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过电话号码查个人。
对傅烨而言,并不算什么难事。
翌日。
景城第一人民医院里。
刘太太刚把早餐买回来,正要喂病床上的丈夫喝粥时,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房门被恶狠狠踹开了。
不等她反应,一行黑衣保镖鱼贯而入,瞬间将病房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刘太太心口一慌,脸色大变。
“你们是谁?”
这时,傅烨和齐曜先后不紧不慢迈入病房。
当刘太太的视野里,映入傅烨那张羁骜不驯的脸时,霎时,被吓得脸色惨白。
“傅……傅二少,你怎么来了?”
傅烨阴测测睨着她,神色不耐,“你把傅临渊和岑珍弄到哪里去了?”
平安躲了这么几天,刘太太始终没等来审问之人,她原以为,岑珍已经死得悄无声息,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是她在背后做的。
但此刻,傅烨的出现,让她心神大乱。
眼下,她心里早就方寸大乱了,但面上,却还在强装平静,摆出一副全然不知的模样。
“我不明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。”
她会装傻,在傅烨的预料当中,同样,他也知道她的软肋是什么。
朝保镖方向伸了伸手,立马有人将手机递上,他指尖划开屏幕,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。
“看吧。”
他将视频中的画面展示在她眼前,“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,要是你再在这里装傻充愣,我可不敢保证,你儿子还会不会有出来的那一天。”
随着画面入眼,再听到他这番威胁,刘太太脸上强撑着的冷静,顿时荡然无存。
“川儿!”
一声崩溃的呐喊,惊得病床上的刘父直接从床上跌了下来,他一脸气愤。
“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!”
“做什么?”傅烨冷不丁一笑,“是我该问问你老婆对傅临渊和岑珍做了什么。”
眼看着视频里,儿子在监狱牢房里被人揍得鼻青脸肿,刘太太泪水决堤。
“求你……求求你不要动我儿子!”
傅烨没半点动容。
他面容阴沉,周身寒气逼人,模样骇人,“现在知道哭了,那你在动岑珍的时候,知不知道就是在动傅临渊,我都还没动他,轮得到你动?”
这会儿,他这幅冷厉无情的模样,让人不寒而栗,齐曜旁观全程,暗自腹诽:这不知道的,还以为他跟傅临渊兄弟情深呢。
不过想到早些年傅烨跟在傅临渊屁股头,热衷于当小跟班的模样,又觉得此刻他的过激,其实也算是正常的。
想到这,他不着痕迹轻叹一口气。
要是,当年没发生那件事就好了,不然,好好兄弟俩也不至于走到针锋相对的局面。
傅烨手中拿着刘川不值钱的命威胁,饶是刘太太嘴巴再硬,也全招了——
“我真的不知道他们到哪里去了,岑珍把我们一家三口害成如今局面,我肯定要出这口恶气的,我花钱找人绑架她,本来只是想把她卖到大山里去任人凌辱,一辈子都走不出来,可我没想到她会在逃跑的期间摔下悬崖,更没想到傅总也会摔下去,这不关我的事的,真的不关我的事……”
她瘫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,反复嚎着这件事和她无关。
可明明整件事发生到现在这个局面,都是因为她起了歹念!
压抑的怒火彻底爆发,傅烨忍无可忍,冷眼扫过去,抬手便是两记响亮的耳光。
“不关你的事,岑珍会跑到山上去?”
“不关你的事,岑珍会逃跑掉下山崖?”
“不关你的事,傅临渊会因为要救岑珍,傻不拉叽跟着跳下去?”
他毫不留情的巴掌重重落下,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,不是说傅烨不打女人的吗?
但那只是传闻,有些女人可耻起来,他该扇巴掌还是会扇。
一切祸端都因刘太太。
傅烨和齐曜都没打算放过她。
离去前,齐曜冷声丢下一句,“你们一家三口,等着去监狱里团聚吧。”
待出了病房,齐曜见傅烨心里的怒火还未平息,刚打算调侃一句,傅烨电话先响了。
“爷爷。”
对面言简意赅,“来疗养院一趟。”
“什么……”
不等他多问一句,对面已经掐断电话了。
他垂眸盯着暗下去的屏幕,面色凝重,眉头拧成一团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等他赶到青山疗养院,已经是半个钟头后了。
他一路急赶慢赶,可到时,傅老爷子还是面色不悦,“怎么现在才到?”
傅烨垂眼,“路上堵车。”
他这样说,傅老爷子也没太计较,只眼神示意他过去坐。
他抬步向前,看着轮椅上那张与傅临渊有七分像的脸,心头微紧,正要喊一声大伯,傅老爷子就率先出声,“愣着做什么,喊爸。”
闻言,傅烨皱眉,猛地僵在原地。
他一动不动,傅老爷子脸上已经挂上韫色了。
眸光不自觉地扫到桌面上的文件夹,转瞬,傅烨就明白他心里的盘算了。
定了定神,他沉声,“爷爷,我同您说过的,我不喜欢胜之不武,更何况我哥现在并没有……“
“由不得你!”傅老爷子怒声。
两人的对话,让轮椅上的傅胜好奇地左看看,右看看,只是他眼神呆呆的,有些神志不清。
“他是我儿子?”
傅老爷子面色稍缓,“嗯,他是你儿子阿渊,阿胜啊,你还记得爸刚才和你说了什么吗,等阿渊来了,你就签字,等签完字了,往后璟翠堂就交由他打理了,你便无需再操心了。”
傅胜乖巧点头,“好。”
说着,他朝傅烨的方向伸出手,“阿渊,你爷爷说你已经很久没有来看过我了,快过来,让爸看看你,我怎么感觉你和上次不太一样了。”
闻言,傅老爷子脸色一沉,担心他突然清醒过来,急忙递了个眼神给傅烨。
“你快点!”
傅烨面色复杂,于心不忍,但在傅老爷子的眼神催促下,还是缓步上前。
他刚落座,傅老爷子便迫不及待将桌面上的文件推到了傅胜的腿上。
“签吧,就在这个地方签上你的名字。”
可傅胜压根没看文件,目光一个劲地黏在傅烨的脸上,“你是不是瘦了?”
“眼睛下面怎么有黑眼圈,没睡好吗?”
这样的关心和惦记。
傅烨从未在亲生父亲那里感受过。
不知是想起大伯这些年的遭遇,还是被他这番话给打动,此刻他的心脏就像是被压了一块重物,连呼吸都透着不畅快。
他动了动唇,想开口劝说傅老爷子就此作罢,可话还未来得及出口,傅胜突然脸色大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