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都市小说 > 恶毒前女友假死后,高冷前任疯魔了 > 第三十章 当做一切不知道
    王佩并没想到裴贺辞会突然问起这件事,只是看着他脸色憔悴,脑海之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他小时的模样。

    她笑了笑,说起话来柔柔的,带着南方人特有的气质:“怎么会忘呢,眉目那么好看,皮肤白白的,抱出去人都认是女孩子呀!”

    人上了年纪后,子女主动提及从前,父母总是会顺着说下去,噼里啪啦地说一大堆。

    王佩亦不例外,陷入回忆之中暂时无法自拔。

    她喜欢说,裴贺辞也就听着。

    身边的人在说自己,他的脑海里呈现的却在疯狂地回忆起早上看到的小孩子的照片。

    他冷不丁问起:“那秦意绵小时候呢?”

    王佩面上的表情骤然停住,目光晃过滞涩。

    这个名字已经有好多年没有听人谈起。

    现在竟然是裴贺辞来说起。

    曾经二人的剑拔弩张,想想都觉得恍如隔世。

    “贺辞……”

    她并不常听得裴贺辞主动提及秦意绵,还是用这种口吻。

    上一次是在秦意绵去世一周年时,有些不知所措。

    店里很安静,唯有听到外面的人声证明时间依旧在流动。

    裴贺辞一字一句地道:

    “我见到了一个,很像很像她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我问过她,她……说她不是。”

    说到最后,他喉间溢出哽咽。

    裴贺辞垂着眼,长而卷密的睫投下阴翳,让人看不清他眼中凝滞的悲苦。

    得知许窈确确实实是秦意绵,他想过要去质问。

    质问她为什么明明活着却躲了起来,还换掉了身份。

    明明记得所有的前尘往事,为什么只字不提?

    可,他凭什么呢?

    于姝说的对,当初是他放任秦意绵失去所有,也是他将秦意绵推向了死亡的深渊。

    越想,裴贺辞心口越来越钝痛。

    王佩弯下腰来。

    原来是这样。

    她当那个很像秦意绵的女孩儿勾起了裴贺辞的回忆。

    也带起了一场梦。

    王佩眼睛再次热了热,泪不受控制地淌下来。

    将近六年过去,任何人都在往前走,他也好像是这样。

    可没有人真的问过他,他内心究竟是如何想的。

    男人一直挺直的背微微弓着,只有这样才不至于被苦痛吞没。

    同样的,他没办法告诉王佩,秦意绵还活着。

    哪怕王佩疼爱秦意绵的心和疼爱他的心是一样的。

    他没有立场,也没有资格。

    那些酸涩的感觉疯狂挤压着他,像是要将他的肉体和灵魂活生生剥离开来。

    眼看着裴贺辞难受成这样,王佩心里自然不好受。

    她再也没有什么顾忌,坐在裴贺辞身边,搂着他宽厚的肩。

    嗓音徐徐,却难掩哭腔:“孩子,那场意外真的不怪你,都过去了,小意……她在天有灵知道真相也不会怨怪你的。”

    那孩子是那般的活泼开朗,前期活得如太阳一样。

    只是在后来有些钻牛角尖而已。

    小意生前是那样的爱裴贺辞,知道了真相也只会心疼他。

    听王佩说起真相二字,裴贺辞眉皱得更加紧了。

    不、不会的。

    她只会一个劲儿地远离自己才对。

    裴贺辞苦涩地扯了扯嘴唇,看向身边人的眼神竟有些枯槁:“可如果她就是在怪我呢?也躲着我,固执地躲着我。”

    王佩养了裴贺辞二十多年,从未见他流露出这样的表情。

    她焦急地捧着他的脸庞:“不是的,不是这样的。”

    和当初反复解释秦意绵是个好女孩儿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在王佩看来,她养大的两个孩子她是最了解的了。

    裴贺辞并非表露出来那样对秦意绵的冷漠,秦意绵也并非是真的骄矜!

    她慌乱而笨拙地解释着:“贺辞,小意从来都不是坏女孩儿!”

    说到一半,连王佩自己也迟疑了。

    泪自脸颊处滴落下来,王佩缓缓道:“如果她真的……真的不愿意再纠结于往事,不如就放过她吧。”

    裴贺辞注视着她。

    或许王佩将这件事归结于裴贺辞的一场梦。

    她在安慰他,梦境不过是执念而已。

    不如让他放手。

    闻言,裴贺辞笑得更苦涩了。

    怎么可能说放就放呢?

    他狠狠闭了闭眼,不发一言将那碗云吞面吃完了。

    吃过后,裴贺辞叫胡越带着王佩回家,不忘叮嘱:“您早些休息,别再辛苦到这么晚了。”

    王佩看着他的状态,实在于心不忍。

    裴家不是豪门世家吗?

    ……为什么会把她好好的孩子养成这样子呢?

    心里难受的紧,也不敢抱怨半个字。

    兜兜转转的关心到了嘴边就变了,毕竟他们之间隔着一辆豪车。

    那是鸿沟,再也不是云吞店里一张小小的桌子。

    王佩攥了攥手,松开了:“乖乖,你也不要老是到我这里来,让你父母知道了……总归是不好的。”

    裴家的人才是他真正的父母。

    以他现在的身份,和自己总是呆在一起,可能会招惹出麻烦来。

    裴贺辞摇头:“不会的,您注意身体。”

    养育之恩大过天。

    就算是裴家的人不愿意,裴贺辞也会力排众议赡养王佩终老的。

    再一次回到家,可能是温热的云吞面发挥了作用,也可能是倾诉将情绪发泄了大半。

    裴贺辞不在恐惧如墨的黑夜了。

    黑暗之中,幽幽蓝色的光闪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滋滋滋”

    吉利跑到坐在墙边的裴贺辞身边,亲昵地靠着他坐下。

    “你回来啦!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吉利,你说脾气不好的女孩儿该怎么哄,她才能原谅我?”裴贺辞山穷水尽,竟然去求助吉利了。

    这些问题不在吉利的认知范围内。

    它的眼睛变成了两个问号的形状,“哎呀”了一声说:“脾气不好的女生就不要惹了哟!”

    说完,枕在裴贺辞的腿上。

    是这样吗?

    秦意绵的脾气不好,许窈的貌似也不怎么好。

    他就这么装傻充愣,当做一切不知道?

    万一他装不下去了,该怎么办?

    夜深了,裴贺辞盯着外面路灯透进来的光亮,平日里很有神的一双眼,此刻暗淡无光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揉搓着戒指。

    最终裴贺辞放开了手,轻轻地抚摸了几下吉利的小脑袋,让他陷入了休眠状态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