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其他小说 > 瞎子剑圣,女帝她来找我了 > 第 32章 勾结恭亲王,药材薄荷
    苏婉离开后,陈白在窗边坐了很久。

    他看着那个青缎斗篷的身影渐行渐远,消失在宫墙尽头。

    然后他起身,走向书案。

    提笔,铺纸,写下一行字:

    “药王谷,血蛊,北地口音。”

    他盯着那行字看了片刻,搁下笔。

    有些事,该让慕容璃月知道了。

    傍晚时分,陈白来到御书房。

    慕容璃月正在批奏折,见他进来,搁下朱笔。

    “稀客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陈白在她对面坐下。

    “苏婉今日来见我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慕容璃月挑眉。

    “药王谷那位大小姐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所为何事?”

    陈白把那行字推到她面前。

    慕容璃月低头看了一眼,目光微凝。

    “血蛊?北地口音?”

    “她父亲被其弟软禁,身中血蛊。”

    陈白说,

    “她逃出药王谷时得知,她二叔这半年来与京城某位权贵来往密切。

    来人身上有北地口音。”

    慕容璃月沉默。

    北地口音。

    这四个字,在她心中勾连起太多东西。

    恭亲王,北元,影七,还有那六个死在回京路上的刺客。

    “药王谷……”她喃喃道,“慕容谨的手伸得够长的。”

    陈白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慕容璃月起身,走到窗前。

    窗外,暮色渐沉,宫灯初上。

    “药王谷虽不参与朝政,但在江湖医道中地位极高。”

    她说,

    “谷中收藏的医典、丹方、灵药,足以让任何势力眼红。

    若能掌控药王谷,就等于掌控了半个医道江湖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若慕容谨与北元联手,一个从外部施压。

    一个从内部渗透,再掌控药王谷这样的江湖势力——”

    她没有说下去。

    陈白明白她的意思。

    这盘棋,远比想象的复杂。

    “你打算如何?”慕容璃月转身看他。

    陈白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。

    “半个月后,我去药王谷。”

    慕容璃月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?”

    “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慕容谨的人可能在那里等着你?”

    “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你一个毫无修为的瞎子郎中,孤身入谷,意味着什么?”

    陈白放下茶盏。

    “知道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慕容璃月盯着他,想起之前发生的种种迹象。

    她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些问题,问得有些多余。

    “需要多少人?”她问。

    “不必。”陈白说。

    “萧凤鸢可以跟你去。”

    “不必。”

    “叶红绫——”

    “不必。”

    慕容璃月沉默了。

    可他说“不必”时,语气里的那种平淡,让她想起一个人。

    她自己。

    当年十六岁登基,面对满朝文武的质疑,她也是这样说的:

    “不必。”

    不必你们教我怎么做皇帝。

    不必你们替我决定该杀谁。

    不必。

    她忽然笑了笑。

    很淡,很快。

    “好。那朕等你的消息。”

    陈白点头。

    他起身,走到门边。

    忽然停下。

    “璃月。”

    慕容璃月一怔。

    这是陈白第一次这样叫她。

    不是“陛下”,不是“你”。

    是“璃月”。

    她抬起头。

    陈白背对着她,站在门槛边。

    “药王谷的事,我会处理好。”

    “你在京城,也要小心。”

    慕容璃月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她只是看着那个背影。

    暮色中,那个拄着竹杖的身影站了片刻。

    然后迈过门槛,消失在宫灯照不到的阴影里。

    她站在原地,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她轻轻说: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声音很轻,轻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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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正月二十。

    东宫暖阁。

    慕容灵儿趴在书案上,面前摊着一张洒金红笺。

    手里握着笔,正在认真地写写画画。

    乳母在一旁轻声提醒:“公主,该用午膳了。”

    “等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慕容灵儿头也不抬,“我在给爹爹写信。”

    乳母凑过去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那张红笺上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图案——一个大圈圈代表太阳,一个小圈圈代表她自己,还有一根长长的棍子,上面顶着一个更小的圈圈。

    “公主,这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是爹爹。”

    慕容灵儿指着那根棍子上的小圈圈,

    “这是他的竹杖,这个是太阳,这个是我。”

    她指着那个小圈圈旁边的一个更小的圈圈。

    “这个是哥哥。”

    乳母仔细辨认了半天,愣是没看出那圈圈哪里像太子。

    但她还是笑着点头:“公主画得真好。”

    慕容灵儿满意地继续添了几笔,然后搁下笔,捧着红笺端详。

    “好了。”她跳下椅子,“我去送给爹爹。”

    她抱着红笺跑出暖阁。

    乳母在后面喊:“公主,披风——”

    慕容灵儿已经跑远了。

    清宁阁。

    陈白正在整理药材。

    周小坤寄来的那本《南疆风物志》里夹着几片晒干的草药,他正在一一辨认、归类。

    门被推开。

    慕容灵儿跑进来,小脸跑得红扑扑的,发间的鹅黄丝带又歪了。

    “爹爹。”

    陈白放下药材,转向她。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慕容灵儿举起那张红笺,献宝似的递到他面前。

    “您看,我给您画的。”

    陈白接过红笺。

    神识扫过那张纸,那些歪歪扭扭的图案映入眼中。

    太阳,他自己,竹杖,慕容灵儿,慕容墨。

    虽然画得一言难尽,但他看懂了。

    “画得很好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慕容灵儿眼睛亮了。

    “真的吗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那您能看出来哪个是您吗?”

    陈白指着那根棍子上的小圈圈。

    “这个。”

    慕容灵儿笑得眼睛弯成月牙。

    “爹爹真聪明。”

    她凑到陈白身边,看着他整理的那些药材。

    “爹爹,这些是什么?”

    “药材。”

    “做什么用的?”

    “治病。”

    慕容灵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拿起一片叶子闻了闻。

    “好香啊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薄荷。”

    “薄荷是什么?”

    陈白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一种草。泡水喝,可以清凉解暑。”

    慕容灵儿眼睛又亮了。

    “那我能喝吗?”

    “夏天可以。”

    “那现在是冬天——”

    她低头想了想,忽然问:“爹爹,您教我认药好不好?”

    陈白看着她。

    这个小姑娘仰着脸,眼睛亮晶晶的,满是期待。

    他沉默片刻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慕容灵儿高兴得蹦起来。

    “那我们现在就开始。”

    陈白摇头。

    “先去用午膳。”

    慕容灵儿小脸垮下来。

    “可是我不饿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饿也要吃。”

    慕容灵儿瘪了瘪嘴。

    但她没有反驳。

    只是拉起陈白的手。

    “那爹爹陪我一起吃。”

    陈白任由她拉着,走出清宁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