聊。"
"记住——只能你一个人来，不要留尾巴。"
"知道了，九爷！"
挂掉电话，马三的嘴角几乎裂到了耳根。
他在沙场里转了一圈，享受着每一个见到他都恭恭敬敬叫"马哥"的感觉。
这种滋味，太他妈爽了！
半小时后。
马三让阿豪开着沙场的面包车送他出去，还特意叮嘱在附近绑了几圈，确认没有尾巴。
到了南城茶楼附近后，马三让阿豪先回去。
没过多久，一辆出租车在他面前停下。
司机位上，坐着老刀那张冷峻的脸。
马三上了车，出租车在附近兜了几个弯，确定没人跟踪后，才朝九爷的安全屋驶去。
——
安全屋内，灯光昏暗。
九爷坐在那把破旧的藤椅上，手里夹着一根烟，看着马三走进来。
"坐。"
马三恭恭敬敬地坐下，把今晚的经过又详细说了一遍。
九爷听完，眯着眼睛问道："猴子这个人，可靠吗？"
"九爷放心，这小子会来事，识时务者为俊杰，他看得清形势。"
马三拍着胸脯保证，"我可以利用他，把峰字营剩下的人全都搞定。"
"嗯。"九爷点了点头，"你尽快搞定峰字营的人。合适的时候，把猴子带来见我。"
"我想了解一下陈锋的情况。"
"没问题，九爷！"
九爷站起身，走到一个铁皮柜子前，打开锁，从里面取出一个黑色塑料袋，扔给马三。
"三十万。拿去吧。"
马三接过袋子，掂了掂份量，眼睛都直了。
"另外——"九爷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。
"让猴子把他们所有的账本、生意往来的记录、商业合同……全都搞到手，带过来。"
"我要看看陈锋这小子，到底有多少家底。"
"是，九爷！"
马三抱着那袋钱，满脸堆笑地离开了安全屋。
他走后，九爷站在窗边，看着他上车离去的背影，眼神深邃。
"小马。"
小马从阴影里走出来："九爷。"
"盯着他。"九爷的声音冷得像冰，"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能指挥得动那帮人。"
"是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