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。
校长脸色直接变了。
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的顾煜。
那一眼带着明显的紧张。
校长直接开口呵斥：“闭嘴！”没有再给她们说话的机会，声音很大：“经过我们调查，言昭同学是无辜的！相关老师也是无辜的！”
这句话一落，周围瞬间安静。
没人敢出声。
校长继续往下说：“这件事，明天会在大会上当众说明！所有谣言，一次性澄清！”他目光扫了一圈，语气冷下来：“谁再造谣，谁就退学！”
这下谁都不敢说话了。
在校长的呵斥下，这场闹剧才算被压住。
围着的人群很快散开，没有人敢再停留。
地上那两个女生还在哭，脸上又红又肿，神情又委屈又不甘，明显是怎么都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。
她们本来是想占理的。
结果不仅没占到，还当众被打了一顿也没人为自己做主。
有人想继续说什么，就被一位女老师一把拉住。
“别闹了，快点走。”
女老师语气不容反驳，直接把人拉走了。
两个人还想挣扎着回头看一眼，但还是被拽着往外拖，很快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周围彻底安静下来。
校长看了一眼顾煜，又看了一眼言昭，没有再多说什么，只是点了点头，示意事情到此为止。
顾煜这才动了。
他走上前，伸手牵住言昭的手。
动作很自然。
没有多余的话。
就这么带着她往外走。
一路上没有人再敢看。
更没有人敢拦。
出了教学楼，外面的风一吹，言昭才慢慢回过神。
她被顾煜牵着，手还在他掌心里。
温度很热。
言昭低头看了一眼，又抬头看他。
心里忽然有点发虚。
刚才那一幕，在言昭脑子里又过了一遍。
没想到自己打人的时候会被顾煜看到。
她脚步慢了一点，手指不自觉收紧了一下。
有点不好意思。
也有点不自在起来。
言昭张了张嘴，又闭上。
想说点什么，又不知道怎么开口。
脑子里忍不住想——
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太粗俗了？
太不讲理？
和他平时看到的不一样。
她越想，脸上的热意一点点褪去，
有点小心翼翼起来。
正当言昭低着头，正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，忽然感觉到手被轻轻一带。
她还没反应过来，就听见一声低低的笑。
是那种忍了一下没忍住的笑声。
言昭下意识抬头。
顾煜已经低下头，肩膀微微抖了一下。
那笑声没压住。
一点点往外溢。
很快，他彻底忍不住了，笑声明显起来，甚至带着一点放开的意味。
他弯下腰，一只手还扶在膝盖上，整个人笑得有些停不下来。
这一幕太突然。
言昭原本的那点尴尬，直接被打断了。
她愣了一下。
嘴唇动了动，小声说了一句：“我也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声音有点轻。
带着点心虚。
顾煜这才慢慢直起身。
他还在笑，眼尾带着一点湿意，整个人的神情比平时要鲜活得多。
也更加夺目。
顾煜看着她，目光很亮。
“昭昭。”
他叫了她一声。
语气带着笑意。
“你刚刚太厉害了。”
他说得很认真。
一点都不像在开玩笑。
言昭还没反应过来。
顾煜已经抱住她，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兴奋：“我都没想到，原来你这么厉害。”
那种情绪，压都压不住。
“太让我心动了。”
言昭看着他，整个人还有点没缓过来。
她是真的没想到。
自己刚才那样……
他不但不觉得不好，反而还笑成那样。
言昭一时有点说不出话。
顾煜看她不出声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已经猜到她在想什么。
他轻轻往前靠了一点，带着点明显的亲昵：“我一直在想一件事，总怕你性子太软，要是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，要是有人欺负你怎么办？”
言昭唇瓣动了动。
顾煜继续说下去，“现在看见你这样，我反而放心了。”
他说完，松开人，直盯盯看着怀里人。
言昭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。
耳尖慢慢有点热。
刚才那点凶劲早就没了，也被他这句话说得，胸口里面轻轻撞了一下。
言昭抿了抿唇，小声说了一句：“我也不是一直这样……”
顾煜听见了，笑了一下。
手还牵着她，没有松。
“没关系，这样就很好，以后对待坏人，你也要这样。”
言昭听他这么说，原本那点被他夸得有些发软的情绪，慢慢又收了回来。
她看着他，轻声说了一句：“好。”
说完，她忽然想到什么，连忙问：“那你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？中午没来找我，就是去处理这个了？”
顾煜本来还沉浸在她刚才那一面里。
那种反差，让他有点舍不得放开。
结果她话题一转。
直接问到了这上面。
他微微顿了一下，眉心轻轻皱了一下。
有那么一瞬间，是有点不太高兴的。
可他看着她的眼神，很快又软下来。
“工作人员跟我说的，我就过来跟校长问问情况。”
顾煜又跟着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他往前靠了一点。
脑袋直接埋在她颈侧。
轻轻蹭了蹭。
动作带着点黏。
声音也压低了。
“早知道……”
他停了一下，又轻轻蹭了一下。
“那花我就亲自给你送了。”
语气里带着点懊恼。
又带着点不甘心。
言昭被他蹭得有点痒，肩膀轻轻动了一下，但是没有推开他。
她侧头看了他一眼。
耳边的呼吸有点热。
心口也跟着慢慢软下来。
言昭又忍不住笑了一下，语气带着点无奈：“我以前总觉得，读书人都挺斯文的，现在看，也就那样，跟咱们乡下人也没什么差别。”
自从来到京市，她真的见多了这些城里人如何无赖、撒泼、倒打一耙。
顾煜原本还贴在她颈侧，听到这句话，轻轻顿了一下。
然后抬起头看她。
神情认真了一点。
“不是，我们现在是京市人。”
言昭听他这么一本正经地说，忍不住笑出声。
她点了点头，语气带着点轻快：“对，我们是京市人。”
这句话说完，两人之间刚才那点紧绷感彻底散了。
顾煜牵着她的手，没有松开，带着她往车那边走。
司机已经把车门打开。
两人上了车，很快离开校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