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其他小说 > 综影视之女配执棋改命 > 第255章 甄嬛传安陵容66
    临走时,安陵容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甄嬛脖子上深深的猫抓痕,扯了扯嘴角。

    这辈子没有她安陵容的舒痕胶,但愿甄嬛能找到一个完美的替代品,让她脖子上不留疤痕吧。

    次日,暖阳遍洒整座紫禁城,融融天光洒落各处,却终究暖不透这深宫内里彻骨的寒凉。

    安陵容正垂首捻着五彩丝线,绣着荷包,云棋自外轻步走入,屈膝俯身轻声回禀:“小主,那边传来消息,富察贵人已然醒转过来了。”

    安陵容缓缓放下手中绣棚,从容起身淡淡出声: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延禧宫内,富察贵人已经撕心裂肺的哭过一遍了,如今面色枯槁,唇瓣干裂起皮,眼神空洞呆滞地望着床顶帐幔,双目红肿不堪,憔悴得不成模样。

    听见外面通报娴嫔驾到,她只是麻木地眨了眨眼,用沙哑干涩的声音缓缓开口:“让她进来吧。”

    安陵容踏入殿中,见她这般模样,当即转头看向一旁伺候的桑儿,冷声道:“你家小主唇舌干得这般厉害,你难道连碗粥水,都不知道端来润一润吗?”

    桑儿心头一惊,慌忙低下头小声辩解:“小主不肯进食,奴婢实在没有办法。”

    安陵容被气笑了,不可思议的上下打量桑儿:“没有办法?难不成你就眼睁睁看着主子这般糟蹋自身?你可知如今正是小月子要紧时候,你连几句规劝都不懂?还不快去御膳房,取些清淡温补的吃食过来。”

    桑儿不情不愿的躬身退了出去。安陵容蹙起眉头,缓步走到床榻边坐下,示意云棋将自己带来的参汤拿出来。

    她接过云棋递来的参汤,语气温柔劝慰:“喝点吧妹妹。你这般不吃不喝,一味消沉难过,不过是白白伤害自己,反倒便宜了旁人。”

    富察贵人闻言,空洞无神的目光缓缓落在安陵容脸上,看见安陵容眼里真切的怜惜和难过,积压已久的悲痛再也克制不住,失声痛哭起来。

    可干涩眼眶早已流不出多少泪水,她紧紧按着心口哽咽:“姐姐,我的孩子……我的孩子没了……”

    见富察贵人朝着自己怀中扑过来,安陵容连忙将参汤递给身旁云棋,轻轻伸手将人揽入怀中,感受着她浑身寒凉孱弱的身躯,低声轻叹:“都过去了。”

    富察贵人埋在她怀中不停摇头,喃喃低语:“不会过去的,永远都不会过去的。上天为什么这般待我?为什么要生生夺走我的孩儿?”

    说罢她缓缓直起身,满脸泪痕望向安陵容,满心怨愤脱口而出:“全都怪莞常在,这一切都是她的错!定是她腹中孩子克走了我的孩子!”

    “姐姐你不知道,我昏迷之时神智一直清明,旁人说的话我都能听见。我听见章太医说孩子保不住了,听见太后说我不中用了,还听见所有人围在莞常在身旁欢声笑语,纷纷为她身怀龙胎道喜。你知道我心中有多绝望吗?”

    安陵容取出丝帕,轻柔拭去她脸上泪痕,温声开口:“你怎会这样想,是莞常在腹中孩儿克去了你的孩子?”

    富察贵人茫然眨了眨干涩双眼,低声回道:“是齐妃姐姐说的。”

    安陵容无奈轻叹了口气,接过云棋手中温热的参汤柔声劝慰:“先别多想,乖乖把参汤喝下,咱们慢慢说。瞧你这般模样,想来自昏睡过后便滴水未进。这碗参汤我特意让小厨房用百年老参慢炖了三个时辰,最是滋补身子。你要想开些,孩子往后还会再有,万万不可这般糟践自己。”

    安陵容亲手舀起参汤,一勺一勺细心喂到她唇边。富察贵人怔怔望着眼前人,干涩的眼眸微微一动,勉强扯出一丝虚弱笑意,道:“姐姐,你像极了我的娘亲。”

    安陵容闻言轻轻瞥了她一眼,无奈打趣:“越发开始说胡话了,论年纪我可比你还要小呢。”

    几句闲谈稍稍冲淡了满心悲戚,富察贵人精神稍稍缓和些许,也渐渐有了气力,顺从地小口吞咽着温热参汤。

    喂完参汤,安陵容取来随身绢帕,细细拭着富察贵人被泪水打湿的鬓发,缓缓开口问道:“你就没有怀疑过,那日为何那猫儿偏偏发狂扑向你?那日站得离猫最近的人压根不是你,难不成你当真半点疑心都无,只把所有祸事都归为运气不济吗?”

    富察贵人一时未曾回过神来,茫然反问:“不然还能是为何?”

    安陵容心底无奈,富察家族怎么就把富察贵人送了进来,这种心性如何能在后宫生存。

    她朝着身侧云棋递去一个眼色,云棋当即会意,轻步退至殿外守着门。

    随后安陵容从怀中取出那盒香粉,摆在富察贵人眼前。富察贵人瞧见此物依旧懵懂,强笑着疑惑道:“这香粉怎会落在姐姐手中?我那日慌乱之下还以为早已滚落遗失了。”

    安陵容神色渐渐沉下,沉声说道:“你可知这盒香粉里,被人掺了东西。”

    此话一出,富察贵人浑身骤然一颤,“姐姐此言究竟是何意思?”

    “那日你出事之后,这盒香粉恰好落在我脚边,我便顺手替你收了起来。”安陵容语气平和,“回宫后我越想越是蹊跷,便寻了太医查验,这香粉之中掺有异香,猫咪一闻便会性情发狂失控。你又一个劲的往身上涂抹,那松子自然只朝着你一人扑去,不会伤及旁人。”

    富察贵人强忍身子不适挣扎着坐起身,追问:“究竟是谁要害掉我的孩子?”

    安陵容轻轻握住她冰凉无力的手,将香粉盒子稳稳放在她掌心,又抬手将她的手紧紧拢住,轻声说道:“此事我也无从知晓。你让你家里的人彻查,查清这香粉里的配料都经了哪些人的手,又是何人暗中动了手脚放进你的粉盒之中。唯有你自己,才能为逝去的孩子讨回公道。”

    富察贵人眼含热泪,重重点头应下。

    不多时,动作慢悠悠的桑儿才提着食盒姗姗归来。

    安陵容见状叮嘱道:“往后务必好生调养身子。若是遇上难处,只管让宫人前去寻我。你眼睛哭得红肿不堪,稍后取温热毛巾细细敷上,切莫落下病根,否则日后吹风定会眼疼难受。”

    随后,安陵容在富察贵人依依不舍的目光里缓缓起身,预备离去。

    富察贵人望着她的背影,喊道:“姐姐!我和我身后的富察家,多谢姐姐。”

    安陵容脚步微顿,回头朝着富察贵人浅浅一笑,身姿轻转,从容转身离去。

    寿康宫内气氛沉凝肃穆,太后端坐榻上,皇后面色难看地望着阶下的松子与那只熟悉的香粉盒。

    太后静静注视着立在下方的皇后,语气威严开口道:“你记着,有些事哀家可以闭着眼看不见,但有些事,不行。富察贵人的孩子保不住就算了,莞贵人这胎不能再出点差错了。”

    皇后心头一凛,连忙起身躬身行礼,连声应道:“是。”

    太后凝眸看着躬身行礼的皇后,眼底藏着几分无奈,心底悄然暗自叹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身为皇后,主要的职责就是开枝散叶,而如今皇后却屡屡残害皇嗣,让宫中子嗣凋零,若不是为了保证后位必须是乌拉那拉家的人,她绝对不会再给皇后收拾这些烂摊子了。

    然而,太后却不知她对皇后的一味庇护,反倒纵容了皇后的肆意行事。

    从寿康宫出来的皇后,面上没有表情。

    甄嬛肚子里的孩子,必须死!

    接连几日下来,自打富察贵人失子一事过后,偌大后宫一时沉寂下来。

    安陵容的日子倒是过得安稳充实,平日里闲时便静坐殿中翻看典籍,闲来抚箫遣怀,抽空跟着锦华姑姑潜心研习打理后宫诸事,得空之余,也会前去探望静养中的富察贵人,或是看望一番温宜公主。

    这日午后暖阳融融,光景正好,安陵容听闻圣驾今日回宫,早早便立在宫门前静静等候。

    不多时,果然望见皇上一身风尘,步履匆匆而来。安陵容心头一暖,快步迎上前,伸手紧紧将人抱住。皇上顺势俯身回抱,二人不言一语,就这般静静相拥片刻,万般情思尽在无言之中。

    良久安陵容才缓缓松开手,指尖轻怜抚过皇上眼下浓重的乌青,眉尖微蹙,轻声道:“皇上一路奔波,定是累极了,快入内歇息片刻。”

    踏入景阳宫内,满是家安稳的气息。

    皇上落座软榻,目光温柔凝望着为了他忙忙碌碌的安陵容。她一刻也闲不住,连忙吩咐下人备好热水,伺候皇上洗去一身风尘,又安排宫人前去御膳房取用膳食。

    待到皇上梳洗完毕走出内殿,抬眼便见桌案上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丝面。澄澈金黄的鸡汤澄澈鲜亮,细滑的面条卧于汤中,上头浅浅撒着一把青翠小葱。

    皇上拿起碗筷大口吃了几口,抬眼便见安陵容一瞬不瞬望着自己。他拿起勺子抿了一口鲜香面汤,柔声开口:“陵容怎这般盯着朕看?”

    安陵容脸颊微微泛红,眼含期盼问道:“皇上觉得这碗面味道如何?”

    皇上微微颔首,语气温和:“滋味尚可。”

    安陵容眉眼弯弯,轻声笑道:“臣妾家乡有句俗语,上车饺子下车面,便是用来为归人接风洗尘。寻常妻子等候归家夫君,都会亲手煮一碗热面,今日皇上吃的这碗面,正是陵容亲手做的。”

    皇上闻言微微一怔,低头看向碗中已吃下大半的面条。

    温热的面条,身边浅笑的爱人,仿佛真的驱散了皇上身上多日的疲惫,暖意自胃腑蔓延至四肢百骸。喝完最后一口汤的时候,皇上只觉得浑身毛孔张开般的舒服。

    饭后闲坐,殿内静谧无声,皇上伸手将安陵容轻轻揽入怀中,周身带着几分疲惫落寞,嗓音低沉。

    “富察贵人这胎终究还是没保住,孩子没了。陵容,你说为何朕的子嗣如此艰难呢。”

    皇上眼底凝着沉沉愁绪,轻声叹惋,话音带着无尽困惑:“朕时常在想,是不是上天……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安陵容立刻抬手捂住他的唇:“呸呸呸!皇上不准再说这般丧气的话,不然陵容可不依了。”

    皇上心头郁结瞬间散了大半,低低笑出声,顺势轻吻了吻她覆在自己唇上的小手。安陵容立刻收回手,眉眼微娇,惹得他眼底掠过一丝意犹未尽的遗憾。

    然而皇上的脆弱只停留了短短几秒,很快就恢复了清明。

    他是堂堂正正的九五至尊、天命天子,上苍怎会惩戒,断他子嗣?

    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——有人动了手脚。

    二人静静相拥温存片刻,安陵容忽然似想起要事,微微直起腰身,轻声提醒:“今日是十五,皇上是不是该去皇后娘娘宫中了?”

    入耳“皇后”二字,皇上瞬间面露倦怠,身子往后懒懒一仰,抬手盖住眉眼,索性装作未曾听见。

    他心底实在烦皇后,临行前后宫尚且安稳无事,不过一场短暂离宫,归来便平白折损一位龙裔。好端端的整什么赏花宴,几盆花草,有什么可看的,平白生出祸端。

    安陵容瞧着他耍赖的模样,忍不住伸手拉下他遮脸的大手,软声劝道:“皇上不许装听不见,若是不去皇后娘娘宫里,娘娘定要怪罪嫔妾不懂规矩了。”

    皇上无奈长叹一声,尾音拖得绵长,“朕真是拿你没办法……晚些再去,这样总行吧。”

    听闻此言,安陵容满意,眉眼弯弯,再度舒舒服服地窝回皇上温暖的怀中,安然依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