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几个女生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回了学校。
进了宿舍楼，气还没喘匀，几个人已经去了隔壁寝室忍不住开口。
“我跟你们说——”
女生声音压不住，语气里全是刚才没散掉的情绪。
宿舍里的人都看过来。
“什么事啊？”
“你们不是去逛街了吗？”
那女生坐下，手还撑着桌子，整个人往前倾了一点：“我刚刚在我经常去的那家高定店，看见言昭了。”
这句话一出来，几个人都愣了一下。
“她？”
“她去那种地方干嘛也正常吧？好歹也是资本家的女儿。”
有人已经笑了起来。
那女生深吸了一口气，又压低声音：“不是重点，我们也见到了她结婚的那个对象！”
这话一落。
气氛瞬间不一样了。
有人立刻接了一句，语气带着点不以为然：“那她老公是不是四五十岁那种？”
“或者乡下的？”
这话说得很随意。
甚至带着点习惯性的判断。
另外几个人也点了点头，像是默认了这种可能。
那女生直接摇头。
摇得很快。
“不是。”她声音压低，却带着点控制不住的情绪：“完全不是。”
旁边的人惊讶，“那是怎么样？”
那女生停了一下。
像是在找词。
可越想，越觉得说不出来。
旁边跟着一起过来已经忍不住抢先开口了，激动说：“帅，是真的帅，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帅的一个人。”
这句话一出来。
宿舍里安静了一瞬。
下一秒，有人直接笑出声。
“你夸张了吧。”
“哪有这么离谱。”
“你是不是看花眼了？”
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信。
那女生皱了下眉，语气有点急：“我没夸张，真的很帅！”
她说得很认真。
甚至有点较真。
可越是这样，越让人觉得像在夸大。
旁边的人还是摇头，不太信。
就在这时，有人忽然开口，语气带着点迟疑：“其实……我见过她对象。”
这句话一出来，所有人都看过去。
“你见过？”
那人点了点头。
“上次在校门口看到过一次。”这位顿了一下，才继续说：“不过他戴着帽子，脸没看清。只不过那穿着，还有那个身形……”
她慢慢说着，像是在回忆。
“是挺年轻的。”
这句话落下来。
刚才还在笑的人，表情都顿了一下。
空气里那点轻松的氛围，慢慢收住。
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。
没有人再立刻反驳。
只是那种不太相信，又不得不开始怀疑的情绪，慢慢浮出来。
言昭本来就长得好，又有钱，家里还是资本家。
现在连对象都好看，她们更嫉妒了……
那点压着的情绪一下子露出来。
有人接了话，声音更尖一点：“不就是仗着那张脸，没看老师都被她勾得走不动道吗？”
这句话一出来，几个人都没立刻反驳。
也算是说到了她们心坎里面。
“老师对她那态度，谁看不出来。”
“点名都比别人温和。”
“说话都多看她一眼。”
几句话接下来，气氛慢慢变得有点压。
那点原本还算克制的情绪，被一点点挑出来。
就在这时，门被推开。
楚楚从外面走了进来。
她刚进门，还没坐下，就被人叫住了。
“楚楚。”
她脚步一顿，转过头。
“你不是言昭同桌吗？她结婚对象……真的很帅？”
这句话一落，几个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。
楚楚站在那里。
她当然见过。
开学第一天。
那种冲击，到现在还在。
楚楚其实不太想说，可被这么看着，还是开口了。
“是。”
宿舍里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有人忍不住追问：“你见过？”
楚楚点了一下头。
“第一天就见过，开学那天，你们不是也见到了吗？”
这句话一出来。
几个人的表情都变了。
“第一天？”
“那个就是她老公？”
有人直接坐直了身子，语气带着明显的震惊。
她们当然记得那一天。
班上人很多。
那个人站在那里，很显眼。
她们当时还多看了几眼。
只不过不熟，也不敢盯着看太久。
但那种“惊为天人”的感觉，还在记忆里。
现在被这么一说。
画面一下子对上。
空气里安静了两秒。
有人低声说了一句：“那不是什么副教授吗？”
另一边。
言昭并不知道学校里又有人在议论她。
她提着打包好的礼服回了家。
袋子被她放在一旁，她坐下来，把顾煜刚刚给她写的那份安排又看了一遍。
她既然决定接下来，就不打算敷衍。
她不喜欢被人说走后门。
更不喜欢别人把她当成那种靠关系混日子的人。
纸上写得很细。
从开场的站位，到每一句台词的节奏，再到灯光、走位、停顿，全都标出来了。
连她什么时候该看向观众，什么时候该鼓掌，都写得清清楚楚。
言昭看着看着，眼睛都亮了。
她忍不住抬头看向顾煜。
“老公，你怎么什么都会？”
语气里带着一点明显的佩服。
顾煜正坐在她对面，手里还拿着笔。
听见这句话，他顿了一下。
然后低头笑了一下。
那点被夸的情绪，很明显。
他没有掩饰。
“为了昭昭，我可是费尽全尽写出来的。”
那种被她看着、被她崇拜的感觉，让他整个人都松下来一点。
言昭又低头看了一眼那份安排。
越看越觉得厉害。
她干脆把纸放在桌上，整个人往前靠了一点，伸手捧住他的脸，直接凑过去亲。
动作有点急。
又有点不太熟练。
她亲了一下，还不够，又凑上去继续。
顾煜一开始还愣了一下，没一会整个人的呼吸就乱了。
他伸手按住她的腰，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一点。
两个人贴得更近。
桌上的纸被蹭得微微偏了一点。
空气一下子变得有点热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两个人才慢慢分开。
言昭的呼吸也有点乱，脸红得厉害。
顾煜靠在椅背上，胸口起伏明显。
他衣领被刚才扯开了一点，扣子松了两颗，露出锁骨，线条清晰，皮肤带着一点热意的红。
他呼吸还没完全稳下来，喉结动了一下。
眼尾泛着一点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