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位神是什么？”
林荒问得直白。
江月铃托着腮，眼睛弯成月牙。
“呵呵，就知道你会问这个。”
她伸出一根手指，点了点林荒胸口。
准确地说，是点在他刚戴好的徽章上。
“怎么说呢，你现在的境界，就是下位神。”
林荒沉默不语地看着她。
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没有任何波动。
但他没有移开视线，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她，等着下文。
江月铃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收回手指，轻咳一声，继续说道：
“下位神之上，还有中位神、上位神、上位神大圆满……以及——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半分，像是在说一个了不得的秘密。
“伟大的……主神。”
“主神？”
林荒眉头微动。
这两个字落进耳中的瞬间，一幅画面从记忆深处浮现——
荒界，往生界。
那个自称叶凡的人，曾提到过主神。
还有那只恐怖无比的巨眼……
他至今记得那只眼睛带来的感觉——浩瀚、深邃、不可名状。仅仅是回忆，都让他脊背发凉。
“对，主神。”
江月铃没有注意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凝重，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。
“主神也可以称之为界主。我们乾元界的界主——乾元大人，就是一名伟大的主神。”
林荒点了点头。
主神，界主。
也就是说，三十六重天，有三十六位主神。
他压下心中思绪，继续问道：
“你是什么境界？凌梦月呢？”
“我？”
江月铃指了指自己，笑得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我是中位神。至于大人……则是一名强大的上位神。”
中位神。上位神。
林荒默默记下这两个词，又问：
“如何才成为中位神？”
江月铃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看着林荒，眼中闪过一丝意外。
“你还真是目标清晰啊。”
林荒不语。
那意思很明显——我不想闲聊，我只想知道答案。
江月铃失笑，摇了摇头。
“好吧好吧。你已成神，想必已经对法则玄奥有了一定的了解？”
林荒点头。
“那想必你也察觉到了，每一种法则，都会蕴含不同的玄奥。”
“就比如我修炼的是水系法则。”
她抬起右手，掌心向上。一缕湛蓝色的光芒从她掌心升起，在空中缓缓旋转，如同一颗微缩的水球。
“水系法则中，就包含了六种玄奥。”
“六种？”
林荒眉头微皱。
他在荒界时，只领悟了雷系的审判玄奥和紫亟玄奥。他一直以为，雷系玄奥就只有这两种。
“对，六种。”
“那雷系呢？”
江月铃收起水球，歪头看他。
“你修炼的是雷系？”
林荒点头。
她狭促一笑，眼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。
“性格这么冷淡，我还以为你修炼的是冰系呢。”
林荒依旧不语，只是看着她。
江月铃自觉没趣，撇了撇嘴，继续说道：
“雷系跟水系一样。或者说，除了时间与空间法则，其他的每一种法则，都包含了六种玄奥。”
六种。
林荒心中一震。
他的审判玄奥已圆满，紫亟玄奥也领悟颇深。也就是说，雷系六种玄奥，他已掌握其二。
那剩下的四种呢？
是什么？
他心中涌起一股迫切——迫切想知道答案，迫切想要变强。
回过神来，却又不自觉的问道。
“时间与空间？”
但他问出口的，却是另一个问题。
“有人可以修炼时间与空间？”
他的声音依旧平静，但江月铃注意到了——他的手指微微收紧，攥住了膝盖上的袍角。
“当然有。”
江月铃理所当然地点头。
“时间法则和空间法则，是至高法则。修炼这两种法则的神，实力远超同境。据说，一个修炼空间法则的下位神，甚至可以与中位神一战。”
林荒心中掀起惊涛骇浪。
下位神，战中位神？
他在荒界时，可以越阶而战——六阶斩七阶，圣级斩神级。但那是因为他有三系融合、龙血战体、紫亟之雷，种种机缘叠加，才勉强做到。
而修炼空间法则的人，仅凭法则本身，就能做到？
他无法想象，一个修炼空间法则的人，实力会离谱到什么程度。
“别大惊小怪的。”
江月铃见他眼神变化，摆了摆手。
“修炼时间与空间法则的人虽强，但修炼起来也十分困难。因为据说这两种法则，根本就没有玄奥可以修炼。”
没有玄奥可以修炼？
林荒一怔。
那怎么领悟？
怎么提升？
他似乎明白了什么——没有玄奥，意味着无迹可寻，无路可走。只能靠纯粹的天赋，去触碰那虚无缥缈的法则本身。
难怪这样的人少。
难怪他们强得离谱。
他还想再问，奈何她却仿佛不想再说。
“扯远了扯远了。”
江月铃拍了拍桌子，把话题拉回来。
“你刚刚问，如何才能成为中位神？”
林荒点头。
“很简单。”
她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完全领悟一种法则玄奥，便会成神——也就是你现在的境界，下位神。”
她又竖起第二根手指。
“而完全领悟两种，就是中位神了。”
林荒恍然。
原来如此。
一种玄奥成神，两种玄奥中位，六种玄奥……
“那上位神呢？”
“六种全部领悟以后，就是上位神。”
江月铃说这话时，眼中带着几分向往。
“在乾元界，上位神已经可称得上一方强者了。比如我们大人，在宏安府，也是排得上号的人物。”
林荒心中默默计算。
他已有完全领悟一种雷系玄奥。
距离中位神，只差一种。
距离上位神，还差五种。
但金系和冰系……也需要提升。
他脑海中念头急转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“那大圆满上位神和主神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