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回,床发出的撞击声,半点没冤枉他们。
汗水浸染了发丝时,岑珍迷迷糊糊想:果然,人在无事可做的时候,总得靠些黄色打发时间。
怪不得大山里的生育率就是高呢。
这任谁来这种没手机没网络的地方生活,怕是都会对这事乐此不疲吧。
很快,她暗自庆幸。
还好傅临渊没有生育能力。
不然,就这他们现在这个频率,她怕是都能生出一窝的胖丫了。
这天晚上。
他们是睡的潇洒。
而远在温泉山庄的赵大海,却是几番犹豫不决,才鼓起勇气给云太太的助理拨去了一通电话。
他一脸赔笑,“陈助理,深夜叨唠,实在抱歉,而是有一件事,我不得不向云太太赔礼道歉,她定制的那件寿宴旗袍,我岳母突然病重,这个月中旬,怕是无法准时交货了……”
听完他这大番的话语,陈助理语气格外平淡,“我家太太的寿宴,暂时不办了,但定制的旗袍,我们这边既已交了定金,那你们那边就照常推进制作,时间可以适当延后,但最迟这个月底,要是在月底,我这边还看不到成品,后果自负。”
最后那句话,陈助理的口吻很强硬。
虽未和他见过面,但他这幅冷漠凌厉的态度,还是让赵大海双腿控制不住的发软。
挂断电话,他将手机随手一丢,赶紧喝了一大杯水缓冲惊恐。
要知道,那可是云城的顶级财阀云家。
和他们打交道,无异于把脑袋悬在刀尖。
可他这次却差点要钱不要命。
一大杯水灌进肚,迎上赵灵溪满是紧张的目光,他长长叹了一口气。
“我都后悔接下这笔生意了。”
赵灵溪追问,“爸,那边究竟怎么说?”
赵大海磨了磨牙,“他给我们最后交货的期限是月底,如果到了月底,他那边还看到旗袍成品,那我们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赵灵溪面露诧异,“月底?可我明明记得云太太是月中过生啊?”
云太太确实月中过六十大寿。
但就在今晚,云家庄园里发生了一件大事。
年过九十的云老爷子。
吃饭吃得好好的,突然休克了。
这对他们云家来说,绝对是一件大事。
这不,云老爷子一休克,整个家里的人,不管是在家,还是在外,全都火速赶了回来。
云家当家主母萧可匆匆赶到院中时,里面已经乌泱泱站着一大片人了。
院子里人声嘈杂。
男人们已经撕破脸皮,言语交锋,争执不休,明里暗里都在算计着家产。
女人们则是哭哭啼啼,扮演着好女儿好儿媳。
看着这样的乱象,她心里堵得慌,沉声问身旁助理,“云七雪呢?抽血了吗?”
陈助理,“抽着呢,已经抽六百毫升了。”
萧可蹙眉,“已经六百毫升了?”
“是,但到目前为止,老爷子还没任何起色,这次,怕是会……”
“不可能,我公公不会死!”萧可扫去凌厉一眼,“上周让你去联系闻老,联系到了没?”
“联系上了,他目前在来的路上。”
“他答应了?”
“他说他愿意一试,但他的行踪,我们不得干涉,他必须得是自由的。”
听到这话,萧可松了口气,“愿意试试就已经很好了,走吧,带我去看看七雪。”
两分钟后,陈助理带着萧可从侧门进去。
屋内站满了医护人员,全都围着床上云老爷子的身体检查。
一旁角落的座椅上,五十几岁的女人刚抽完血,清瘦温婉的脸上虚白一片。
就在她捏着棉签很勉强地按压着针孔时,有人大喊一声。
“这边血量还是不够,继续抽!”
云七雪已经被抽走六百毫升的血了,再这样下去,肯定会出闹出人命来。
眼看着医护人员继续过来,萧可眉心狠狠拧起,冷声阻止。
“住手!”
病床旁的医生闻声,脸色骤变,语气瞬间焦灼,“可要是血供不上,云老爷子怕是撑不住,这随时都有生命危险的!”
萧可心头一阵挣扎。
一边,是性命垂危的公公。
另外一边,是已经抽了六百毫升血,面色惨白,一脸虚弱的女人。
犹豫片刻,看着云七雪近乎虚脱,仿佛下一秒就要昏厥的模样。
最终,她下定决心道:“她不能再抽了,再等等,闻老马上就来了!”
“可我担心云老爷子等不起!”
萧可眼神锐利,语气不容置喙,“等!”
与此同时,另外一边的齐曜和傅烨也没闲着。
被通知顺利抓到绑架岑珍的两个歹徒后,傅烨直接踹门而入。
当他看到屋内那两个长相可怖的男人时,丢了个眼神给齐曜。
“怎么说,谁先审?”
齐曜目光在地上刀疤男和腱子肉男身上一一扫过,打量片刻,他淡淡开口。
“一人一个。”
傅烨阴凉一笑,“行,那就看看我们谁先撬开他们的嘴。”
齐曜置若罔闻,径直迈步上前,蹲在了浑身腱子肉,身形彪悍的男人面前。
“说,谁派你们绑架岑珍的?”
腱子肉猛地别开脸,牙关紧咬不吭声。
见状,傅烨嗤笑一声,“审人可不是你这样审的,不上点狠手段,他压根不会开口。”
话音刚落,他直接抬脚狠狠踹向地上那个刀疤脸,这一脚力道极狠,把刀疤脸整个人踹得重重撞在了墙上。
在他身体弓着时,嘴里还喷出了一口鲜血。
猩红的血沫子溅到了傅烨的衣裤上。
他蹙了蹙眉,十分不悦,冷着脸给手下递了个眼神,语气阴鸷。
“给我把他往死里踹,今天他要是不把身后之人说出来,那就让他死!”
他行事向来是狠辣血腥。
齐曜皱眉,有些反感。
再次看向眼前不肯出声的腱子肉,他眼神很冷,“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你要是交代,我免你皮肉之苦,可你要是死猪不怕开水烫,那我不介意让你哭着喊爹喊娘。”
腱子肉只当他在威胁,梗着脖子扮义气。
“不可能!拿人钱财替人消灾,老子绝不可能出卖雇主!”
心里想的却是绑架和杀人,那一旦判刑,结果可是天差地别,他没这么蠢!
他在心里打着这样的盘算。
却没料想,齐曜会出其不意。
仅仅只是指尖微动,一根银针便猝不及防扎进了他皮肉最薄,痛感最烈的穴位。
于是,这下一秒,刚才还硬气冲天的男人,瞬间爆发了撕心裂肺的惨叫。
齐曜无视他浑身颤栗,慢悠悠挑眉问,“想好要怎么交代了吗?”
腱子肉已经痛得浑身冒冷汗了。
他连声求饶,“我说……我全都告诉你,你快……快住手……”
在齐曜后侧方的傅烨目睹全程,无端打了个冷颤,现在学中医的,下手都这么一针见血的吗?
有了齐曜的出手,腱子肉很快便招了。
“我不知道她到底是谁,不过,我有她的联系方式,你们可以打电话给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