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边顾煜点头，只不过他还是没说什么。
让几个被学生误会的老师很是憋屈。
其中最憋屈的，是那位送花的老师。
他本来就什么都没做。
不过是代为转交。
一句话的事。
可现在，反倒是他被推到了最前面。
学校里的老师都知道自己是清白的。
甚至有几个同事还特地安慰了他两句。
可问题不在老师这边。
是在学生那边。
那些话已经传出去。
越传越离谱。
没人会去管最开始是怎么回事。
只看结果。
只看谁被提得最多。
而他，刚好就是那个名字被反复提起的人。
最难受的，是他带的那几个读研的学生。
平时关系不错。
这两天已经明显疏远了。
有人来问问题，站得远远的，说完就走。
有人干脆不来。
就连眼神，都带着一点躲避。
那种变化，很明显。
这位老师看在眼里，心里一阵一阵发紧。
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，现在却背了一个甩不掉的大锅。
这位老师几乎是站不住地说：“顾教授，这件事，能不能尽快澄清一下？”
他语气带着明显的急切。
“学生那边已经开始乱想了，再拖下去，我这边……真的撑不住。”
他说到后面，声音低了下去。
那种压着的委屈，一点点露出来。
校长看了他一眼，脸色也不好看。
这件事，他比谁都清楚。
拖得越久，影响越大。
顾煜一直没有开口。
他坐在那里，手指轻轻搭在杯沿。
过了两秒，他忽然笑了一声。
那声笑不大，而且很冷，一点温度都没有。
顾煜低头又抿了一口茶，动作慢得很。
然后他才抬起头，目光落在校长身上。
“校长，我要是闹得过分一点，你应该不会生气吧？”
这句话语气特别轻，甚至带着一点礼貌。
可那种意味，压得人心口一紧。
校长愣了一下。
他本能地感觉到不对。
但是没有犹豫，立刻点头。
“不会。”校长语气很快，带着点急切，“这件事，本来就是我们这边没处理好。你有情绪，也是应该的。”
顾煜还没开始接话，旁边站着的几个国家单位的人，脸色已经变了。
他们比谁都清楚顾煜这句话是什么意思。
根本就不是真的闹一下，可能那几个造谣的人会死。
有人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。
声音放低了一点。
“顾教授。”他开口的时候，语气带着点谨慎：“我们已经在查源头了，很快就会有结果，你先别——”
话说到一半。
他对上顾煜的眼神。
那一瞬间，后面的话卡住了。
说不出来。
空气一下子冷下来。
言昭站在校门口，已经等了一会儿。
人来人往，学生一批一批往外走，声音杂乱，却掩不住她站在那里时的显眼。
言昭站在一侧，她目光落在校门外，在找那辆熟悉的车。
此时她穿得不是很张扬，但是很潮流时尚。
而且她这张脸保养得太干净，眉眼清楚，气质也好。
现在哪怕只是站着不动，也很容易被人一眼看到。
有男生路过的时候，脚步下意识慢了一拍，目光忍不住多停了一会儿，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惊艳。
也有女生看见她，先是看了一眼她的脸，再扫过她的衣服，最后目光停在她身上，神情淡下来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嫉妒。
言昭像是什么都没察觉。
只不过还是有人语气带着酸味，忍不住嘲讽说：“她就是那个吧？”
“脸皮还真厚。”
“换成我啊，我都不敢出来见人。”
“就是就是。”
这句话一落。
周围有一瞬的安静。
有人低头装没听见。
也有人只是抬起头。
言昭这才慢慢转过头。
目光落在说话的人身上。
她没有说话。
也没有表情。
只是看了一眼。
那一眼很淡，但是让人下意识一顿。
……
顾煜从校长办公室出来的时候，脸上的神情已经收住了。
校长跟在后面，语气还带着点小心，正说着什么。
外面忽然有些嘈杂。
人群聚在一起，声音压着，又带着点明显的紧张。
有人看见校长出来，立刻让开了一点位置，低声提醒了一句：“老师来了。”
这话一传，原本围着的人下意识往两边退。
很快让出一条道。
顾煜站在最前面。
目光顺着那条空出来的缝隙看进去。
紧接着顾煜整个人明显顿住。
因为在人群中间，言昭站在那里。
不是他印象里那个安安静静，总是面露胆怯害羞的人。
此时言昭一手拽着一个女生的头发，另一只手也抓着另一个人。
那两个女生被她扯得站不稳，头往下压。
言昭还抬脚，直接一人一脚。
那几脚很是利索。
两人都被踹得往后退，整个人要摔跤，但是头发还被一只手用力拽住。
场面一片混乱。
周围没有人敢上前。
顾煜眼神明显变了一下。
他是真的没想到。
自己眼里那个一碰就怕她疼的人，此刻会是这样一副样子。
人群刚让开，就有人压着声音喊了一句：“老师来了——”
这一声落下，场面顿了一瞬。
言昭的动作也停住了。
她抬起头。
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最前面的顾煜。
他站在那里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没有说话。
言昭手上还拽着人，她顿了一下，指尖下意识收紧了一点，然后才松开。
那两个被她抓着的女生瞬间失去支撑，直接跌坐在地上，头发散乱，整个人狼狈不堪。
她们捂着头，脸上又疼又慌，看到老师来了，立刻哭出声来。
“老师！她打人！”
声音又尖又乱。
像是终于找到了靠山。
言昭站在那里，没有动。
她在等她们说完。
校长已经走上前，脸色很沉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他语气压得很低。
言昭看着他，声音很平：“校长，是她们当着我面说我勾引老师。我说我没有，她们就说得更难听了，我想离开，她们还挡着我的路，不让我走，还撞我，我才动手的。”
地上的那几个女生一听，立刻反驳。
“明明是你干了见不得人的事！还不让别人说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