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,沈昭和顾秋正在屋里写路老出的卷子。
敲门声响起。
顾秋放下笔跑去开门。
打开门一看,霍厉渊现在门口,手里一左一右拎着两个网兜,一边装的西瓜,一边装的罐头。
他没穿军装,穿的是一件黑色衬衫,下摆扎黑色裤子里,衬得他肩膀很宽,腰特别细。
板寸长得长了一点,软软耷拉着。
十分优越的身高现在那,几乎把顾秋整个笼罩在里面。
他像是忘了离开前那些不愉快。
虽然还是板着脸,但眉眼很柔和,尤其是看顾秋的时候,眼尾上挑,带这些勾人的意味。
这盘条靓顺的模样。
顾秋看得直咽口水,心里闪过数不清的握草。
他在勾引我!
两人对视了三秒,霍厉渊先开口。
“顾知青,我回来了,你最近过得还好吗?我…很想你。”
“你不在的日子,我过的特别好。”
顾秋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,心情肉眼可见的变差。
霍厉渊跟听不出来反话似的。
低垂着眉眼,“可我,过得不太好,总是想……”
话音没落,屋里传出一声笑。
很轻,带着点嘲讽的意味,又好像什么都没有。
沈昭抱着胳膊从屋里出来,斜靠在门框边,淡漠的眸子轻飘飘扫视霍厉渊。
从头到脚,来回打量了三遍。
霍厉渊被她看得不自在,但到底心理素质过硬,一点不露声色。
连个眼神都不给沈昭,完全无视。
沈昭也不在意,就这么看着,一副等着好戏的样子。
霍厉渊原本准备的那些,甜言蜜语,以及重逢后道歉解释的话,被她这么一看,什么都说不出来了。
顾秋也有点不好意思,脚趾扣地。
不是别的,就是觉得被霍厉渊这么恶心的目光看着,很丢人。
又尤其是在彪子面前。
“那个,彪子,我先回去了,晚上一起吃饭哈。”
沈昭可有可无的点头。
顾秋从霍厉渊身侧的位置钻出去,回头叫他,“走啊,回家,站那丢人现眼什么。”
霍厉渊只能迈步跟上。
沈昭出来关门,右边陈书香在门口看着,左边隔着一间屋子。
温以询个王楠也出来了。
她点点头,关上大门回去。
心里啧了声,狗东西,按捺不住了吧。
陈书香也默默关上门,回到屋里,从针线笸箩里拿出剪刀,捏紧。
过了会儿。
她掀起衣服袖子,挽到上臂,咬咬牙,握着剪刀扎上去。
鲜血流出来,疼得她咬紧牙关。
找出小玻璃瓶,接住流出来的血,只接了个瓶子底就把盖子扣上。
拿布条堵住伤口。
她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,脸色有些发白,头发丝粘在额头。
唇瓣被咬出牙齿印。
目光看着桌子上那个瓶子,幽深幽深的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顾秋把霍厉渊带回家后,大门一关,回头看着他,“你不是在忙,又来干什么?”
“我不是说了么,想你了。”
霍厉渊一本正经说着令人恶心至极的话。
他把网兜放在桌子上,抬手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。
抬脚朝顾秋靠近。
他腿长,只一步就把顾秋逼到角落里,后背抵着桌沿,热气喷洒在她脸上。
带着淡淡的松木香气。
“顾知青,咱们处对象这么久,对彼此已经很了解,你是不是该考虑给我个名分了?”
顾秋咽了咽口水,想说不,嘴张开,喉咙却像哽住一样。
一个字音都发不出来。
她心里泪流满面,只能含泪点头。
“好啊。”
听到答案,霍厉渊心里松口气,抬手轻轻附在女孩发红的耳根,越凑越近。
这下顾秋不仅耳根红,脸也红。
不是害羞,是气的。
下一秒,她抬手,一拳砸在霍厉渊近在咫尺的眼眶上,用了十成十的力道。
霍厉渊早就防备她动手。
快速后撤,卸掉大部分力道,最后落在眼眶的力道只剩一两分。
可足够让他变成乌眼青。
“嘶!顾知青,你要谋杀亲夫啊?”
“打是亲骂是爱,不懂吗?”顾秋甩了甩拳头,心里那叫个遗憾。
怎么没把他打死呢。
霍厉渊无奈叹口气,似乎是感叹,又似乎是宠溺的语气,“这动不动就打人的毛病都是给你惯的,真拿你没办法。”
顾秋搓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。
啊嘞,狗东西进化了。
这么油腻,这是喝了多少油?
她不语,又是一拳头,霍厉渊闪身躲开,却没躲掉下三路,被结结实实一膝盖顶住裆部。
“嘶!”
霍厉渊下意识夹紧双腿,强忍着没破坏影响,伸手去捂裆部。
这下他是真的生气了。
冷着脸,沉下嗓音,“顾知青,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动手,究竟什么意思,?
我自认为没有哪里对不住你。
就算你哪里对我不满,你说啊,我们马上就要成为夫妻了,夫妻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。”
顾秋拍拍膝盖,坐下拿起桌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壶水,咕嘟咕嘟的喝着。
喝完一抹嘴,回头朝他笑得灿烂。
“没有啊,我都说了,打是亲骂是爱,我是太喜欢你了,所以才打你,不然我怎么不去打别人。
我又不是彪子那神经病,你看我在这里,除了打你,就没打过别人吧。”
霍厉渊……他哪里知道。
顾秋继续说道,“行了,别在那跟个木头似的杵着,我叫了彪子吃晚饭,你赶紧去做。
总不能让我一个马上要当新娘子的人去煮饭吧?
这样的男人还不如不嫁。”
霍厉渊嘴边拒绝的话说不出来了,转念一想,便答应下来。
“好,我带了不少东西,再去村里买条腊肉招待就差不多了。”
顾秋挥挥手,赶苍蝇似的撵人。
“赶紧去。”
霍厉渊一走,顾秋立即捂着胸脯大喘气。
喘了会儿,忽然蹦起来,。
转身冲进里屋卧室扫荡,紧紧用十秒钟,把一间温馨舒适的卧房变成了家徒四壁风。
看着就剩个床架子的房间。
顾秋心里舒坦了,并且好心的留下绿色蚊帐没有拆。
还把绿色塑料凉鞋拿出来摆在床边。
想来想去,又去院子里薅了把韭菜花,插在只有半边的瓦罐中,放在窗边。
屋里绿油油的,生机勃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