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。”
顾煜开口。
几个女生站在那里，听见这句话，心口猛地一跳。
她们原本就盯着他看。
这一下，更有点收不住。
有人下意识移开视线，又忍不住再看回来。
耳根都有点热。
气氛安静了一瞬。
她们把东西放下，也没立刻走开。
而顾煜已经收回视线。
他重新坐在那里，手指轻轻搭在膝上，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试衣间那边。
那一层帘子，轻轻晃了一下。
他呼吸停了一瞬。
试衣间的帘子还没动。
这时里面帮忙穿礼服的员工已经先一步走了出来。
顾煜的注意力一下子被拉过去。
他站起身。
这一站起来，整个人的身形更显出来，肩宽腿长，接近一米九的身高，在店里显得格外突出。
原本就落在他身上的视线，一下子更多了。
那几个女生本来还只是站着看，这会儿眼神都变了。
有人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：“要不要去打个招呼？”
语气压着带着点跃跃欲试。
这种……
不认识一下，回去都要后悔！
女生说完，已经往前迈了一步。
明显是下定了决心。
就在这时——
不远处试衣间的帘子，被人从里面拉开。
布料轻轻一晃。
那一瞬间，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了过去。
一个身影从里面走出来。
脸是熟悉的。
可整个人，已经完全不一样了。
在帘子被拉开的那一瞬间，顾煜的目光落了过去。
然后，停住了。
他只觉得整个空间都安静了一下。
灯光下，言昭站在那里。
她的肩线很直，锁骨清晰，肌肤白得干净，露出来的手臂纤细，线条顺着落下去，很柔。
那件礼服贴合在她身上，勾出身形，却又不显得张扬。
她站在那里，有点不自在，可更显得真实。
那种干净和柔软，被这一身衣服放大了。
顾煜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眼神一下子深了。
整个人站在那里，没有动。
像是连脚步都忘了迈。
周围的人也安静了一下。
那几个女生刚刚还想上前，这一刻也停住了。
她们认出了那张脸。
竟然是言昭！
言昭站在那里，其实很紧张。
她还是第一次穿这种衣服。
两条胳膊都露在外面，胸口那一片也敞着。
她下意识把披肩拉紧，死死抱在身前，像是这样就能挡住一点。
她抬头，看向顾煜。
脸颊已经有点红。
还没等她说话，顾煜已经走过来了。
步子不快，却很直接。
言昭被他看得更紧张，抬头的时候，眼神都有点乱。
下一秒，她忽然一愣。
“你鼻子——”
她声音一下子变了。
顾煜顿了一下。
抬手一碰。
指尖一片湿。
他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。
周围有人已经反应过来，赶紧递了纸。
气氛一下子变得有点乱。
顾煜没说话，接过纸，转身往旁边走。
言昭站在那里，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脸更红了。
十分钟后。
顾煜重新走回来。
他已经处理好了，衣领也重新整理过。
只是鼻尖那一点，还有点淡淡的红。
不像刚才那样失控。
情绪已经压了下来。
他走到言昭面前，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停了一下。
然后语气放得很轻。
“很好看，特别好看。”
这一打岔。
言昭反而没刚才那么紧张了。
她站在那里，披肩还抱在怀里，可整个人已经没那么僵。
只是脸还在发热。
她怎么都没想到。
顾煜看她一眼，竟然会直接流鼻血。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，她自己都忍不住有点想笑，又有点不敢笑。
言昭抬头看他。
顾煜已经站在她面前。
距离不远。
他的情绪压下去了，可眼神却没收。
那种专注，落在她身上，很明显。
像是把人整个人都看进去了。
言昭被他看得心口一紧。
脸上的热意更重。
她忍不住侧了一下头，又很快看回来。
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安静。
没有人说话。
可那点暧昧，已经浮上来了。
轻轻地压着。
另一边。
店员那边早就悄悄炸开了。
刚才那一幕，她们全看见了。
那么一个人。
刚才还一副不太好接近的样子，气质又冷又稳。
结果转头，就因为自己对象换了一套礼服，直接失控。
这种反差。
太明显了。
还有那几个刚才准备上前搭讪的女生，也站在不远处。
她们的表情已经完全变了。
刚才还带着点兴奋和试探。
现在只剩下发愣。
言昭啊，结婚了，还有两个孩子。
她们之前说起的时候，语气里都是带着点看低的。
觉得言昭早早结婚，肯定也就那样。
对象……大概也不会多好。
甚至有人随口说过，可能是个年纪大的乡下人。
不然哪个城里人，会这么早结婚，还生了两个孩子的。
可现在——
她们的视线不自觉又落到顾煜身上。
那种差距，太直接。
她们已经知道刚刚想要搭讪的这个帅气男人，竟然是言昭的对象。
所以那些想法，一下子全被打翻。
没有人再说话。
只是站在那里，看着那一对人。
顾煜没有再多看别的。
他把视线从言昭身上收回来，对着一旁的店员说了一句：“刚才试的这件，还有另外几件，都包起来。”
语气很平。
没有多余的话。
店员愣了一下，下意识问：“六条都要吗？”
顾煜点头，“对。”
这一句落下来，旁边的人都顿了一下。
六条礼服。
这可是很贵的，一条就要五六十呢。
可顾煜说得很自然。
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。
店员很快反应过来，脸上的笑意都收不住，语气明显更热情：“好的，我们这边马上帮您安排。”
几个人立刻动起来，把刚才试过的礼服一一整理好。
气氛一下子变了。
从刚才的打量，变成了明显的重视。
顾煜站在那里，神情依旧温和，像是这些都不算什么。
言昭的目光扫了一圈。
很快，就看见了那几个女生。
同班的。
她们站在不远处，明显有点局促。
目光还在这边，只不过不敢再像刚才那样明目张胆。
言昭看了她们一眼。
没有避开。
也没有装作没看见。
她微微点了点头，算是打了个招呼。
言昭又侧头对顾煜说了一句：“老公，那边是跟我一个专业的同学。”
顾煜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。
目光淡淡扫过。
没有停。
也没有说什么。
那几个女生已经僵住了。
她们没想到言昭会主动打招呼。
更没想到，还会直接介绍。
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。
“你、你好……”
其中一个人先开口，声音有点紧。
另外几个人也跟着点头。
表情都不太自然。
气氛短暂地停了一下。
她们对视了一眼，很快就找了个借口：“我们还有事，就先走了。”
说完，几个人几乎是一起转身。
脚步都有点快，生怕多待一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