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穿着黑衣的侍应生在完成任务后,立马给林少语去了一通电话。
“林小姐,我们这边已经妥当了。”
“放心,好处少不了你们的。”
林少语目不转睛盯着宴会厅里傅临渊所在方向,红唇悠悠笑着。
傅临渊啊,现如今你妻子和其他男人躺在一张床上,不知待会儿你看到了,心情会作如何。
今晚,对林少语而言,是打个漂亮仗的好时机。
这场戏,她已经布置妥当了,眼下,就差派人去递消息。
她环视着厅内往来人影,视线最终稳稳落在某个人身上。
而就在她朝着那人走去时,正在谈事的傅临渊忽然发觉手背上多出来了一抹红疹。
他望着手背上那一抹红,眸光微动,稍作沉吟后,他朝身旁宾客颌首。
“先失陪片刻。”
话落,他抬步就朝着卫生间方向去,期间,眼神却不断在宴会厅内找寻岑珍的身影。
可直到他进了卫生间。
也没看到岑珍和文之蕴。
不知为何,他心里无端升起几分担忧。
不再多想,他在取出手机后,便要联系岑珍。
可他电话还未来得及拨出去,耳边先响起文之蕴吐槽埋怨的声音。
“乔嘉律,你好歹也是个二十几岁的成年人了,怎么都一把年纪了,眼还这么瞎!”
“打个电话也能把自己打得摔进泥塘,你可太让我刮目相看了!”
平原无故摔进泥塘,乔嘉律心里也憋了一团火,随着耳边云之蕴不停地念叨,他气闷之余,小声嘀咕了声。
“你以为我想摔下去啊,谁他妈知道那里会有一块石头,而且我摔得那么结实,我都快怀疑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推了我一把。”
文之蕴冷哼一声。
“谁会吃的没事去推你啊。”
看着他满身泥泞,她嫌弃地皱了皱眉。
“我劝你以后还是多留个心眼吧,别再一个人傻乎乎去那么偏僻的地方,今天你是运气好自己挣扎起身了,可万一……”
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文之蕴这边话还没说完,低沉的男声陡然传来。
两人齐齐看去,只见傅临渊视线扫过半边身子都糊满淤泥的乔嘉律,他蹙眉问:
“怎么弄成这副样子了?”
乔嘉律觉得丢脸,没哼声,文之蕴倒是热情,将他这一身的来龙去脉道明说清。
刚他在卫生间里,已经断断续续听到了两人的对话,此刻,他认真凝着乔嘉律,语气沉稳又严肃,“你再好好回想一下,刚才是有人推你,还是你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?”
被他这一提醒,乔嘉律还真开始好好回忆了,趁着乔嘉律回忆的这个空档,傅临渊看向文之蕴。
“你嫂子呢?”
被他问,文之蕴这才记起岑珍起红疹的事。
下一秒,她急忙说道:“嫂子她胸口突然起红疹,司年哥带她去看医生了。”
傅临渊神色一凛,“起红疹?”
说着,他摊开自己的手。
“是这个样子的红疹吗?”
文之蕴定睛一看,当即连连点头,“对,就是这样的!不过哥,你怎么也起了这样的红疹?”
今晚宴会,傅临渊除了应酬所必须的红酒,什么东西都没吃。
眼下,他手上这红疹,也不像是过敏的症状。
那为什么他和岑珍身上都有呢。
稍思索一番,他脸色一沉,猜测可能是身上的衣服被动了手脚。
“她跟云司年离开多久了?”
“也没多久吧,可能也就十分钟左右。”
“知道他们在哪里吗?”
傅临渊的神色略有几分焦灼,文之蕴的心不免跟着七上八下的,她紧张问:
“哥,出什么问题了吗?”
一切都只是自己的猜测,傅临渊没明说,他只急切问:“你到底知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?”
“司年哥带嫂子去医务室了。”文之蕴,“哥,司年哥看着不像是坏人,应该不会……”
“你也说了,只是看着,带路!”
男人声音又冷又慌。
除了上次在山里的悬崖边外,这还是文之蕴头一回见他如此惊慌。
当下,她也不敢再多追问了,忙不迭去给他带路。
而一旁,刚回忆清楚自己是否是别人推下泥塘的乔嘉律,正要跟他们说明白这事,就见两人慌慌张张跑了。
“欸,你们干嘛去?”
“等等我——”
文之蕴一路将傅临渊带到她跟岑珍分开的地方,又抬手指着对面的楼层对傅临渊说。
“司年哥说他们家配备的医生都在二楼,刚好是供宾客们休息室的旁边。”
这一路上,傅临渊给岑珍打了数个电话,但都是响铃不接状态。
而这情况,简直像极了上次她在山里遇害。
他已经被迫眼睁睁看着她差点从自己生命里消失,那份恐惧,那种煎熬,至今在他心里挥之不去,眼下,他再也无法承受这样的变故。
傅临渊神情紧绷,眼眶泛红,疯了似的冲上楼,找到医务室后,他快步来到闲聊的医护人员面前,急声询问,“云司年来过这里吗?”
屋内几个医生连连摇头。
文之蕴小跑跟了进来。
她一边喘气,一边问,“那刚才有没有一个穿着湖蓝色裙子的女人,来找你们看身上红疹?”
屋内的医生再度摇头。
“从下午到现在,这里还没有人来过。”
听到这番答复,傅临渊的心止不住地往下沉。
好端端的一个人,又是起红疹,又是打电话打不通,文之蕴觉得是自己没照顾好岑珍。
怀着一颗愧疚的心,她疯狂想法子。
“哥,我们让云家查监控吧。”
傅临渊抿唇,并未应声,下一瞬,他黑眸猛地一眯,阻止了她。
岑珍是和云司年一起不见的。
男女关系向来容易遭人议论,这要是被别有用心之人抓住,断章取义,添油加醋一番,各种不堪的揣测和谣言,指不定会满天飞。
他冷静走出医务室,沉声交代,“先不要声张,我们先四处找找。”
这里是云家,云司年总不至于做出让云家颜面尽失的事情出来。
他不能自己先乱了阵脚。
而就在他们这边开始每间客房都去找时,一个穿着制服的女人突然上来。
“你们是在找我家大少爷吗,我刚才看到他抱着岑小姐进了最里面的那间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