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。
顾煜的手已经落在言昭衣襟上。
言昭还没反应过来，衣服已经被他脱了一半。
这湿透的布料贴在身上，被他这么一拉，更贴得紧。
言昭身体瞬间僵住。
下一秒，她脸就红了，猛地抓住衣服，“先等一下！”
声音都有点乱。
顾煜低头看着她，好看的眼睛眨眨，里面还很清澈，问道：“怎么了？”
言昭现在脸红心脏狂跳，也不知道说什么，只是问：“这酒店……干净吗？”
顾煜听她这么问，倒是没停。
他想了一下，语气很随意，“应该干净吧，就算不干净也没事，我们不用酒店的东西，我带了床单被套。”
言昭：“？？？”她看着他，一时间不知道该先问哪一句，“你……怎么带了这些东西？”
顾煜低头看她，唇角轻轻勾了一下，“以防万一。”
说完，他又伸手，把她刚刚抓住的衣服轻轻往下拉了一点。
语气低下来，“先脱衣服。”
此时房间里灯光偏暗。
窗外的雨还在下。
雨声隔着玻璃隐隐传进来。
空气一下变得暧昧起来。
言昭站在那里，脸上的热意一点一点往上涌。
没过多久，门外就有人敲门。
顾煜过去开了一下。
东西很快送进来。
是干净的衣服。
言昭接过来，把湿衣服脱掉之后，人也跟着轻松了一点。
她就说：“既然有人来，那我们直接回去吧。”
哪知道顾煜摇头，“不回去。”
她看着他，有点没反应过来，“啊？不回去？”
顾煜微微一笑，笑得很迷人，点头说：“太晚了。”
言昭脑子里一瞬间冒出一堆问号。
不是啊……
顾煜这人不是最讲究的吗？
平时在外面多待一会儿都不太愿意。
什么东西都要干净、要合适。
更别说这种临时住的地方。
在楚云那，他嫌弃成什么样。
可现在——
他不但不走。
还主动留下。
甚至还提前准备了床单被套。
言昭脑子转得很快。
她刚刚那一瞬间，是真的怀疑过。
是不是顾煜早就安排好的。
从下雨，到不回家，到住进这里。
一步一步。
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她自己就先否掉了。
不对。
完全不对。
顾煜要是真想做什么，在家就可以。
何必要绕这么一圈。
所以言昭看向他的眼神，就带上了一点茫然。
顾煜那边没解释，他在找什么。
只见他走到床边，拉开旁边的抽屉。
言昭刚要开口问——
就看到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样东西。
细长。
柔软。
黑色。
一条……鞭子。
言昭整个人直接僵住。
脑子空了一瞬。
“？？？”
言昭看着他手里的东西，又看了看他。
表情完全没控制住。
顾煜却很平静，甚至连解释的意思都没有。
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，又抬眼看她。
那一瞬间，气氛突然变得很微妙。
言昭站在原地，完全不知道该先问哪一句。
刚才那些关于“是不是预谋”的念头，一下子全乱了。
现在的问题变成了——
这到底是什么情况？
顾煜看着手里的那条鞭子，反而先皱了一下眉，又开始很认真地观察了一下。
他修长指尖在上面捻了一下，像是在确认材质。
顾煜神情也带着点研究意味。
紧接着他把鞭子稍微往外拉了一点，鞭子那一端却被什么牵着。
随着他的动作，一截细绳被带了出来——
紧接着，“啪嗒”一声。
有什么东西从抽屉里滑出来，掉在地上。
滚了一下，停在言昭脚边。
一个圆圆的东西，中间被一根绳子穿着。
言昭低头看了一眼，整个人又是一顿。
她弯腰，把那东西捡起来，目光跟着来到抽屉里。
只见里面——
不止这一样。
各种东西堆在一起。
她看了一眼，又看了一眼。
脸上的表情，已经完全绷不住了。
“……”
言昭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才慢慢转头，看向顾煜。
“你觉得——”她语气都有点卡，“这是正常酒店会有的东西吗？”
顾煜也看到了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抽屉里的东西。
言昭站在旁边，看着他这个反应，突然就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刚才那点紧张，反而被冲散了一点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混乱。
这地方——
是真的不太对劲啊！！！
言昭几乎是立刻就想走。
她伸手就去拉顾煜，“我们回家吧。”
可顾煜没有动，他反而坐在窗边，手里拿着刚刚那个圆球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，又抬头看她，神情里带着点明显的疑惑，“昭昭，这个是干嘛用的？”
他说得很认真。
像是在问一个普通的问题。
言昭当然不知道具体怎么用。
但她直觉就觉得——
不是什么正经东西。
言昭神色已经开始不自然，“别看了，我们走。”
她语气都快压不住了。
可顾煜没听。
他像是被勾起了兴趣。
忽然“咦”了一声。
目光落到柜子上。
那里放着一个小本子。
他顺手拿过来。
直接翻开。
言昭还没来得及阻止——
他已经看到了第一页。
那一页画着一个人。
画得很直白。
而那个圆球，被画在这个人嘴里，旁边的绳子是绕到脑后固定住的。
顾煜看了一眼。
神情没有立刻变化。
像是在理解。
而言昭——
整个人一下就炸了。
她站在原地，只觉得一股血从胸口直冲到脑子上。
脸一下子红得不行。
连呼吸都乱了。
她几乎是立刻伸手，把那本子抢过来，“别看了！”
可顾煜动作很快。
言昭刚把本子抢过去，他已经伸手扣住她的手腕，再把她拉了回来，顺势抱在怀里。
她手里的本子就被顾煜重新拿回去。
“别看了，这不是什么好东西——”
她声音已经有点急。
可顾煜没停。
他低头，继续翻。
第二页。
画面更直接。
线条清清楚楚。
一个人双手被绑着，眼睛也被遮住，身体的姿态更是明显，身上还有个人影子，这影子手上拿着那条鞭子做出挥舞的东西……
画面停在那一瞬间。
顾煜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尴尬，而是在理解。
言昭在他怀里，整个人已经僵住。
她不敢再看。
甚至连头都下意识往旁边偏。
耳根都烧起来了。
“……”
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顾煜却还在翻。
第三页。
言昭终于忍不住了，伸手去按他的手，“够了！”
她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明显的慌乱。
顾煜这才停下来。
他没有立刻说话。
只是低头看着她。
她整个人贴在他怀里，呼吸有点乱，眼神也躲着。
和平时不一样。
顾煜的目光慢慢沉了一点。
像是把刚才看到的东西，和她现在的反应，一点点对在一起。
房间里安静了一瞬。
只有外面的雨声，还在往下落。
这时顾煜突然笑了一下，说道：“昭昭，这些姿势我们好像没试过。”
这句话一出来，气氛就彻底变了。
言昭整个人一下子僵住，脸上的热意直接往上冲。
她根本没法接这句话。
那种直白，让她又羞又恼。
她下意识想挣开。
可顾煜的手已经收紧，把她整个人锁在怀里，动不了。
言昭气得不行。
她不想说话，也不想再听他说。
言昭干脆直接低头——
一口咬在他颈侧。
因为她带着情绪，所以咬的力道不小。
顾煜身体也在她咬住的一瞬间绷住了，他轻轻吸了一口气。
可他没有松开。
反而手直接落到她后脑，指尖插进她发间，一下下顺着，又带着点力道压住她。
他的呼吸明显粗了不少，语气低下来带着闷哼：“昭昭，用力点咬。”
言昭听到这句话，心跳更乱了。
她本来是气，可现在被他这样一说，连气都变得不对劲。
言昭还咬着他，只不过没有再用力，反而停在那里，呼吸贴着他颈侧，带动一片片的酥麻。
顾煜手还在她头发里开始慢慢收紧，把她更往自己怀里按的更用力，让人贴的更近。
气息交错。
过了好一会，言昭没有再躲，也没有再挣，只是看着他。
“老公，这里不干净，我们回家好不好？我不想在这……”
言昭很委屈。
顾煜手还扣在她后背，把人稳稳地圈在怀里。
时间过了好一会儿。
他才慢慢低头，看她。
她脸上的红还没完全退。
顾煜看着她，神情一点一点缓下来。
那点刚才被勾起来的情绪，也慢慢压了回去。
他没有再坚持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答应了：“好。”
他说完，手就松开了。
言昭站在那里，心里那点紧绷一下松开。
顾煜转身，把刚才拿出来的东西随手放回去，就带着她往外走。
房门打开。
走廊的灯光一下照进来。
和刚才房间里的氛围完全不同。
两个人一前一后出去。
等走到楼下。
门口已经有车停着。
灯亮着。
司机站在一旁。
像是早就等着。
两人坐上车后，言昭才算是彻底松口气。
回到家之后，言昭整个人松了一口气。
她原本以为——
今晚的事情还会继续。
可顾煜没有。
他进门之后，只是简单看了她一眼，就转身去了书房。
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言昭站在原地愣了一下。
她看着他背影消失在书房门口，心里那点还没散干净的情绪，反而有点落空。
她没有多想就去洗澡。
水声哗啦啦下来，她整个人慢慢放松。
刚才那些画面，在脑子里闪了一下，又被她压了下去。
等她洗完出来，头发还带着点湿气。
她顺手往书房那边看了一眼。
门没关严。
里面亮着灯。
顾煜坐在桌前。
低着头，手在动，像是在写东西。
言昭只看了一眼，就以为是工作。
她没有进去打扰。
只是站了一会儿，就转身回了卧室。
灯一关，人躺下。
没一会儿就睡着了。
而书房里——
顾煜并没有在处理工作。
他桌上摊开的，不是文件。
而是一张一张图片。
那些在酒店看到的东西，被他重新画在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