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都市小说 > 恶毒前女友假死后,高冷前任疯魔了 > 第二十九章 你还记得我小时候的样子吗?
    “裴总,已经查清楚了。”

    “许窈的儿子名许泽安,今年五岁六个月,在几年前患上了急性淋巴白血病。”

    怪不得。

    许窈急于赚钱,甚至连卖酒的工作也会做。

    也怪不得,她会委身来裴氏。

    怪不得她在某些时候看着他的眼神,含着一闪而过的恨。

    穷途末路,所以才会出现在他面前,是么?

    有些猜想,甚至可以称之为臆想,在此刻完全崩塌。

    裴贺辞沉默听着,下颌线绷得很紧,握紧的指节有些泛白。

    “孩子太小,只能保守治疗,主治医生是蒋瑾文,也是他在支撑着孩子的医药费。”

    楚钦语调沉闷。

    他将文件袋里的照片递给裴贺辞:“居民楼和医院人多眼杂,我们不好靠得太近,拍到的多是侧脸,只有孩子两岁住院时的照片,五官比较清晰。”

    侧脸只能看出轮廓很像许窈,是柔和得恰到好处的好看,眉骨鼻梁很挺。

    两岁的照片能看出那孩子生得极其好看,微微笑着两眼弯弯。

    裴贺辞并不能确切地看出和自己相像的地方。

    他皱眉问道:“许泽安是足月出生的吗?”

    “是,有完整的建档,陪护人是蒋瑾文。”

    足月生产、五岁六个月。

    如果许泽安非要是他的孩子,那就必须是秦意绵在落海前就怀上。

    可他记得,那时秦意绵有过生理期。

    时间对不上。

    他翻看照片的指尖顿了顿,喉结缓慢地滚动。

    就像是不死心,他再次问:“能确保许泽安是蒋瑾文的孩子?”

    楚钦也停滞了半秒。

    其实在裴总让他调查许窈及其家人的时候,他就隐隐觉得不对。

    现在他听见裴总亲口问出来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    本来想着boss只是对许窈存着些兴趣,没想到竟然会牵扯出这些来。

    裴总怀疑许窈生的孩子是他的吗?

    应该不会吧……

    裴总和许窈……风牛马不相及的两个人啊!

    楚钦一边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重塑,一边很有职业风度地平静汇报:“并无具体的鉴定报告,但他们的血型相同,B型。”

    许窈在医院生产,孩子患有白血病,蒋瑾文是公立医院的医生,想要调查他们的血型是轻而易举。

    许泽安和蒋瑾文都是B型的。

    许窈和秦意绵是AB型。

    而裴贺辞是O型血。

    根本无法判断孩子是谁的,裴贺辞的目光从照片上收了回来。

    “知道了,辛苦你。”

    楚钦出去后,整个人都是傻的。

    他路过的时候不小心和许窈隔空对视了一眼,后脊梁猛地挺直了不少,步伐加快离开。

    许窈纳闷:楚钦今天是怎么了?

    那天,裴贺辞的状态糟糕透了。

    他几乎处理不了任何公务,索性翘了班,在家中呆坐了一整天。

    步子停在了三楼角落的房间处。

    他望着门把手,迟迟没有打开。

    那里面装着秦意绵的旧物,除了他整理出来的一本“杂记”之外,全都锁在这里。

    他不肯去触碰,也不敢。

    如今,更不敢了。

    阳光一点点地从地板上撤退,直到天空最后丝丝的明媚也跟着消弭,裴贺辞也都只是坐在对面呆呆地望着。

    他能够感知到身体在透支,却毫无睡意。

    最终,在十一点,裴贺辞叫司机开车去了一家云吞店。

    门面不大,但装潢很温馨,每一张桌子都一尘不染。

    裴贺辞一进到店里,有个小伙子朗声在喊欢迎光临。

    待看清楚来人后,小伙子笑着招呼他坐下,对着里面道:“佩姨,贺辞哥来了!”

    从厨房中出来个中年女人。

    她的眼角眉梢凝着浅浅的几道细纹,却不显苍老,整个人温柔极了,围裙干干净净的,能感觉到她身上掺杂着虾米和胡椒的暖意。

    王佩是裴贺辞养母,在他十五岁那年到秦家做了保姆。

    直到五年前,秦家发生变故,裴贺辞被接回裴家,王佩再也没办法留在秦家。

    裴贺辞出资让她在大学城的夜市开了这么一家云吞店,生意不错,能保她衣食无忧。

    王佩一出来,目光惊喜,落在裴贺辞身上后,轻轻地叹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怎么几个月不见,瘦了这么多呢?”

    她伸出手来,碰了碰裴贺辞的脸庞。

    心疼,又不敢过分靠近。

    如今,他已经不是自己的儿子。

    裴家父母不会愿意儿子同她过分亲近,哪怕当初是她救了襁褓中的婴孩。

    裴贺辞长而密卷的睫毛颤了一下,他握住王佩暖暖的手。

    “和您说过您年纪大了,让胡越看着就好,怎么又亲自动手。”

    胡越是楚钦家里的亲戚,没什么学历,但胜在人机灵老实又肯干,留在王佩身边照样混的不错。

    前些年王佩身子不太好,裴贺辞便让胡越多担着店里的事,没想到王佩并没闲着。

    王佩眼一热,怕裴贺辞发现自己眼睛红了,转头挤了两下眼睛。

    平复了一下,拍了拍他的手,软软地说道:“我闲着也是闲着嘛,吃了吗?”

    到底是从小养到大的孩子。

    王佩看一眼就知道他心里有事儿。

    每逢这样,必然是不会好好珍惜自己身体的。

    她眼底泛起心疼:“妈……”

    自觉说的不对,话到了嘴边王佩把那个字咽了下去:“我煮一碗云吞面给你?”

    裴贺辞乖巧地坐在椅子上,背挺得直直的,教养极好,打眼看去还以为是六年前的青年。

    可仔细看,就知道那件六位数的白衬衫和一家不过三十平的云吞店很不搭。

    裴贺辞口味清淡,王佩重新包了他爱吃的香菇虾仁,又用现熬好的鸡汤浸润。

    那股子热气腾得裴贺辞眼睛发酸。

    王佩看他每一眼都觉得是赚了,唇边总是笑,可眼睛是红红的。

    “怎么样,味道还好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那种暖直达全身,比裴贺辞谈成一笔大生意还要满足。

    可惜他胃口欠佳,吃了半碗就再也吃不下。

    见他吃的实在太少,王佩眼角细纹更深了深。

    这样可实在不行。

    他虚空望着前面,突然问了王佩一句:“妈,您还记得我小时候的样子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