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路易斯!你来啦!”
白欣欣一看到那个粉色西装的男人,脸上立刻堆满了灿烂的笑容,刚才还冰冷高傲的样子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她激动地站起身,张开双臂,和那个叫路易斯的男人,来了一个亲密的贴面礼。
“mua~mua~”
两人左右脸颊各亲了一下,发出的声音,在这安静的餐厅里,显得格外响亮。
岳小飞看着眼前这辣眼睛的一幕,嘴角抽了抽。
这男不男女不女的家伙,就是她那个朋友?
什么妖魔鬼怪?
今天这顿饭,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。
“Darling,想死我了!”
那个叫路易斯的男人,捏着嗓子,用一种能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的语调说道。
他的目光,很快就落在了岳小飞的身上,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,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挑剔和轻蔑。
“这位就是给你介绍的……相亲对象?”
路易斯捏着兰花指,掩着嘴,发出一阵夸张的窃笑。
白欣欣拉着路易斯的手,在他身边坐下,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神色,向岳小飞介绍道:“这位是路易斯,我最好的朋友,我们是一起从鹰国回来的。”
那语气仿佛能和鹰国扯上关系,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。
路易斯翘着二郎腿,对着岳小飞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。
“你好,我叫路易斯。”
那姿态,高傲得像一只开屏的孔雀。
岳小飞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,只是淡淡“嗯”了一声。
看到岳小飞这么冷淡的态度,白欣欣的脸色又不好看了。
“你这是什么态度?路易斯跟你打招呼呢!”
岳小飞终于抬起头,看了那个娘娘腔一眼,又看了看白欣欣。
“我们龙国人打招呼,好像没必要这么亲热,又是亲又是抱的吧?”
他的话,让白欣欣和路易斯的脸色,同时一僵。
“你这人怎么这么少见多怪啊!”
白欣欣立刻反驳道,像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“这是西方的社交礼节,懂不懂?代表着热情和友好!你真是个土包子!”
岳小飞闻言,忽然笑了。
“西方礼节?”
他慢悠悠地说道:“那这里毕竟还是龙国,要是按照我们龙国更古老的传统礼节,你们两个见到我,是不是应该先给我磕一个?”
“你!”
白欣欣气得差点当场跳起来。
这个男人,嘴巴怎么这么毒!
“欣欣,别跟这种没见识的人生气,拉低了我们的格调。”
路易斯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开口了。
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粉色的领结,用一种炫耀的口吻,对岳小飞说道:
“自我介绍一下,路易斯,鹰国哈佛大学法学硕士,目前是华尔街一家顶级财团的法律顾问。”
他说着,还特意亮了亮自己手腕上,那块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。
“顺便说一句,今天这家凯旋西餐厅,位置可是非常难订的。”
“要不是我托了点关系,你们想在这里吃饭,恐怕都订不到位子呢。”
言下之意,充满了炫耀和对岳小飞的贬低。
仿佛在说,你连来这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。
白欣欣在一旁听着,脸上露出了与有荣焉的骄傲表情,看着路易斯的眼神,充满了崇拜。
“听到了吗?路易斯可是真正的精英!你拿什么跟他比?”
岳小飞看着眼前这两个一唱一和,拼命炫耀的活宝,只觉得像是在看一场拙劣的猴戏。
“所以呢?”
岳小飞淡淡地反问: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我……”
路易斯被他这句反问给噎住了。
他没想到,自己把这么光鲜亮丽的履历摆出来,对方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!
这不按套路出牌啊!
就在气氛陷入尴尬的时候,路易斯眼珠一转,忽然对着岳小飞露出了一个“你懂的”笑容。
“哦对了,岳先生,你可千万别误会,也别吃醋。”
他翘起兰花指,娇笑着说道:“我呢,是LGBT,只喜欢男人。我跟欣欣,是最好的姐妹!”
“今天来,纯粹是替我的好姐妹,给你把把关!”
说完,他还对着岳小飞抛了个媚眼。
岳小飞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好家伙。
搞了半天,原来是个诡计多端的骚0!
“把关?”
岳小飞看着眼前这个自称是白欣欣“好姐妹”的娘炮,心里只觉得一阵恶寒。
他现在总算明白,苏国华这个所谓的“相亲局”,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了。
这根本就不是相亲,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羞辱局。
一个自视甚高的拜金女,一个阴阳怪气的死人妖,两个人凑在一起,就是为了让他当众出丑。
“对啊,就是把关!”
白欣欣扬着下巴,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。
“我的男朋友,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当的。路易斯见多识广,眼光比我好,他觉得你行,你才算勉强过了第一关。”
路易斯在一旁附和地点着头,捏着兰花指,开始了他的“盘问”。
“那么,岳先生,我们现在就开始吧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,摆出一副面试官的架势。
“请问,你家里是做什么的?父母是哪家公司的高管,或者在哪个单位任职啊?”
岳小飞淡淡地瞥了他一眼:“普通家庭,父母都是普通人。”
听到这个回答,白欣欣和路易斯,交换了一个鄙夷的眼神。
普通家庭这四个字,在他们听来,就等于没钱没势。
“哦……”
路易斯拉长了语调,继续问道:“那岳先生你自己呢?目前在哪里高就?年薪多少啊?”
“没工作,马上要去上大学。”
岳小飞如实回答。
“什么?上大学?”
这次,连白欣欣都忍不住惊呼出声。
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岳小飞:“苏叔叔没搞错吧?他竟然给我介绍一个……还在上学的学生?”
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荒谬和愤怒,仿佛受到了天大的侮辱。
路易斯更是夸张地笑出了声,笑得花枝乱颤,眼线都快花了。
“我的天啊,欣欣,苏叔叔这是在跟你开玩笑吗?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?他连自己都养不活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