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巴掌一巴掌落下去,什么都不用再说。
教室里的人已经明白了一件事——
言昭,不好惹。
不是那种嘴上强硬。
是真的敢动手。
而且下手不轻。
刚才那点议论声,彻底没了。
空气压得死死的。
铃声就在这个时候响了。
上课。
门被推开。
老师走进来。
是这节课的女老师。
她一进门,就察觉到不对。
教室太安静了。
安静得不正常。
女老师目光一扫,很快落在徐琳身上。
脸肿得厉害。
眼泪还在掉。
整个人狼狈得不行。
“怎么回事?”
女老师皱了下眉。
话音刚落,徐琳已经忍不住了。
“老师——”
她声音带着哭腔,整个人站起来,指着言昭,“言昭她打我!”
说话都不利索,脸上的表情又疼又委屈。
那样子,看着确实惨。
教室里的人都看着。
没人说话。
言昭坐在位置上。
神情很平。
像是这件事和她没什么关系。
徐琳说完,还在哭,断断续续补着话。
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指控。
女老师听完,没有立刻表态。
她看了言昭一眼。
“你说。”
言昭站了起来。
她如实把刚才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。
语气很平。
像是在讲述一件普通的事。
等言昭说完。
徐琳立刻反驳,“不是这样!”她声音拔高了一点,急着解释:“我没有——她乱说!”
语气乱了。
说的话也不连贯。
教室里一时间有点嘈杂。
女老师眉头皱得更紧了一点。
她看了徐琳一眼。
便让副班长李恒站起身说明了一下。
李恒作为副班长跟言昭合作了一次迎新晚会,其实他也不太信这些谣传。
他站起身就把刚刚的事情全部说了一遍。
女老师站在讲台前,脸色已经沉了下来。
她是开过会的。
学校这两天的动静,她比学生清楚得多。
什么流言,怎么传起来的,上面已经有人在查。
女老师最反感的,就是这种无中生有、添油加醋的行为。
现在竟然出在自己班上。
还是一个女同学带头。
女老师看着徐琳,眼神一点点冷下来。
“咱们京大,讲的是实事求是,不是让你在这里编故事、造谣生事的地方。”
她一句一句往下压。
没有留情。
“你知不知道,你刚才那些话意味着什么?”
“随口一句,能毁掉一个人的名声。”
“你觉得这是小事?”
徐琳脸色本来就难看,现在被老师说的眼泪还在掉。
整个人站在那里,手都在抖。
女老师没有停。
“你今天敢在教室里说,明天是不是就敢在外面到处传?”
“这种行为,在京大是不能容忍的!”
女老师的话落下之后,教室里一片死寂。
她没有再多看徐琳一眼,直接开口:“你出去。”
语气很冷。
不是商量。
是命令。
徐琳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她脸还肿着,眼泪挂在脸上,一时间没反应过来。
“老师,我……”
她声音发抖,还想解释。
女老师直接打断。
“我说,让你出去。”
语气比刚才更重。
徐琳站在那里,脸色发白,明显不想走。
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,又站住。
像是在撑。
教室里的人全都看着。
没人出声。
气氛压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女老师已经没有耐心了,直接喊来保安。
没过一会儿,门口就有人影出现。
两个保安走进来,神情严肃。
“我不走——”
徐琳声音一下子拔高,带着哭腔。
可她还没站稳,就被人拉住。
两个人一左一右,把她往外带。
徐琳挣了一下,根本没用。
整个人被半拖着往门口走。
哭声一下子乱了。
教室门被带上。
声音在走廊里还响了一会儿,才慢慢远去。
教室里彻底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坐在位置上。
没人敢动。
谁都没想到,会发展到这种地步。
女老师站在讲台上,扫了一圈全班。
目光一个个落过去。
没有人敢对视。
女老师这才开口。
“我把话说清楚,再让我听见谁在造谣生事,那就别在京大上课了,直接退学回家吧。”
一句一句,清清楚楚。
没有一点含糊。
教室里的人全都被吓到了。
没人敢怀疑这句话的真假。
这种程度。
已经不是简单的警告。
是底线。
空气安静得可怕。
没有人再敢开口。
中午下课铃一响,教室里的气氛还是有点压着。
没人像平时那样一窝蜂往外冲。
不少人收拾东西的动作都慢了。
言昭把书合上,刚站起来,女老师已经从讲台那边走了过来。
“言昭。”女老师笑着问:“中午一起去吃个饭吧?”
这话说得很自然。
带着点明显的示好。
教室里有人听见了,下意识看过来。
言昭侧头看她,笑了一下。
“不用了老师。”她语气很温和,“我丈夫等会儿过来。”
这一句话说出来。
女老师神情微微一顿,跟着点了点头,几乎是立刻收住了后面的话。
“那你去吧。”
没有再多挽留一句。
而这个时候。
另一边。
顾煜已经知道了京大那边发生的所有事情。
消息传得很快。
几乎没有延迟。
那几位被谣传的男老师,并没有回家。
他们被带走了。
没有公开。
直接被带进了一个封闭的房间。
灯很亮。
桌子干干净净。
人坐在对面,一问一问往下压。
从最开始的接触,到最近几天的动向,都问得很细。
问得很细。
每一句话都要对得上。
稍有停顿,就会被盯住。
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那几个人本来就无辜。
越问,越慌。
额头的汗一点点往下掉。
有人声音都开始发抖。
一遍一遍解释。
“我没有……”
“那花不是我送的……”
“我只是帮忙转交……”
话说到后面,连自己都快说不清。
那种压力,让人坐不住。
可没有人敢乱动。
只能一遍一遍重复。
直到对面的人点头,记录下每一句。
而此时顾煜正在校长办公室,他坐在沙发上,没有说话。
也没有看桌上的茶。
只是坐在那里。
校长站在旁边,脸上的笑已经有点僵。
他本来是见过场面的。
可现在,还是有点撑不住。
“顾煜同志,这件事我们学校已经在查了。”他语气放得很低,带着明显的讨好:“上面的人也在配合,我们绝对不会包庇。”
校长说话的时候,手指都有点不自觉地收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