危婷叹了口气,一想到这两晚的经历,特别是昨晚的,她整个人就浑身发燥。
她从来不知道,原来自己这么好色。
还吃齐泽意那款!
可明明她的理想型不是这样的!
她不喜欢闷葫芦,哪怕绅士也不喜欢!
她想要那种阳光男大,想要幽默的。
最可恶的是,她想收回自己总是落在齐泽意身上的视线时,两个眼珠子却总是不受控制。
每次看似装得好,对他一副不在意的样子,其实余光总是瞄着他。
那天在民政局门口,她两条腿还不受控制的,非要站在他后面。
就因为这样不会暴露自己目光的同时,还能光明正大从后面看他。
但其实她就是个小丑,齐泽意这货,什么都知道。
他昨晚做到一半,还说她那天装得差!
最最最最可恶的是,她被戳穿了,却拿捏不到齐泽意的心意。
她觉得他一会近,一会远的,让人根本拿不准。
明明是个闷葫芦,却在无声无息中占据了主导位。
不管是她的心,还是那种事。
对此,危婷真的很烦。
她不喜欢这种感觉。
似乎她被一览无余,无声入局,对方却可以执棋对弈,甚至可以随时身退。
宋清倾听完她的心里话后,眨了眨眼不解问:“为什么是他占据主动位?”
“占据主动位的,不是你吗?”
危婷愣了,“怎么会是我呢?”
“怎么不是你呢?”宋清倾歪头,轻声解释:“被一览无余,无声入局又怎么样?”
“绝对的坦诚,就是无坚不摧。”
“他执棋对弈,又何尝不是入局?”
“能被一眼看透的棋盘,往往也蕴藏着变化和风险。”
“婷婷,你知道专业的人,最怕和什么样的人博弈吗?”
危婷摇头,“什么样的人?总不能是我这样的吧?”
宋清倾颔首,“就是你这样的。”
“博弈的人,最怕失控。”
“不按常理出牌,又带着一览无余的真心的人,才是能打破齐律真正心理防线的人。”
“你刚才不是说了吗?齐律去你家堵你,手机上也不停的在联系你。”
“可只要你不愿意见他,他就见不到你。”
“这不是主动权,是什么?”
“齐律看着冷静、主导一切,是因为他习惯克制,习惯把情绪和心意藏得严严实实。他以为自己掌控全局,进退自如。”
“可你和他以前遇到的对弈者不一样,你纯粹、直白,喜欢就是忍不住看他,在意就是忍不住靠近。你所有的小动作、所有的心动,坦荡又热烈。”
危婷听得怔怔的,她从没想过,原来还可以这样理解。
宋清倾见她听见去了,便最后说道:
“正因为你毫无保留,从不伪装,他才摸不准你的底线,更摸不准自己对你,到底能抽身到哪一步。”
“克制的人,永远赢不过坦诚的人。”
“他看似主导,实则步步被你牵动。你以为你入局了,其实是他早就心甘情愿掉进你的局里。”
“婷婷,第一次喜欢一个人,就要大胆,特别是齐律这种明显对你有意思的人。”
那天晚上,危婷凌晨四点爬起来跑了。
给宋清倾发了条微信说明:
[姐们干男人去了,等我一把拿下他!]
宋清倾轻笑,刚回复完消息,手机里跳出一个陌生来电。
她接起,等那边先出声。
“喂?请问是宋清倾同学吗?我是何舟。”
“何舟?”宋清倾记得,她大学班长,“你好,请问这么早打电话过来,是有什么事吗?”
何舟不好意思地说:“抱歉啊,没打扰你休息吧?实在是忙,又想着要第一个跟你说,一时就忘记时间了。”
宋清倾不太吃这一套,依旧语气淡淡道:“没事,也八点多了,有什么事吗?”
她问第二次了。
“是这样的,我和我未婚妻要办订婚宴了,”何舟语气带着些雀跃,“想着都是老同学,就像邀请你过来热闹一下。”
“时间就是这周六,在哈儿森酒店八楼。”
宋清倾素来不喜扎堆,也不爱凑热闹。
她跟这位何舟班长,更是算不上熟。
何况上次同学会上那一见后,她就总觉得对这人有些排斥。
她委婉拒绝道:“恭喜你啊班长,不过我最近行程比较满,怕是抽不出时间,实在抱歉。”
“这样,我到时候差人给你备份礼物,人就不过去了。”
何舟语气不变,依旧热情道:“别啊宋清倾同学,这次真的务必赏光,哪怕只待一会也可以的。”
“上次同学聚会你没来,大家都没好好聊上几句,正好借着我订婚的机会,老同学们都聚聚,也算弥补一下遗憾嘛。”
怕她依旧推辞,何舟又补了一句,语气力海带上了几分不好意思道:“而且实不相瞒,我这次特意厚着脸皮单独联系你,还有个重要原因。”
“我的未婚妻,是度可云。”
“可云经常跟我提起你和谢总,说你是她最敬重的老板娘,谢总既是帮助过她的人,也是她的伯乐和上司。”
“她把之前的事都跟我说了,兴许是她这人最笨,说错了什么话,导致你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。”
“昨儿她代表秘书办去医院看望同事的时候,说还碰上了你,本来跟谢总打完招呼,就想跟你打招呼的,但想起之前的事情,她又不好意思了。”
“这不,回来就特意跟我说了,想我帮她解释一下,并邀请您呢。”
“宋清倾同学,可云和我真的都很希望您能来。”
宋清倾有些心累。
她可以很确定,度可云对谢渊的心思,绝对不是她想多或者敏感了。
昨天在医院,度可云对她和对谢渊的态度区别,也绝不是什么不好意思打招呼。
但成年人的世界,有些事情又确实是复杂。
有些关系摆在这,三番五次拒绝又不好。
何况,人把话架在这了。
宋清倾皮笑肉不笑地附和了几句,但最后还是没直接答应,只说安排下时间,要是能排开,就过去。
挂了电话以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