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其他小说 > 瞎子剑圣,女帝她来找我了 > 第 38章 帝君回来了,一起糖醋鱼
    他的白衣在风中飘荡,竹杖点地的声音,一下一下,规律而沉稳。

    山川河流在他脚下飞速后退。

    他跨过三条大河,越过七座城池。

    一个时辰后。

    他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前方,京城城墙隐约可见。

    他算了算时间。

    从药王谷出发时是卯时三刻,此刻刚过辰时。

    一个时辰。

    两千公里。

    足够了。

    他没有再施展缩地成寸,而是沿着官道,不疾不徐地走着。

    晨风拂面,带着田野的清香。

    他伸手入袖,摸了摸那只木雕小兔。

    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
    到家了。

    ——————

    辰时三刻。

    京城,东宫。

    天已大亮,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暖阁。

    慕容灵儿刚刚睡醒,正坐在床上揉眼睛。

    乳母进来给她穿衣,她问:

    “乳母,今天第几天了?”

    “回公主,今天是二月初三。”

    慕容灵儿掰着手指算了算。

    父亲是正月二十九走的,今天是二月初三……都第五天了。

    她眼睛亮了起来。

    父亲说五天内回来,今天就是第五天,说不定今天就回来了呢。

    她高高兴兴地洗漱完,吃了早膳,然后拉着乳母问:

    “乳母,你说父亲今天能回来吗?”

    乳母笑着摇头:

    “公主,帝君去的是南边的药王谷,那么远的路,哪有那么快……”

    慕容灵儿瘪了瘪嘴。

    但她很快又高兴起来。

    “那我去清宁阁看看,说不定父亲已经回来了呢。”

    她跳下椅子,跑了出去。

    乳母连忙跟上。

    慕容灵儿跑到清宁阁前,推开门。

    屋里空空荡荡。

    她叹了口气,走过去,拿起窗台上的兔子灯看了看。

    烧的那个洞还在。

    她正要放下,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:

    “灵儿。”

    她猛地回头。

    陈白站在门口,拄着竹杖,白衣上沾着些许晨露。

    慕容灵儿愣住。

    然后她大叫一声,扑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爹爹。”

    陈白蹲下身,接住这个扑来的小身影。

    慕容灵儿搂着他的脖子,把脸埋在他肩头,闷闷地说:

    “您真的第五天就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陈白轻轻拍了拍她的背。

    “路上快了一些。”

    慕容灵儿抬起头,眼睛亮晶晶的。

    “那您带了礼物吗?”

    陈白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袋,递给她。

    慕容灵儿打开,里面是一颗红彤彤的果子,散发着淡淡的温热。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?”

    “火枣。药王谷的特产。”

    陈白说,“尝尝。”

    慕容灵儿咬了一口,眼睛顿时亮了。

    “好甜。”

    她大口大口吃着,吃得满嘴都是汁水。

    门口又传来脚步声。

    慕容墨站在那里。

    他没有跑过来,只是站在门槛边,看着屋里这一幕。

    陈白起身,面向他。

    “墨儿。”

    慕容墨走过来,走到他面前,停下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,看着父亲那双灰白的眸子。

    “您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声音很平静。

    但陈白看见,他的眼眶微微泛红。

    陈白从袖中又取出一个小布袋,递给他。

    “给你的。”

    慕容墨接过,打开。

    里面是一株风干的草药,通体莹白,状如灵芝,散发着淡淡的清香。

    “这是雪灵芝。”

    陈白说,“可以入药,也可以佩戴,清心安神。”

    慕容墨看着那株雪灵芝,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然后他轻声说:

    “谢谢父亲。”

    他把雪灵芝小心地收进袖中,贴身放好。

    陈白伸出手,轻轻按在他肩上。

    慕容墨没有躲。

    三个人在晨光中站着,影子交叠在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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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慕容璃月得到消息时,正在御书房批奏折。

    “陛下,帝君回来了。”侍卫禀报。

    慕容璃月手一顿,搁下朱笔。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?”

    “今早辰时三刻,直接回的清宁阁。”

    慕容璃月沉默片刻。

    她算了算时间。

    二月初三,辰时三刻。

    从药王谷到京城,两千多公里。

    他是怎么回来的?

    她忽然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她说,“退下吧。”

    侍卫告退。

    慕容璃月起身,走到窗前。

    窗外,阳光正好。

    她站了一会儿,转身走出御书房。

    -------

    清宁阁。

    陈白正在陪两个孩子说话。

    慕容灵儿把那颗火枣吃得只剩一个核,还舍不得扔,攥在手心里。

    慕容墨坐在一旁,安静地听着,偶尔看一眼陈白。

    慕容璃月推门进来。

    慕容灵儿立刻跑过去:

    “母皇,爹爹回来了,还带了火枣,可甜了。”

    慕容璃月摸摸她的头,看向陈白。

    陈白起身,面向她。

    “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慕容璃月点点头。

    她看了一眼两个孩子,对乳母道:“带他们去用早膳。”

    慕容灵儿还想赖着不走,被慕容墨拉走了。

    屋里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慕容璃月在陈白对面坐下。

    “怎么回来的?”

    陈白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走回来的。”

    慕容璃月看着他。

    陈白没有解释。

    慕容璃月也没有追问。

    她只是说:“萧凤鸢呢?”

    “在路上。”

    陈白说,

    “我让她先行回京送信。以她的速度,大概明日能到。”

    慕容璃月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药王谷的事,办得漂亮。”

    她说,“苏谷主那边,可有说什么?”

    陈白将袖中信件取出,递给她。

    “他的亲笔信。供状在萧凤鸢手里。”

    慕容璃月接过信,展开,看了一遍。

    她眉头微挑。

    “苏仲已伏诛……清理门户……”

    她看向陈白,“你亲眼看着的?”

    陈白点头。

    慕容璃月沉默片刻。

    “慕容谨那边,该收网了。”

    陈白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慕容璃月转身看他。

    阳光从窗外照进来,落在他身上,给他披上了一层神秘感。

    “陈白。”她轻声说。

    陈白看向她。

    “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陈白微微一怔。

    这是慕容璃月第一次对他说谢谢。

    不是帝王对臣子的客气。

    而是一个女人,对另一个人的真心致谢。

    他沉默片刻,声音温柔道。

    “不必。”

    慕容璃月笑了笑。

    很淡,但很真。

    她转身,推门出去。

    走到门边,她停下。

    “晚膳过来一起用。灵儿说想让你陪她吃糖醋鱼。”

    陈白点头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——————

    二月初三,夜晚。

    城南,恭亲王府。

    书房里,慕容谨正在对弈。

    他对面空无一人,只有一盘残局。

    黑子已被困死,白子正在步步紧逼。

    慕容谨拈着一枚白子,迟迟没有落下。

    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
    幕僚推门而入,脸色有些难看。

    “王爷,出事了。”

    慕容谨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“药王谷那边……苏仲死了。

    连同他的心腹,今日午后在演武场被公开处决。”

    慕容谨拈着白子的手微微一顿。

    沉默。

    良久。

    他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那个瞎子郎中,果然有点意思。”

    幕僚一怔:“王爷,您不着急?”

    “急什么。”

    慕容谨将白子落在棋盘上,“啪”的一声,黑子全盘皆死。

    他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皇宫方向。

    “苏仲不过是一枚棋子,死了便死了。

    他写的供状,女帝拿了又如何?

    本王可以推说是他栽赃陷害。”

    幕僚低声道:“可那供状上……”

    “供状上写的,不过是本王与苏仲有来往。”

    慕容谨淡淡道,

    “朝中哪位王爷不与江湖势力有来往?这算不得谋逆。”

    “再说,就算女帝想动本王,也得先问问北元答不答应。”

    幕僚小心翼翼道:“王爷的意思是……”

    慕容谨转身,走回棋盘前,拈起一枚黑子。

    “传信给北元三皇子,就说……计划照旧。

    让他们做好准备,随时策应。”

    他将黑子落在棋盘上。

    “这场棋,才刚刚开始。”

    幕僚领命,正要退下,忽然想起什么。

    “王爷,还有一事。”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“咱们派去药王谷试探的那批人,一个都没回来。

    据那边传回的消息,那晚出手的,不是那个瞎子郎中。

    而是暗中保护他的凤凰卫统领——萧凤鸢。”

    慕容谨眉头微挑。

    “萧凤鸢?女帝的贴身护卫?”

    他笑了笑,“我那侄女,倒是对这个瞎子挺上心。”

    他走回窗前,望着夜色中灯火通明的皇城。

    “不过……一个通玄境的护卫,能护他一时,还能护他一世不成?”

    他停顿一下,声音放得很轻。

    “更何况,本王要的,从来都不是那个瞎子。”

    慕容谨说完,转过身来,挥了挥手。

    “去吧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幕僚退下。

    书房里只剩慕容谨一人。

    他站在窗前,从袖中取出一枚拳头大小的黑色珠子。

    珠子表面有血色纹路流动,在夜色中泛着幽幽的光。

    光芒阴冷、邪异,蕴藏着无尽的戾气。

    万蛊血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