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舟看向正在化妆的度可云,扬着笑脸邀功道:“怎么样老婆?搞定了。”
度可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,看都没看他,敷衍道:“嗯,挺好的。”
何舟蹙眉,有些不满地走到她身后,从后面抱住她,看着镜子里两人的面容,边上下其手,边要求道:“可可,你别忘了,答应嫁给我,是你自己说的。”
“我知道你心里到底什么想法,我不介意,但你既然选择了我,那你是不是就该把这戏演好?”
“否则,我何必养一只不听话的猫?”
“你说呢?”
“呃……”度可云浑身一颤,抓着化妆桌的边缘,指尖用力到发白。
她压抑着声音,解释:“我就是这种冷淡的性格,以后会改。”
“别……要上班了……”
何舟放过了她,没耽误她上班。
度可云是带着一股不甘到达的公司。
走进秘书办的时候,她看着不远处的总裁办公室,想起昨天谢渊对她那冷淡的态度,那股不甘便又一次涌起。
她想不通,凭什么?
凭什么宋清倾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家庭主妇,可以三番五次地把谢渊抓在手心?
就连离婚了,谢渊也还是不愿离开?
宋清倾到底有什么好的?
都是北洋大学的学生,都是他的秘书,她还是他资助过的学生呢,明明她和他缘分才更深好不好?
她都没介意他是个二婚男,他昨天竟然还敢不鸟她,给她晾在那。
真可恶!
气冲冲打开秘书办的门,刚坐到座位上,秘书长立马就将她叫了过去。
短短半个小时,度可云觉得自己被人戏耍了。
她竟然被调走了?
什么分公司秘书长?
这不就是中央下放到地方?
说得好听是历练,其实就是变相贬职!
昨天刚在医院见过谢渊和宋清倾,今天就马不停蹄要她走,这一看就知道是谢渊的手笔。
而且,肯定是宋清倾要求的!
这种堪称耻辱的下放,她宁愿不干了。
气呼呼开始整理东西,她丢下离职信就走。
秘书长无奈看着她的背影,只觉现在年轻人气性太大。
分公司秘书长有什么不好?
压力没总公司那么大,还是个小领导,待遇工资也按照秘书长的提高了。
这种事情,对于一个刚进职场才三年的新人来说,也不失一个机会啊。
毕竟如果在总公司,依照度可云的学历和资历,要想再往上混,很难。
看了眼都瞪大眼睛等瓜吃的其他秘书,她冷脸道:“看什么呢?没见过辞职的啊?干活。”
一众秘书又齐刷刷低下了头。
秘书长拿起手机去了会议室,准备给谢渊打个电话汇报一下。
本以为谢渊多多少少会责怪她,毕竟度可云可是继宋清倾之后,第二个让他点名调岗的人,她现在把人气走了,把事办砸了。
可意外的是,谢渊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,只淡淡说了个“嗯”。
这边,谢渊挂了电话后,便将度可云离职的事告诉了宋清倾。
宋清倾插花的手一顿,抬眸看向谢渊道:“今早我接了个电话,是何舟的。”
“何舟?他又要办同学聚会?”谢渊坐到她旁边,替她处理还未处理的花。
“我查过这个人,何家的独子,家里做五金建材起家的,现在也算是A市的百强公司。”
宋清倾:“他邀请我去参加他的订婚宴,订婚对象是度可云。”
谢渊颔首,淡淡道:“哦,那你答应了吗?需不需要我跟你一起去?”
宋清倾:“还没答应,之前是不想去,现在倒是有点兴趣了。”
谢渊不解:“为什么?这两明显就是故意叫你去的,指不定要玩什么花花肠子,有什么好去的?”
“去看看到底什么花花肠子啊,”宋清倾坦言,“咱两离婚的事,不可能是我这边传出去的。”
“谢氏的法务部也都签了保密协议,当初在谢氏上班的时候,你那个离婚律师我是打过交道的,嘴巴严得跟被缝上一样。”
“那到底是谁透露的离婚消息?”
谢渊也想过这一茬,确实结果跟宋清倾想的一样。
不过这事倒不是什么大事,加之宋清倾上次说的话,便也没深究。
现在看来,度可云的反复试探,倒是让他的乖乖起了玩心。
“那我陪你去。”他说。
宋清倾摇头,“你不能去,你要是去了,不是给度可云脸上贴金吗?何舟跟她的订婚宴,不管是何家,还是她,都不配你出席。”
“我就去看看,看看她大费周章,选择放弃你,不惜跟何舟订婚的这场订婚宴,到底是想干什么。”
“正好到时候婷婷应该也会去,我跟她就以何舟同学的身份去就行。”
……
订婚宴当天。
宋清倾和危婷相约着在酒店门口汇合。
宋清倾提前到达了,是谢渊送她来的。
他实在不放心她一个人,便说在停车场等她,有事发消息就行。
宋清倾没拒绝,转身刚准备往酒店门口走的时候,就见危婷从一辆熟悉的车上下来了。
那辆车,是齐泽意的。
在危婷下车的那刻,车子熄了火,很明显也是准备在这等她。
两个女孩隔空对望,宋清倾对着危婷挑眉,揶揄意味明显。
危婷有些不好意思地拎着包包跑到她面前,用肩膀撞了她一下道:“别这么看着我,怪不好意思的~”
“你还不好意思呢?”宋清倾忍笑,“那天是谁啊?大晚上的跑到我家,拉着我口出狂言,要不是我都不好意思听,你只怕是能把细节都跟我掰扯明白哦。”
危婷一下从脖子红到耳朵尖,做贼心虚地看了眼周围,随后拉着宋清倾小声道:“别说了,这光彩嘛姐妹?给我留点面子吧。”
知道她现在缓过劲来了,脸皮薄了,宋清倾不逗她了。
两人手挽着手,往酒店宴会厅里走。
何家这个订婚宴办得倒还挺大,请了不少人,但这其中有多少是奔着“订婚祝福”这件事来的,那就不清楚了。
进了宴会厅之后,宋清倾和危婷便先去了司礼处,一人打了一万块的礼金。
礼金一登记,何舟与度可云便知道两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