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其他小说 > 瞎子剑圣,女帝她来找我了 > 第28章 灯会,白狐面具
    正月十五的夜。

    京城灯火如昼。

    上元灯会从承天门一直延伸到朱雀大街。

    各式花灯争奇斗艳,把整座城照得亮如白昼。

    孩童们提着兔儿灯在人群中穿梭,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。

    空气中飘着糖炒栗子和烤红薯的香气。

    清宁阁中,却很安静。

    陈白换下了那身繁重的礼服,穿着寻常的白衣,坐在窗边。

    窗台上,那枚青玉雕成的小蛾安静地躺着,月光照在翅尖上,折出一点微光。

    门被轻轻推开。

    一个小小的身影探进来。

    慕容灵儿穿着新做的鹅黄小袄。

    手里提着一盏兔子灯,眼睛亮晶晶的。

    “爹爹。”

    她小声喊,“您睡了吗?”

    陈白转向她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慕容灵儿立刻跑进来,把兔子灯举到他面前:

    “您看,母皇给我买的,好看吗?”

    那兔子灯糊着粉色的绢纱,画着两只红红的眼睛,憨态可掬。

    只是提灯的人显然跑得太急,

    灯里的蜡烛歪了,绢纱被烫出一个焦黑的小洞。

    陈白看着那个小洞,温柔说道。

    “好看。”

    慕容灵儿咧嘴笑了。

    露出一颗刚换的门牙,豁着口,她自己还没发现。

    “爹爹,母皇说今晚可以晚睡,要去逛灯会,您去不去?”

    陈白停顿了一下,他看见御花园里,慕容璃月正站在梅树下等他。

    她今日没穿龙袍。

    只着一袭月白长裙,外罩银狐斗篷,长发简单地挽起,插着一支玉簪。

    她旁边站着慕容墨。

    那孩子依然板着脸,但手里也提着一盏灯。

    是一盏素净的墨色宫灯,灯上没有画,只写了两个字:

    “平安。”

    陈白起身。

    “去。”

    慕容灵儿欢呼一声,拉起他的手就往外跑。

    她的手很小,软软的,热热的,握得很紧,像怕他走丢。

    “爹爹,您走慢点,我牵着您。”

    陈白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他只是任由这只小手牵着,一步一步,走出清宁阁,走向御花园。

    夜风微凉,梅香浮动。

    月光照在这条小径上,照在一大一小两个影子上。

    大的那个拄着竹杖,步履从容。

    小的那个提着兔子灯,蹦蹦跳跳。

    前方,梅树下。

    慕容璃月看着这一幕,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
    她身旁,慕容墨也看着。

    他没有笑。

    但他握着墨色宫灯的手,轻轻收紧了一瞬。

    然后,他迈开步子,迎了上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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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朱雀大街今夜不设禁。

    从皇城根到外城的城门,十里长街,灯火连成一条璀璨的长龙。

    卖花灯的摊子一个挨着一个,走卒贩夫扯着嗓子叫卖,杂耍艺人的锣鼓声震天响。

    人群中,四道身影缓缓走着。

    慕容灵儿一手牵着陈白,一手举着那只烧了个洞的兔子灯,眼睛已经不够用了。

    “爹爹爹爹,那边有糖人。”

    “爹爹,那个灯笼是龙。”

    “爹爹,我要吃那个——”

    她指着一处卖糖炒栗子的摊子,踮着脚尖使劲闻。

    陈白掏出几枚铜钱,递给摊主。

    摊主是个中年汉子,接过钱时愣了一愣——这位客人穿着寻常白衣,闭着眼,拄着杖,看着像个郎中。

    可他旁边那位女子……

    摊主偷偷看了一眼,又连忙低下头。

    那位女子月白长裙,银狐斗篷,通身的气度,不像是寻常人家的娘子。

    他不敢多看,手脚麻利地包好一包栗子递过去。

    慕容灵儿接过栗子,烫得直吹气,还是忍不住剥了一颗塞进嘴里。

    “好烫好烫——唔,好吃。”

    她举着栗子往陈白嘴边送:“爹爹尝尝。”

    陈白低头,吃了一颗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慕容灵儿又往慕容墨那边递:“哥哥吃。”

    慕容墨面无表情地接过,剥了一颗,放进嘴里。

    没说话。

    但也没拒绝。

    慕容璃月走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。

    陈白被女儿牵着手,走得稳稳当当,明明是盲人,却没有一次踩空或撞到人。

    儿子虽然板着脸,却始终走在那两人身后半步的位置,不远不近,像一道小小的影子。

    她忽然觉得,这个上元节,比她过去二十年的任何一天都热闹。

    忽然,前方传来一阵喧哗。

    人群往两边让开,中间空出一片空地。

    几个穿红着绿的杂耍艺人正在表演喷火,火焰从口中喷出,引得围观百姓阵阵惊呼。

    慕容灵儿踮着脚尖也看不见,急得直跳。

    “看不见看不见……”

    她话音刚落,身体忽然一轻。

    陈白把她抱了起来。

    慕容灵儿愣住了。

    她趴在父亲肩头,看着那个喷火的艺人正把一团火焰喷得老高,火光照在她脸上,映出惊讶又惊喜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爹爹……”她小声说。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您累不累?”

    “不累。”

    慕容灵儿没有再说话。

    她把脸埋在父亲肩头,蹭了蹭。

    这个位置真好,比骑在侍卫叔叔肩上还高,还能闻到爹爹身上淡淡的药草香。

    她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哥哥。

    慕容墨走在下方,抬头看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那眼神里没有羡慕,也没有不高兴。

    只是看了一眼,就收回去了。

    慕容灵儿想了想,从栗子包里摸出一颗最大的,往哥哥面前递。

    “哥哥吃。”

    慕容墨顿了顿。

    他接过栗子。

    没说话。

    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像是想笑,又忍住了。

    喷火表演结束,人群渐渐散去。

    陈白把慕容灵儿放下来,她的小脸红扑扑的,不知是跑的还是高兴的。

    “爹爹,那边还有——”

    她话没说完,忽然停住了。

    前方不远处,一个卖面具的摊子前,围着一群人。

    摊主正在吆喝:“上元节特制的,戴上可以辟邪。”

    慕容灵儿盯着那些面具,眼睛又亮了。

    她还没开口,陈白已经往那边走去。

    “爹爹您怎么知道我想看那个?”

    她追上去,仰着小脸问。

    陈白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他只是走到摊前,拿起一个兔子面具,递给她。

    慕容灵儿接过来,喜滋滋地戴上。

    “哥哥也选一个。”

    慕容墨扫了一眼那些面具,目光落在一个素面的、没有任何花纹的白色面具上。

    他伸手拿起来。

    “这个。”

    摊主连忙夸:“小公子好眼光,这是白狐面,最配您这气——”

    话没说完,慕容墨已经把面具扣在脸上。

    看不见表情了。

    但慕容灵儿总觉得,哥哥好像挺高兴的。

    她看向陈白:“爹爹不选一个吗?”

    陈白摇头。

    “我不需要。”

    慕容灵儿歪着头想了想,从摊上拿起一个青竹纹的面具,踮着脚尖往陈白脸上比划。

    “那爹爹戴这个,跟您的竹杖一样。”

    陈白微微低头,任由她把面具戴好。

    慕容璃月站在一旁,看着他被女儿摆弄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