度可云一身利落修身的黑色职业套装,长发一丝不苟束成低马尾,妆容干净精致。
她将手里的两份定制礼盒交给周知秋的爸爸,随后在路过宋清倾的时候,点了下头,算是打过招呼。
宋清倾也扯了扯嘴角,笑了下,算回应。
度可云是代表谢氏秘书办的人过来给周知秋道喜的,谢渊在看到她的那一刻,就皱紧了眉头。
他牵着宋清倾,将方正叫到走廊上,问:“我上次不是让你把度可云下放吗?她怎么还在总公司?”
方正恍然,一拍脑门,赶忙道歉道:“对不起谢总,你发消息那天,我媳妇父母正好过来,我一下……忙忘了……”
谢渊:……
事出有因,也不好怪方正。
谢渊只得道:“算了,没事,你回去忙吧,我和清倾回了。”
方正又连连道歉,确认这个失误没耽误什么工作后,这才放心送宋清倾和谢渊出了医院。
回程的路上,宋清倾问:“你是因为上次的事,才决定下放度可云的?”
谢渊:“嗯,她不适合待在总公司秘书办了。不过她工作能力确实不错,没办法开除,只能下放,抱歉乖乖。”
“这有什么抱歉的,”宋清倾不以为然,“本来公私分明才是对的,她既然工作能力不错,那确实该留着。”
“不过放你手底下,我确实也膈应,没那么大度量,所以你准备什么时候让她去分公司?”
她不是什么无欲无求的圣女,人都贴脸开大到她这个正主面前了,没理由还由着人在谢渊身边转悠。
谢渊拿出工作手机,打开聊天记录。
是他在上车前给谢氏秘书办暂代秘书长发的信息,调度可云去分公司的。
代理秘书长秒回了他的信息,说马上安排。
宋清倾关了手机,歪头对他扬声道:“可以啊谢总,行动力很强嘛。”
“那是,我不允许咱们感情再出现任何意外,”谢渊傲娇着脸,眸子里全是坚定的光。
……
这天晚上,宋清倾刚洗完澡,走出浴室便听见了谢渊和一个女人的对话。
女人的声音很小,她听不太清,但能听清楚音色。
是危婷。
走到客厅,果不其然就看见了正在大门口对峙的两人。
谢渊皱着眉头,手里拿着个捶背的棒子,抵着危婷不让进。
危婷扒着门,可怜巴巴控诉着非要进。
“你不能这样,清倾知道你不让我进,她会生气的!”
谢渊咬牙切齿:“你看看现在几点了?十一点半了!你这个时候来我们家,你有毛病啊?”
危婷肩膀被摁着向后,双手却怎么都不松。
两条腿使劲往前搓着,恨不能一脚给谢渊这碍事的家伙踹飞。
她怼道:“你才有病呢!十一点怎么了?我是清倾最要好的朋友,只要她没睡!我就能找她!”
“我今天不但要进你家门!我还要跟清倾睡!”
“你让我进去!”
她不说要跟宋清倾睡还好,一说这话,谢渊原本还收着的力道,干脆不收了。
手臂刚准备用力,想着一股气给这碍事的女人推出去。
谁知,身后传出一道让两人都停下动作的声音:
“别闹了,”宋清倾无奈,“阿渊,松手。”
谢渊:……
他不情不愿松手。
危婷像个得志的小人,一溜烟就甩了鞋子进屋。
临睡觉前,危婷一个人坐在宋清倾家次卧的床上,眼巴巴看着房门口,像个等待宠幸的妃子。
好不容易等到皇上来了以后,谁知道皇帝嘴肿了。
她忮忌啊!懊恼啊!
家里好好的白菜,又被咬了啊!
穿着皇帝的睡衣,一把将皇帝抱进怀里,她嚎道:“皇上!你要替臣妾做主啊皇上!”
“你那个冷宫的妃子,他不让我回宫啊他!”
宋清倾被她这一嗓子嚎得笑出了声,拍了拍她的脑袋,浅笑道:“好了好了,朕已经罚过他了,你别伤心了,今晚翻你的牌子。”
“上床睡吧爱妃。”
危婷憋着嘴,可怜巴巴望着宋清倾点头,“嗯嗯,还是皇上疼我呜呜呜~~~”
掀开被子率先躺进去,她拍了拍旁边的位置,侧着身子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。
宋清倾笑得不行,配合着躺进去后,关了大灯,留下一盏昏黄的睡眠灯后,道:“说吧,今天突然来找我,出什么事了?”
危婷像个树袋熊一样抱着她,吸了吸鼻子,闷声道:“清倾。”
宋清倾:“嗯?”
危婷:“我跟那谁那个了。”
宋清倾一下有些云里雾里,“什么?”
危婷声音更低了,“就是,跟姓齐的那家伙,睡了……”
宋清倾一下就从床上坐起来了,不可置信看着危婷问:“你跟齐律?!”
危婷眨巴眨巴眼,用被子将半张脸盖住,“嗯,还是两次……”
“不对,是两晚,六次,第一晚只有一次,我疼得受不了。”
“第二晚好像就是五次,虽然我还是……”
“咳咳咳咳!”宋清倾猝不及防被一口口水呛到,她急忙对着危婷摆手,“停停停,倒也不必说得这么详细……”
危婷“哦”了声,“不用说这么详细啊?那我应该跟你说什么?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我现在心好乱,今天从酒店跑出来的以后,心都吊在嗓子眼一整天了。”
“我都不敢回家,也不敢打开手机,我怕他堵我。”
听着这话,宋清倾察觉出些深意。
她微微拧眉,“为什么不敢?你跟他现在……”
“哎,那些暂且不说,反正你们已经睡了,也改变不了什么了。”
“现在最重要的是,他戴*了没?他没戴的话,你事后要吃药的哦,你还什么都没想清楚呢,可不能稀里糊涂的怀孕了。”
危婷乖乖点头,耳根子在灯光下看得出些红意。
她说:“戴了……”
“但是清倾,我觉得……我觉得我有点奇怪。”
“看出来了,”宋清倾靠到床头上,低头打量着危婷的神情,大概能明白她现在在想什么。
危婷不是个会为了刺激,或者一时冲动就干这种事情的女孩子。
虽然她以前看剧或者看的时候,经常口出狂言,但其实就是个嘴炮满天飞的行动废。
现在遇到这种情况,多半是因为动心了,但又不敢确认。
准确点说,是不想承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