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其他小说 > 孕肚改嫁绝嗣战神,渣男太子悔疯了 > 第269章 愚蠢的谢恋姝(两章合一)
    听着谢莹句句带着试探的话语,陆朝辞目光淡淡扫过周遭一众顿住脚步,欲要上前见礼的女眷。

    她浅笑道:“多谢谢大小姐挂心。王爷事务繁忙,往后镇守北境,山高路远,想见裴国舅一面亦不容易。正巧国舅来了朗州,身为外甥前去见见也算是身为晚辈该做的。”

    话音微顿,她抬起眼眸:“我虽有孕在身,也并非娇弱不堪。再者,今日是谢府设宴待客。难不成谢家的宴席上,还藏着什么凶险祸事不成?”

    一句反问,四两拨千斤。接把谢莹暗藏的试探原封不动挡了回去。

    谢莹脸上的笑意一僵。她本是想借着萧衡宴没有陪同在侧,暗示在场众人荣王心中并无陆朝辞,也挫挫她的锐气,拿捏住她,好让她今日能乖乖进入他们的计划中。

    当然也是借机打探荣王行踪,今日这场宴席,荣王才是他们谢家的看重目标。

    心底的不甘百般翻涌,谢莹面上依旧维持着柔和表情:

    “王妃说笑了,我谢府诚心设宴款待王妃与王爷,怎会让贵客身陷险境?不过是关心王妃身子,一时言语上失了分寸,还望王妃不要怪罪。”

    看着谢莹的模样,陆朝辞眼底掠过一丝冷意,面上依旧温和:“既然如此,那便劳烦谢大小姐引路了。”

    “自然。”谢莹侧身引路。

    一旁端庄地站着的谢恋姝,满心等着陆朝辞同她寒暄,谁知对方目不斜视,径直从她身前走过,仿佛根本没看见她这个人。一股闷气当即堵在胸口,憋得她难受不已。

    转瞬她想起父亲今早再三的叮嘱,强行压下戾气,重新回到端庄温婉的世家小姐姿态。

    今日是她头一回以谢家二小姐的身份,出现在江南所有世家女眷面前,这里是她的主场,万不能失了仪态,定要叫所有人都对她另眼相看。

    打定主意,谢恋姝转过身,目光轻轻一扫,落在陆朝辞身后紧随的一众女护卫身上,微微扬声:

    “王妃既然这般信任我谢府,怎么还随身带着这么多护卫,未免也太过小心了些?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,周遭随行各家女眷纷纷侧目,不过她们关注的是问出这句话的谢恋姝。

    谢恋姝明着是说陆朝辞过于小心,暗里却是在说陆朝辞嘴上说着信任谢家,行动却截然相反的小家子行为。

    陆朝辞回眸,看向端庄地站着的谢恋姝,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,语气不疾不徐:“谢二小姐此言差矣。”

    “我腹中怀着皇孙,半点差错都出不得。王爷安排护卫随行,本意便是护好皇家血脉。”

    她抬眸直直看向谢恋姝,锋芒尽显:“怎么,二小姐是觉得,我腹中的皇孙无关紧要?”

    谢恋姝心头猛地一窒,脸色瞬间发白,下意识便想开口辩解。

    可陆朝辞根本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,继续道,“再说朝廷礼制早有规矩,亲王妃出门,本就准许配备八名专属侍卫随行。二小姐连这般基础的礼法都不清楚吗?”

    短短几句话,直接把谢恋姝无事生非的刁难,变成了她眼界狭隘、不懂规矩的笑话。

    谢恋姝整个人僵在原地,方才胸有成竹的笑意彻底凝固在脸上,手足无措起来。

    这些年,她一直呆在谢家祖宅,昨日才第一次出谢家,哪里应付过这般场面,本想当众压陆朝辞一头,博取旁人追捧,反倒被对方几句话怼得哑口无言,半点颜面都没剩下。

    站在一旁的谢莹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心底暗自冷笑,半分上前替她解围的念头。

    父亲养在身边解闷的假货,顶着一张假脸,就这点本事!

    陆朝辞身侧的裴梵音静静看着谢恋姝,对方生了一张和谢伯母极为相似的面容,可那份装出来的温婉,比起二十余年就算被囚困住,却也始终从容端谨的谢伯母,显得格外虚假,半点气韵都比不上。

    她冷冷开口:“这就是谢二小姐。”

    “未来的太子妃?”

    谢恋姝正被陆朝辞的质问逼得无从作答,听见裴梵音问话,连忙看向裴梵音,弯了下腰道:“请问这位姐姐是?”

    裴梵音淡淡扬了扬眉,平静道:“不巧,我便是前些日子圣上亲自下旨赐婚的当朝太子妃。”

    谢恋姝闻言浑身一震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净。她一心惦记太子妃的位置,这几日虽然太子一直没有松口,但她已经在府内处处以准太子妃自居,今日却当面撞上真正的未来太子妃,再次节节溃败。

    裴梵音勾起唇继续:“还有,我记得谢家在册的世家女眷里,向来只有一位大小姐,从未听说府上还有什么二小姐。这又是怎么回事。”

    一旁的女眷听到裴梵音的话,顿时低声议论起来,她们今日来了谢家,也才发现谢家突然冒出来了个二小姐。

    一道道目光齐刷刷落在谢恋姝身上,打量、探究,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玩味。

    自裴梵音道出身份起,谢莹沉稳的眼底,便添了一层挥之不去的冷冽。

    这暗藏的寒意,没能躲过陆朝辞与裴梵音。

    她们早就知道,谢子奕的筹谋,让谢莹与谢轻舟成就好事。

    眼下不是对峙计较的时机,她们没有多做停留,不再理会僵在原地的谢恋姝,转身径直往谢府深处走去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与此同时,谢家书房内,谢子奕正注着萧衡宴与陆朝辞的一举一动。

    他端坐椅中,指尖轻叩桌案。

    陈尚躬身道:“家主,荣王没与荣王妃一起来,说是荣王会跟裴国舅一同带来。”

    谢子奕抬眸,眸光微沉:“消息可属实?”

    “千真万确。”陈尚垂首应声,“我们安插在行馆的眼线传回消息,昨夜荣王只身前往行馆拜访裴国舅,他们密谈至深夜,荣王当夜便留宿在行馆,并未返回林府。”

    谢子奕眸光微凝,淡淡道:“可探听到他们商谈的内容?”

    陈尚语气谨慎:“荣王武功高深,警觉性极强,属下险些被他察觉行踪,未能听清全部谈话内容。”

    “但隐约听得只言片语,皆是围绕大公子与裴大小姐的婚事,商议如何解除裴大小姐与太子的赐婚旨意。”

    听闻此言,谢子奕唇角勾起一抹极尽不屑的冷笑。

    “都到了这般生死博弈的紧要关头,竟还沉溺于儿女情长,情爱纠葛,着实胸无大志。”

    他侧首,看向身侧始终默然伫立谢筠,难得生出几分教子之心,开口:

    “筠儿,如今你该明白,为父当初为没有选择扶持荣王了吧?”

    谢子奕没有等谢筠开口,他倚在椅背上,姿态悠然又傲慢:

    “你可知,这些年为父为何始终对你不满,从不将谢家核心重务交付于你?”

    谢筠闻言心头一紧,连忙拱手躬身,神色恭谨恳切:

    “还请父亲赐教,儿子愚钝,不知这些年究竟何处做得不好,屡屡让父亲失望。”

    谢子奕缓缓起身,步履闲适地越过谢筠,径直走到一侧藏书书架前站定。

    他背对着谢筠,毫无半分情面:“你不是某处做得不好,是处处都不如我的意。论心性、论谋略,你甚至不如谢轻舟那个野种,半点没有我谢子奕的城府。”

    这话如同寒冰利刃,狠狠扎进谢筠心底。

    他身形骤然一僵,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攥紧,眼底满是错愕与难堪。他从未想过,自己身为谢家嫡子,在父亲心中,竟不堪至此。

    谢子奕仿若未曾察觉他的失态,他自得道:“世人都说,先帝宠爱庄太妃,为了让庄太妃母子上位,将当今给了无子却又有显赫背景的崔太后做儿子,当今才有今日。”

    “你觉得这是真的吗?当今是靠先帝的宠爱上位的?”

    谢筠压下心底酸涩,凝神思索,迟疑开口:“难道……是父亲您暗中相助?”

    谢子奕目光沉沉落在谢筠身上:“为父的谋算啊!还得从先帝说起。”

    “先帝虽是太祖嫡长子,却资质平庸,文韬武略皆远不及自幼随太祖南征北战,战功赫赫的承泽太子。彼时朝野上下,半数老臣皆心向承泽太子,储君的位置自然就越过了先帝这个长子。”

    “可惜承泽太子盛年暴毙,先帝顺势继位。可他根基浅薄,那些开国老臣个个心存不服,他的帝位坐得摇摇欲坠。”

    “为稳固帝位,先帝采纳你祖父的建言,立承泽太子的遗腹子萧时安为东宫太子。”

    “那些开国老臣,毕生忠心于太祖和承泽太子,见下一任储君是故人血脉,这才甘心收敛锋芒,尽心辅佐教导太子。先帝借此机会,暗中积蓄势力,步步筹谋,才逐一瓦解了一众功高震主的老臣,坐稳了万里江山。”

    话说至此,谢子奕眸光深邃,带着睥睨众生的自负,反问谢筠:

    “你当真以为,这条绝妙的稳局之计,是你祖父想出来的?”

    谢筠猛然抬头,眼底满是震惊,语气难以置信:

    “难道……这计策并非祖父所出,而是父亲您?”

    “怎么可能,那时候父亲您才……”

    谢子奕淡淡一笑,语气轻描淡写:“彼时,为父尚且不满六岁。”

    谢子奕说完,看向谢筠:“你说说你六岁时可有替为父分忧过。”

    一语落地,满室沉寂。

    谢筠彻底怔在原地,想起五岁时的自己,惭愧道:“是儿子远不及父亲分毫。”

    看着他俯首认错,心生敬畏的模样,谢子奕眼底掠过一丝满意,缓缓开口:

    “那你可知,当年先帝扫清一众老臣,坐稳江山,正要独享万里江山时,为何会骤然离世?”

    谢筠猛地抬头,迟疑出声:“难、难道是父亲所为?”

    谢子奕凉薄地笑道:“为父既能亲手将先帝推上至尊高位,自然也能亲手换掉这天下之主。”

    “当今圣上,是为父当年从先帝一众皇子中亲手挑选的人选。我暗中接近他,成为之心好友,步步为营为他出谋划策,本是打算让他攀附镇国王嫡女顾若弗,借顾家接近萧时安。”

    “谁知阴差阳错,他结识成了如今的皇后裴仪君,反倒为我树立了裴相这一尊棘手的老对头。可那又如何?纵使中途生出变数,大靖的帝位更迭、朝堂走向,依旧尽数顺着我的布局走完了。”

    谢筠听得心惊肉跳,久久无法回神,稍定心神后,又忍不住满心疑惑:

    “既然父亲手握这般滔天手段,掌控朝堂格局,为何后来会突然退隐潭州,还将谢家祖宅迁至朗州,甘愿蛰伏江南一隅?”

    谢子奕看向已经完全被他折服的谢筠,语气淡漠:“为父腻了,想抽身歇歇罢了。只可惜,有人终究不愿陪我坐拥这半生筹来的荣华富贵。”

    这话轻飘飘落下,内里却藏着说不清的怅然与执念。

    谢筠闻言心头微窒,一时手足尴尬。

    方才他满心敬畏,彻底折服于父亲的筹谋算计中,可此刻听闻此言,瞬间想到父亲与亲姐私情。

    他一时间心绪纷乱,竟不知该继续佩服父亲逆天的胆量手段,还是该唏嘘一番父亲的深情。

    满室寂静,他垂首而立,不敢妄言半句。

    半响过去,谢筠见谢子奕似乎沉湎在了对谢静姝的怀念中,连忙出声,问出心中疑惑:

    “那父亲,您如今让儿子亲近太子,是打算扶持太子上位,再掌朝堂局势吗?”

    此话一出,谢子奕当即冷眼扫来,毫不留情地斥出声:

    “蠢货!”

    他眼底寒意骤起,恨铁不成钢地骂道:“你终究还是半点不会动脑深思。你觉得为父会蠢的去扶持裴敏之那个老东西的后人登顶至尊,执掌天下?”

    “让裴家血脉坐拥万里江山?我毕生筹谋,步步为营,岂会做这种为他人作嫁衣的蠢事!”

    谢筠被他厉声呵斥,背脊一僵,连忙垂首屏息,恭谨听训:

    “儿子愚钝,未能看透父亲深意,还请父亲赐教。”

    此刻,谢子奕看向谢筠的眼神更加满意。他转身再次坐回书案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