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白欣欣还一脸嫌弃地摇了摇头,仿佛跟岳小飞多说一句话,都是在拉低自己的档次。
又来了。
岳小飞心里冷笑一声。
这套崇洋媚外的说辞,他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。
“这里是龙国,不是国外。”
岳小飞的声音依旧平静,但话语里的锋芒,却让白欣欣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“在我看来,守时,是对别人最基本的尊重,不分男女,也不分国籍。”
“如果你连这一点都做不到,那所谓的‘绅士风度’,不过是一块用来掩饰自己没教养的遮羞布而已。”
“你!”
白欣欣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一张化着浓妆的脸,气得一阵红一阵白。
她从小到大,身边围绕的都是各种讨好她、奉承她的男人,何曾被人这么当面顶撞过?
尤其对方还是一个在她眼里,上不了台面的穷小子!
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!
她深吸了好几口气,才勉强压下心头的火气。
跟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生气,不值得!
白欣欣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,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虚伪的、高傲的笑容。
“算了,我懒得跟你这种人计较。”
她摆出一副宽宏大量的姿态,伸手招来了服务员。
“点餐吧。”
她拿过那本厚重的,菜单上连价格都没印几个的酒水单,看都没看岳小飞一眼,仿佛他就是一团空气。
那架势好像是在说,今天我倒要看看,你这个土包子,付不付得起这顿饭钱!
她要用绝对的财力,把刚才丢掉的面子,狠狠地找回来!
岳小飞看着她那副样子,心里只觉得无聊。
他今天来,只是为了应付苏国华,给蒋姨一个面子。
既然对方这么不待见自己,那他也懒得再虚与委蛇。
早点结束这场闹剧,早点回家。
然而,他显然还是低估了对方想要羞辱他的决心。
“服务员。”
白欣欣纤长的手指,在菜单上优雅地划过,红色的指甲油在灯光下,闪着刺眼的光。
“先来一瓶82年的拉菲。”
她甚至都没有询问岳小飞的意见,就直接点了餐厅里最贵的红酒之一。
站在一旁的服务员,脸上依旧挂着职业的微笑,但眼神里却闪过一丝惊讶,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对面的岳小飞。
岳小飞面无表情,仿佛没听见一样。
“然后,澳洲大龙虾,要三只,蒜蓉和芝士焗的各来一份。”
“法式焗蜗牛,这个也来三份。”
“顶级鱼子酱,配两份。”
“神户A5和牛,七分熟,同样三份。”
白欣欣一口气点下来,点的全都是餐厅里最顶级的招牌菜,而且每一样,都点了三份。
服务员拿着点餐本的手,都微微有些发颤。
这一桌下来,少说也得几十万了。
他在这家餐厅工作了好几年,见过无数挥金如土的富豪,但像今天这样,两个人吃饭,点出这种阵仗的,还是头一次见。
这哪是吃饭,这分明就是烧钱。
“小姐,请问……您确定都要三份吗?”
服务员忍不住,还是小心翼翼地确认了一句。
白欣欣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:“怎么?怕我们吃不起吗?让你点就点,废什么话。”
“是。”
服务员连忙点头哈腰,不敢再多问。
岳小飞看着桌子上越堆越高的菜单,终于开了口。
“我们两个人,吃得了这么多吗?”
他的语气很平静,听不出喜怒。
白欣欣听到他的话,嘴角立刻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,仿佛早就等着他这么问了。
“怎么?心疼了?”
她翘着兰花指,端起桌上的柠檬水,轻轻抿了一口。
“放心,就算你付不起,我也不会让你在这里丢人的。大不了,这顿我请。”
那语气,充满了施舍和怜悯。
“我只是觉得,浪费不太好。”岳小飞淡淡说道。
“浪费?”
白欣欣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“我说你这人,是不是有点太搞笑了?出来吃饭,讲究的是一个心情,一个排场,你跟我谈浪费?”
她摇了摇头,看岳小飞的眼神,就像是在看一个从山沟沟里出来的,没见过世面的土老帽。
“再说了,谁告诉你,就我们两个人吃了?”
白欣欣放下水杯,慢悠悠地说道:“我待会儿还有个朋友要过来,多点一些,不是很正常吗?”
朋友?
岳小飞眉头一挑。
这场所谓的相亲,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。
这摆明了就是一场鸿门宴,把他当成冤大头,想狠狠地宰一顿,让他当众出丑。
苏国华给他找的这个“天仙”,手段还真是够低级的。
岳小飞心里冷笑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他倒要看看,他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。
“行,你高兴就好。”
岳小飞往椅背上一靠,做了个请便的手势。
看到岳小飞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,白欣欣心里又是一阵不爽。
她本以为自己这么一点,对方肯定会吓得脸色大变,然后开始找各种理由推脱。
到时候,她就可以尽情地嘲笑他,羞辱他。
可现在,对方的反应,完全不在她的剧本里。
这让她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。
不过没关系,好戏还在后头。
等会儿路易斯来了,有他好看的!
白欣欣心里冷哼一声,端起水杯,不再看岳小飞,专心致志地玩起了手机。
话音刚落,餐厅门口,一个打扮得花里胡哨,身形瘦削的男人,扭着腰走了进来。
男人穿着一身粉色的西装,头发梳得油光锃亮,脸上还化了淡妆,眼线画得比白欣欣还妖娆。
他一进门,就捏着兰花指,用一种娘里娘气的语调,四处张望着。
“欣欣!Darling!”
当他看到白欣欣时,眼睛一亮,踩着猫步,风情万种地扭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