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其他小说 > 瞎子剑圣,女帝她来找我了 > 第 31章 雪灵芝,跪地求救父
    正月十九。

    京城落了一场薄雪。

    雪不大,落地即化,只在屋檐和枝头留下浅浅一层白。

    御花园那株老梅已经谢尽了。

    枝桠光秃秃的,却在雪中显出另一种清瘦的韵致。

    陈白坐在清宁阁窗前,手中握着一卷书。

    不是医书,是一册《南疆风物志》,周小坤上个月托人捎来的。

    那孩子在南疆待了两年,越发像个当地人了。

    信里写的都是什么“瘴气初开时节采药最佳”

    “某寨老巫师有一手绝活能解蛇毒”之类的话。

    书看到一半,萧凤鸢推门进来。

    “先生,有人递帖求见。”

    陈白头也不抬:“谁?”

    “药王谷,苏婉。”

    陈白翻书的手微微一顿。

    他放下书卷,灰白的眸子转向窗外。

    神识中,清宁阁外站着一位年轻女子。

    她穿着素雅的青缎斗篷,发髻简单挽起,只插着一支玉簪。

    面容清瘦,眼下有淡淡的青痕,显然许久没有安眠。

    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,脊背依然挺得笔直。

    她站在雪中,没有打伞,肩上已积了薄薄一层白。

    “让她进来。”陈白说。

    萧凤鸢领命而去。

    片刻后,苏婉踏入清宁阁。

    她解下斗篷,递给门外的侍女,然后走到陈白面前,敛衽行礼。

    “民女苏婉,见过帝君。”

    陈白抬手虚扶:

    “苏姑娘不必多礼。坐。”

    苏婉在他对面坐下。

    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。

    两年不见,他还是那副模样——闭着眼,拄着杖,穿着素净的白衣。

    仿佛这京城的繁华、帝君的名位,都与他无关。

    可他已经不是两年前那个青石镇的郎中了。

    他是帝君。

    是女帝亲口册封,在金銮殿上受百官朝拜的帝君。

    苏婉深吸一口气,开口:

    “陈神医,民女此番进京,是为两件事。”

    陈白没有说话,等她继续。

    “第一件,是当面道谢。”

    苏婉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锦囊,双手呈上,

    “两年前青石镇外,您指点民女去藏经阁顶层。

    民女去了,找到了半部《玄冥真经》残卷。

    这几个月参悟下来,体内的寒毒已稳定许多。

    此恩此德,民女铭记于心。”

    陈白接过锦囊,打开。

    里面是一株风干的草药。

    通体莹白,状如灵芝,却比灵芝小得多,只有拇指大小。

    “这是‘雪灵芝’。”

    苏婉说,

    “产自药王谷后山万丈冰崖,三十年一熟。

    虽比不上九阳还魂草、地心火莲,但也是温养经脉的良药。

    民女无以为报,只以此聊表心意。”

    陈白看着那株雪灵芝。

    神识扫过,药性温和纯粹,确实是难得的好东西。

    他点点头,收下。

    “第二件呢?”

    苏婉沉默片刻。

    然后她起身,跪在陈白面前。

    “求神医救我父亲。”

    陈白没有立刻说话。

    他看着跪在地上的苏婉。

    她的脊背挺得笔直,额头触地,肩膀微微发抖。

    除了有陈神医两年前一样,拒绝她的害怕。

    还夹杂着太久的疲惫和担忧。

    “起来说话。”陈白说。

    苏婉没有动。

    “陈神医,我父亲三月前忽然病倒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低沉,

    “二叔之前一直对外宣称他练功走火入魔,需静养三年,由他暂代谷主之位。

    所有站在父亲这边的长老,都被他以各种名义调离或软禁。

    民女用了所有能用的办法,也只见到父亲一面。”

    “那一面,父亲已经昏迷不醒。

    面色青灰,呼吸微弱,民女用尽所学,也看不出他中了什么毒。

    那症状,绝不是走火入魔能解释的。”

    陈白听着。

    “你二叔下的手?”他问。

    苏婉抬头:“神医如何知晓?”

    “猜的。”陈白说,“夺权不外乎那几种手段。毒杀是最干净的一种。”

    苏婉咬了咬嘴唇。

    “民女没有证据。但父亲倒下后,他是唯一的受益者。”

    她没有说下去。

    陈白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。

    “你说看不出他中了什么毒?”

    “是。

    民女自幼随父亲学医,谷中典籍也读了大半。

    可父亲那症状,民女从未在任何医书上见过。”

    陈白放下茶盏。

    “面色青灰,呼吸微弱,脉象如何?”

    苏婉一怔,随即反应过来——陈神医这是在问诊。

    她连忙答道:“民女只来得及探了一次脉。

    脉象浮而无力,时有时无,像是……像是生机在一点一点流失。”

    陈白沉默片刻。

    “丹田处可有异样?”

    苏婉瞳孔微缩。

    “有。”

    她声音发紧,

    “父亲丹田处有一股极淡的阴寒之气。

    与民女当年所中的寒毒有些相似,却又不同。

    那股气似乎……似乎与父亲的灵力纠缠在一起,分不清彼此。”

    陈白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血蛊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苏婉脸色煞白。

    陈白说,

    “以宿主自身灵力为引,种入丹田,与宿主同根同源。

    寻常解毒之法,只会让蛊虫提前苏醒,噬尽宿主心脉。”

    “那……那可有解法?”

    “有。”陈白说,“以内力逼出蛊虫。”

    苏婉怔住。

    “陈神医,您能做到?”

    她盯着陈白,紧张问道。

    陈白没有说是或否。

    他只是问:“你父亲还能撑多久?”

    苏婉心跳漏了一拍。

    “民女离开药王谷时,父亲大概还有三个月寿元。

    如今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……”

    陈白起身,走到窗边。

    窗外,薄雪已停,天边露出一角淡蓝。

    “半个月后,”

    他说,“我会离京。”

    苏婉猛地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届时,可往药王谷一行。”

    苏婉怔怔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良久。

    她再次跪倒,额头触地。

    “谢神医。”

    陈白转身,面向她。

    “起来。”他说,“我不收跪礼。”

    苏婉起身,眼眶微红。
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情绪。

    “陈神医,”她说,“民女还有一事相告。”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“民女逃离药王谷时,偶然得知一个消息。”

    苏婉压低声音,

    “二叔这半年来,与京城某位权贵来往密切。

    具体是谁,民女没有查清,但那人派来的使者,身上有北地口音。”

    陈白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北地口音。

    恭亲王。

    北元。

    这盘棋,比他想的要大。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苏婉看着他,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陈白没有追问。

    他只是说:

    “你连日赶路,先去歇息。半个月后的事,届时再说。”

    苏婉明白他的潜意思——此事不宜在京城久留,免得打草惊蛇。

    她再次行礼。

    “民女告退。”

    她走到门边,忽然停下。

    回头。

    “陈神医。”

    陈白看着她。

    苏婉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轻轻说:

    “保重。”

    她推门出去,踏入薄雪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