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璃茉为了跟詹宴深展示没任何瓜葛,在宴会上跟他始终保持着距离。

    只是没想到詹文莲也在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会来这里?”詹文莲走过来,语气不善地问。

    看来这晚宴看来规格很高,詹文莲一般的晚宴看不上,也不算爱凑热闹。江璃茉更加期待晚上会有什么拍卖品。

    “宴深跟季念分手后最高兴的莫过于你了吧?你以为自己又有机会了?”

    江璃茉没理会詹文莲。

    苏眠眠也跟着过来,她听她妈说话就不好意思,连忙拉了拉詹文莲:“妈,你干什么啊!”

    苏眠眠对于江璃茉帮过她一次从来没有说过,这下犹豫是不是应该说一声,才会让她妈对江璃茉改观。

    “姑姑。”这时一道声音插了进来。

    “宴深。”詹文莲看詹宴深过来立刻换了一副笑脸。

    詹文莲平日里在丈夫面前都不假辞色,可唯独面对这位侄子时,却收敛了一身锋芒。

    詹宴深:“姑姑能不能在外面少说几句?”

    “宴深,我这也是……”

    没想到侄子第一句看到她就是责备,詹文莲看詹宴深脸色阴沉,没再说下去。

    前段时间,詹文莲因继子回归苏家而心情不好,核心是怕他分走苏家资源、威胁眠眠地位,詹宴深以詹氏娱乐作筹码平息怒火,詹文莲虽偏爱侄子,但也觉得这事哪里不对劲,甚至往苏昭然和詹宴深是不是有不伦之恋上怀疑了。只是后来老爷子找她谈话,詹文莲一向看重詹家整体利益与核心权力稳固,也没跟侄子闹得不愉快。却没想到,他会为了江柏昌的女儿又一次跟跟她……

    詹文莲转头恶狠狠剜了江柏昌的女儿一眼。“你走吧。”

    都怪她。

    害她家里人都说她了。

    江璃茉其实不用詹文莲也要走。

    听到詹文莲驱赶的话反而脚步顿了顿,没有立刻离开。

    见到詹文莲,江璃茉的心又硬如磐石了。

    上一世詹文莲在她婚后说他配不上詹宴深,江璃茉悲愤欲绝,哭着说【我配不上也是因为江家被詹家搞破产后我才配不上的,都是你们詹家害的你们都是罪魁祸首】,她说完正好詹宴深进来看她发疯,眼眸深邃,情绪不明。

    这一世,江璃茉目光讽刺看向詹宴深。

    詹宴深也正面容淡笑看着她,注意到她冰冷的视线,漆黑的视线落在她脸上。

    倒是江璃茉是冷冰冰别开了眼,心底啐了一口。

    詹文莲注意到他们眉来眼去不得了。

    这江柏昌女儿眼看侄子分手了,又想明目张胆勾引他?

    詹文莲当即寒下脸说:“我跟宴深有话要说,你还不走?”

    要不是等会儿有拍卖品。

    江璃茉也不想待在这里。

    江璃茉没再说什么,脸色冷冷的走了。

    等她一走,詹宴深眉头紧跟着拧了起来,面容冷峻,问:“姑姑为什么对江璃茉这个态度?难道是因为看不得江柏昌娶了别的女人,还在为当年的事耿耿于怀?”

    詹文莲没想到会从侄子口中听到这番话,愤怒道:“我为一个早死的男人耿耿于怀什么。我如果当年跟他结婚,现在我就是寡妇。”

    詹宴深:“既然如此,姑姑又何必总为难她。”

    詹文莲倏地抬眼,用审视又带着怀疑的目光牢牢盯住詹宴深。他现在是在替江璃茉说话?

    方才她亲眼看见,詹宴深对着江璃茉笑了,难道他现在对江璃茉有意思了?

    不,不会的。

    詹宴深心里不可能有江璃茉。

    要喜欢早就喜欢了。

    詹文莲眼底随之升腾起屈辱。她实在没想到侄子会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外人同她这般说话。

    “妈妈!”苏眠眠眼看妈妈还想同表哥争吵,犹豫之下说出来,“其实江璃茉救过我。”

    “那次我同学蛋糕里藏放刀片想害我,还是她提醒我的,我才避免毁容的。璃茉姐其实人还不错……”

    詹文莲一怔,不敢相信,“她怎么知道?是不是她怂恿你同学放的?”

    苏眠眠:“妈你想哪去了,我同学都不认识她,你不也查出来方琪琪为什么害我吗。现在又为什么怪到璃茉姐身上。”

    詹文莲一时语塞没再说什么。

    詹宴深嘴角弧度加深,眼底一片幽暗。

    “宴深。”温姒的声音适时响起。

    詹文莲是认得温姒的。她刚走近没多久,宴会厅的舞台音乐便骤然响起。

    “你们去跳舞吧。”对于温姒,詹文莲乐见其成。她哥嫂似乎也很想成就温姒和侄子。

    温姒站在詹宴深身侧,她主动问詹宴深:“可以吗?”

    詹宴深抬眼看向江璃茉的方向,没想到目光所及之处江璃茉已经跟一个陌生男人在舞池了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詹宴深牵起温姒的手走向舞池,那份淡然沉稳的气质自带让人安心的气场。

    温姒的心不受控制地怦怦直跳。

    在旁人眼里,詹宴深与温姒站在一起,容貌出众,气质矜贵,本就鹤立鸡群,般配得刺眼。

    两人相拥起舞时,周遭不少宾客纷纷侧目,有人猜测这位温小姐会不会就是那晚露台和詹宴深接吻的女人。温姒指尖干净细腻,没有做花哨的美甲,竟真有几分像那人。

    另一边,江璃茉从江洲回来后心情本就沉郁,半点跳舞的兴致都无,接连婉拒了几位男士的邀约,只等着接下来的拍卖环节。

    只是没想到宋子鸣会过来。

    假如陆璟还在海城,借宋子鸣一百个胆子,也不敢上前邀约江璃茉跳舞。他七拐八拐认识这场宴会主人的朋友,才有幸进来。

    江璃茉问:“你的工厂最近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托福,现在挺好的。要不是你和江总我还在洗车店混呢。”

    两人相视笑了笑。

    而舞池中央的詹宴深,将这一幕尽收眼底。

    幽暗的眸色骤然沉了几分,心底翻涌着浓烈的情绪,周身的气场都冷了下来。

    温姒并没有看到他的眼神,对这一切一无所知。

    江璃茉没跳完一支舞就觉得口渴,跟宋子鸣转身走出舞池走向吧台拿饮料。詹宴深遥遥望过去,入目依旧是她那副漫不经心、与男人说笑没心没肺的模样。

    江璃茉从葬礼回来情绪不高,一边跟宋子鸣聊天一边注意四周,直到她看到詹宴深大步流星过来,似乎下一秒就要抓她。

    江璃茉一惊跑了,跑到了无人的角落。

    詹宴深再找过来的时候,已经跟宋子鸣聊过了。聊过了觉得宋子鸣也就那样,江璃茉不会喜欢宋子鸣这样的。

    詹宴深找到江璃茉后说,“我和温姒跳舞你是一点都不在意。”

    江璃茉抿了抿嘴,“只是跳舞而已,大庭广众之下她还能吃了你?”

    詹宴深垂眸看她:“我父母想让我跟她结婚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样的话,江璃茉的嘴角很难克制的要上扬,只是詹宴深还紧紧盯着她的脸看她面部表情。

    她索性娇嗔一声,整个人埋进他紧实的胸膛,手臂环住他的腰,刻意藏起脸上藏不住的窃喜,装出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。

    詹宴深低头找她的唇,深深吻了下去,将她整个人狠狠按进自己怀里,吻得缱绻又急切。

    良久他平复了一下说,“只要詹淳屿再犯一次错,我会让季念发现他,在我父母那就有理由送他出国,到时候我们就能公开了。”

    江璃茉没想到他打的是这个主意,升起异样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