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其他小说 > 瞎子剑圣,女帝她来找我了 > 第153章 痴情之人,八个铜板
    乞丐浑身一僵,疯癫神色褪去大半,眼底掠过一抹幽深悲凉,久久沉默。

    良久,他自嘲低笑一声,声音沙哑沧桑:“看透?老夫从未看透。”

    他抬头望向天际,眼底藏着一段尘封万古的刻骨执念:

    “老夫上古存活至今,曾有一心爱之人,相伴修行千载。

    昔年魔界大乱,绝世魔尊现世,我二人遭逢死劫,绝境之中,她替我挡下致命魔击,神魂俱灭,身死道消,彻底消散世间。”

    “我侥幸苟活,修为大成,登临圣王境,可我寻遍诸天万界,推演万载天命,始终无法寻到她一丝残魂,无法逆天改命,无法复活故人。”

    “万载执念,万载空等。

    心死身僵,自此疯癫,混迹凡尘,摆摊算卦,不过是自欺欺人,妄图从万千天命之中,寻一丝渺茫奇迹罢了。”

    一席话,道尽万古悲凉。

    堂堂上古圣王,万古强者,不争霸权,不逐长生,一生执念,不过一个情字。

    陈白静静听完,微微颔首:“原来如此,倒是个痴情之人。”

    他看向对方,抛出邀约:“你漂泊万古,无依无凭,执念难消,无处落脚。

    我大燕皇朝,疆土安稳,天地祥和。

    你若愿随我归朝,坐镇大燕,护佑一方安宁,我可许你一朝安稳,不再漂泊。”

    疯丐浑身震动,眼底闪过挣扎犹豫。

    万古漂泊,早已身心俱疲。

    可他习惯了闲散凡尘,无拘无束,从未想过依附皇朝,镇守一方。

    陈白淡淡补充:“留在凡尘,你终究只是日复一日的执念沉沦,永远无解。

    随我回去,往后岁月,闲时观山河日月,静时待天命机缘,未尝不是一种解脱。”

    沉默良久,疯丐长长叹息一声,眼底疯癫尽数褪去,露出圣王强者的沧桑沉稳。

    “罢了。万古浮沉,皆是虚妄。老夫漂泊够了。”

    他起身拍去身上尘土,破烂衣衫之下,隐约透出圣王威压,躬身拱手:

    “老朽余生,便追随阁下,镇守大燕,护佑社稷。”

    自此,大燕皇朝,再添一位圣王境的镇国大能。

    ——————

    就在陈白收服圣人疯丐、覆灭苍玄宗的同一时间。

    大梁皇朝京都之外,一片茫茫旷野之上。

    一道苍老身影凌空飞掠,气息磅礴,正是大梁皇朝先皇——梁明。

    方才赶路途中,他骤然感知到大梁腹地深处,爆发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能量波动。

    那股波动之强,远超半圣上限,震彻万里疆域,即便相隔数千里,也让他心神剧震,心生极致忌惮。

    他当即调转方向,飞速奔赴波动源头探查。

    一路疾驰,抵达昔日苍玄宗驻地。

    入目所见,满目疮痍,山河崩塌,深渊塌陷,千里绝地彻底化为废墟,无半点生机留存。

    传承数千年、底蕴浑厚、足以比肩大梁皇室的苍玄宗,彻底覆灭,寸草不生。

    梁明悬立半空,看着下方死寂废墟,浑身僵立,瞳孔骤缩,心底掀起滔天巨浪,满脸惊骇凝重。

    “灭了……苍玄宗,彻底被人灭了?”

    他活了百余年,坐镇大梁半生,深知苍玄宗底蕴有多恐怖。

    宗门四位半圣老祖、数十位通玄长老,阵法通天、隐匿绝世,寻常势力根本撼动分毫。

    可如今,一朝尽灭,连根拔起。

    到底是何等恐怖强者,才有如此通天彻地的战力?

    他连忙催动半圣圆满神识,穷尽所能,横扫四方天地,疯狂探查凶手踪迹、残留气息。

    可整片天地干干净净,无半点余息、无半点线索、无半点波动。

    凶手如同凭空出现、凭空消失,不留任何痕迹,无从探查,无从追踪。

    极致的寒意,顺着脊背直冲头顶,让这位活了百余年的半圣圆满强者,心底生出从未有过的恐惧。

    此等神秘绝世强者,悄然出没大梁疆域,弹指覆灭顶级宗门,无人知晓其身份,无人知晓其目的。

    若是此人意图针对大梁皇室……

    后果不堪设想。

    梁明面色阴沉凝重,心事重重,久久伫立废墟上空,不敢轻举妄动。

    良久,他深深吐出一口浊气,压下心底惊悸,返回大梁京都。

    苍玄宗覆灭的消息,大梁皇室并没有强行遮掩,所以很快传遍了整个大梁皇朝。

    但这一切,与陈白无关。

    他带着那位疯癫的圣王乞丐,不紧不慢地行走在大梁南部的荒野官道之上。

    日落西山,暮色四合,二人寻了一座小镇落脚。

    镇子不大,拢共百来户人家,只有一家简陋客栈。

    客栈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妇人,见陈白衣衫华贵、气度不凡,连忙殷勤迎上来。

    “客官打尖还是住店?”

    “住店,两间上房。”

    “好嘞。二楼左手第一间和第二间,客官您请。”

    陈白丢下一锭银子,转身上楼。

    身后那疯乞丐依旧一副邋遢模样,蓬头垢面,破衣烂衫,一瘸一拐地跟着。

    掌柜的看了他一眼,欲言又止,到底没敢多问。

    二楼客房虽不豪华,倒也干净整洁。

    陈白推开窗户,暮风吹进来,带着草木泥土的气息。

    疯乞丐——现在该叫他算圣了——走进隔壁房间。

    将手里那根残破竹签往桌上一搁,长叹一口气,似是感慨,又似是解脱。

    “多少年了,老子总算住上了一回正经屋子。”

    陈白没有接话。

    他站在窗前,望着远方渐暗的天际线,不知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一阵嘈杂声从楼下传来。

    “小子,你给老子站住。”

    五个彪形大汉从街角转出来,为首那人虎背熊腰,满脸横肉,腰间别着一把阔口大刀。

    身后四人各持刀棍,凶神恶煞,一看就不是善类。

    他们追着一个少年,从街那头跑到这头。

    少年看上去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,个头不高,身形单薄,穿着灰色短褐,袖口和衣摆都磨出了毛边,脚上蹬着草鞋,脚趾头露在外面。

    他跑得不快,却始终不曾停下。

    肩头的衣衫被划破一道口子,隐隐有血迹渗出,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只是咬着牙,拼命往前跑。

    “还跑?”

    为首大汉一个纵身,落在少年面前,堵住了他的去路。

    少年急刹住脚步,拳头紧握,目光死死盯着对方,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幼兽。

    “我说过,那碗饭不是我偷的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你偷的?”

    大汉嗤笑一声,从腰间抽出大刀,在手里拍了拍,

    “老子亲眼看见你从小四的摊子上抢了一碗面,还敢抵赖?”

    少年咬了咬牙,一字一顿:

    “我给钱了。”

    “给钱?”

    大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回头看了看几个同伙,几个人哄堂大笑。

    “你一个臭乞丐,连鞋子都穿不起,给钱?你拿什么给?”

    “我捡了三天的柴,卖了八个铜板,全给了摊主。”

    少年声音不大,却异常坚定。

    “八个铜板?”

    大汉嗤笑,伸手就朝少年脸上扇去,

    “小四的牛肉面,一碗十五个铜板,你给八个也叫给钱?”

    少年侧身避开,却没完全躲过,巴掌擦着他的耳廓过去,火辣辣地疼。

    大汉见他还敢躲,脸色一沉。

    “还敢躲?兄弟们,给我打断他的腿,看他还跑不跑。”

    一休悦读(原:宝)偷接口死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