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其他小说 > 综影视之女配执棋改命 > 第253章 甄嬛传安陵容64
    安陵容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直直凝着跪在地上的宝娟,目光沉沉压得人心头发慌。

    她冷声开口:“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你当真什么都没做?”

    宝娟闻言心头愈发慌乱,一时茫然无措,紧咬着牙关跪行几步挪到安陵容脚边,连连叩首:“奴婢当真什么都未曾做过!奴婢…奴婢不敢隐瞒,奴婢起初确实是皇后娘娘身边派来的人,可跟随小主朝夕相伴这么久,人心终究不是铁石做的,奴婢从未再向皇后传递过半分消息,还望小主明察!”

    安陵容神色淡漠,静静望着跪地痛哭流涕、不停磕头辩解的宝娟。

    她转头看向一旁的侍琴,沉声吩咐:“去查这碗汤药经手的所有人手。”

    说罢又看向身侧的云棋,语气沉稳安排:“即刻去请张太医前来,就说我骤然受了惊吓,旧疾发作身子不适。待张太医赶到之后,再差遣稳妥小太监去往养心殿,将此事禀报皇上,请皇上过来一趟。”

    不消片刻,云棋便引着张太医提着药箱匆匆入殿。

    张太医进门先目光扫过端坐榻上的安陵容,见她面色瞧着并无异常,心下安定。待得了安陵容示意,便上前端起那碗未曾饮下的汤药。

    他执起银勺轻轻搅动,凑近鼻尖细细嗅闻,又指尖蘸取少许药汁浅尝,转瞬脸色骤然大变,慌忙垂首回话:“小主,这药里的药材被人暗中调换了一味!原方里的温性生姜,竟被换成了生附子!”

    他语气急促,字字惊心:“两味药虽气息相近、极易混淆,可药性却是天差地别!生附子药性酷烈。依着小主的身子,若是长久服用,会慢慢损伤心脉、耗损元气,致使小主心神昏沉、终日昏睡,久而久之便会心脉枯竭啊!”

    安陵容听罢这番话,脸色瞬间沉到极致,周身寒意弥漫,半晌沉默不语。

    不多时,侍琴脚步匆匆走入殿内,身后紧跟着小福子,小福子手中还死死押着一名神色慌乱的侍女。

    侍琴目光冷冷扫过那丫鬟,随即躬身低声回禀:“小主,往日里您调理身子的汤药,皆是小福子亲自前去药局抓药,由奴婢与云棋熬制,最后交由宝娟、宝鹊守着盛好送来。宫中偏殿熬药之地向来严禁外人随意出入,今日小安子瞧见这名丫鬟偷偷溜进熬药之处,行为着实可疑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殿外便传来通传之声。

    皇上踏入殿中,一眼便望见安陵容面色惨白,眉眼间满是楚楚可怜之态,心头顿时一紧,快步走上前细细端详她的神色,急声问道:“可是身子不好,出了何事?”

    安陵容垂落眉眼,声音带着几分委屈怯意,柔声哭诉:“今日臣妾如往日一般准备服药,才刚喝了一半,便骤然心口阵阵绞痛,心中不安便传了张太医前来查看。谁料太医查验过后,竟发现臣妾日常服用的汤药早已被人暗中动了手脚,若是再接连服食几剂,臣妾怕是连自己如何殒命都无从知晓,还求皇上为臣妾做主。”

    “臣妾自知身子不好,一直安安分分待在景阳宫,从来没有害人之心呐,皇上。究竟是谁,这么恨臣妾,想治臣妾于死地呀。”

    皇上当即龙颜大怒,周身戾气尽显,厉声吩咐身侧的苏培盛:“将景阳宫内所有宫人尽数传召过来!”

    不多时,景阳宫上下一众宫女太监尽数齐聚殿中,齐齐跪伏在地,在皇上凛冽慑人的气势之下,人人心惊胆战,浑身止不住瑟瑟发抖。

    皇上冷眼扫视着底下跪伏一地的宫人,语气冷厉刺骨,沉声呵斥:“你们这群做奴才的,平日里就是这么伺候主子的吗?心思全然不在主子身上,反倒藏着歹念!依朕看,索性尽数押入慎刑司严加审问,再一并打发回内务府重新分派差事!”

    一众下人吓得魂飞魄散,纷纷伏地叩首,连声求饶,大气都不敢喘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安陵容和皇上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,适时开口,敲打众人。

    她声音带着几分痛心:“我自问平日里待你们一众下人向来宽厚体恤。你们且扪心自问,这六宫之中,还有哪一宫主位,盛夏之时日日为宫人熬制绿豆汤、冰镇酸梅汤解暑,寒冬腊月又常备牛骨汤、羊骨汤暖身御寒?我待你们仁至义尽,你们却身在福中不知福,妄图害我性命!今日,便让你们好好看看,在我景阳宫,背主谋逆是何等下场!”

    言罢,她厉声吩咐:“来人!将这名作祟的宫女拖下去,重打二十大板!”

    皇上眸光冷冽,接续她的话,威严出声:“打完直接打入慎刑司细细审问!朕定要彻查到底,揪出幕后指使之人!景阳宫所有宫人,尽数出去观刑!”

    侍卫应声上前,拖拽着那名慌乱哭喊的宫女朝外走去,凄厉的惨叫声渐渐传开。余下的宫人早已吓得魂不附体,战战兢兢地躬身退出门外观刑。

    殿内终于安静下来,皇上转头望向身侧的安陵容,眼底戾气尽数化作心疼,语气温柔沉缓:“陵容受委屈了,此事朕必定彻查到底,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
    安陵容眉眼低垂,吧嗒吧嗒掉着眼泪,“陵容好怕以后再也见不到皇上了。”

    皇上顿时心疼不已,将安陵容紧紧抱在怀里,轻声哄着。

    不过半日光景,慎刑司便传回消息。那受审的宫女熬不住刑罚,终于招供,她从前是曹贵人宫里的粗使丫鬟。

    因曹贵人一直记恨安陵容夺走温宜公主,她便替主子怀恨在心,借着调入景阳宫当差的机会,暗自生出歹念,偷偷调换汤药加害安陵容。

    安陵容听闻缘由,沉默良久,轻轻依偎在皇上怀中,“臣妾刚晋升位份,便遇上这般凶险祸事,天底下哪有这般凑巧的事?偏偏是曹贵人旧部的丫鬟,被分到了臣妾的景阳宫。臣妾此刻想来,仍是后怕不已。”

    皇上听着这番话,眉心紧紧蹙起,心中疑窦丛生。

    安陵容将皇上眼底一闪而过的疑虑尽收眼底,心下暗自满意。

    皇上眸色骤然一沉,朝外沉声扬声唤道:“苏培盛!”

    苏培盛闻声不敢耽搁,当即一路小碎步疾步入殿,躬身垂首待命。

    皇上面色冷峻,语气满是愠怒与不耐,厉声吩咐:“去!将内务府总管即刻打入慎刑司彻查!连手下宫人分派调动都管束不力、纰漏百出,留着这般无用之人,亦是白费俸禄!”

    安陵容心下满意,正好如今内务府总管姜忠敏是皇后的人,姜忠敏下去,她就可以把自己手里准备已久的人抬上去了。

    次日天光清和,安陵容独坐窗下,依照曲谱静静吹着玉箫。一曲终了,余音袅袅消散在风里。她轻轻放下箫管,浅浅叹了一口气,转头看向侍琴,轻声道:“吹的还是不如若昭姐姐好。我这些日子越发惫懒,久不习艺,险些连曲调动式都记不真切了。”

    侍琴立在一旁,微微歪头,眉眼带笑柔声宽慰:“奴婢不觉得,在奴婢听来,小主吹得依旧婉转悠扬,和从前一样好听,半点也没有退步。”

    安陵容闻言莞尔,笑着嗔道:“我瞧着,我做什么你都觉得极好。”

    正说笑间,云棋端着一具红漆描金托盘款款入殿,盘中整齐叠放着五六件新制的春日新衣,花色雅致。

    云棋笑着上前回话:“小主快试试看,这是内务府新总管特意为小主赶制的春日衣裳。”

    安陵容抬手端起手边碧螺春,浅浅抿了一口润喉,随即起身,任由云棋与侍琴服侍试衣。

    云棋一边细心替她整理衣摆腰身,一边温声笑道:“小主近来腰身比从前宽了半尺,这样才正好,奴婢总时时忧心小主太过清瘦单薄,吃食寡淡亏了身子。”

    安陵容抬眸望向黄铜铜镜,镜中人眉目温婉,身姿丰润了些许。她抬手轻轻扶了扶颈间洁白的龙华,轻声笑道:“得亏如今不用练舞了,若是还需日日练舞束身,照我这般吃法,今日一碟栗子糕,明日一碟卤子酥,哪里还能撑得住。”

    侍琴立在身后,轻柔替她梳理鬓发,软声接话:“依奴婢看,小主便是再丰润些许,腰身宽上几分,也依旧好看。”

    安陵容笑着摇头:“净会胡说打趣我。”

    她垂眸细细打量身上的新衣,心中颇为合意,微微颔首:“这件芙蓉纹样的极好,我很是喜欢。过几日皇后娘娘召集六宫赏花宴,我便穿这件去吧。”

    侍琴应声应诺,小心翼翼为她褪下新衣,重新换上日常常服。

    待到收拾妥当,云棋眨了眨眼,俯身凑到安陵容身侧,小声问道:“小主,那宝娟……我们便这般放着不管了吗?她现下该如何处置?”

    安陵容缓步走到软榻边坐下,随手翻弄着手边的箫曲谱,轻声道:“继续盯着便是。她既主动暴露了旧日身份,估计也不敢再生歹心、妄动手脚。况且后宫之中,今日打发了一个宝娟,来日便会冒出金娟、银娟,这类人是永远也打发不尽的。留着她,反倒更清静了。”

    云棋连忙乖乖应声点头。

    一旁的侍琴伸手细细摩挲着崭新的春衣面料,眉眼带笑感慨:“果然是有人好办事。奴婢瞧着新来的内务府总管赵州,可比从前的姜忠敏上心多了,送来的衣料软糯细腻,品相足足好了数倍。”

    安陵容闻言赞同的点了点头:“可不是嘛。”

    恰在此时,小福子从殿外快步走入,手中恭恭敬敬捧着一只精致的金丝楠木鎏金匣子。匣子大小适中,做工考究,内里分作上下两层,精致华贵。

    他上前对着安陵容躬身行礼,双手将匣子奉上,出声回禀:“小主,这是姑姑那边特意差人送来的。”

    安陵容心中微微生出几分疑惑。能通过姑姑辗转递东西进来的,除却苏掌柜,便只剩家里人。可眼下还未到商铺分红的时日,并无财物往来,这般精致贵重的匣子,实在来得蹊跷。

    她抬手轻轻掀开匣子上层,一方温润剔透的翡翠头面静静铺陈其中,玉质莹润,柔光内敛,雕工精巧至极,一眼便知价值不菲。上一次收到这般品级的饰物,还是出自皇上的御赏。

    随即她掀开匣子下层,里面平放着一封叠得整齐的信笺。望着信封上端正内敛、规规矩矩的字迹,安陵容想了想,确实没见过这个字迹。

    她抬手拆开信封细读,才知晓这是安佳氏旁支族人递来的书信。信里大致的意思是:哎哟,娴嫔娘娘,听闻你晋升嫔位,我们都很高兴,恭喜你啊,这点小小心意请你收下。望你不要介意,我们之前疏忽没有联系你。

    安陵容垂眸细读信中字句,她原以为,以安佳氏的脾性,要等到自己日后诞下皇嗣、根基彻底稳固,才会放下身段主动攀附交好。

    不过也好,虽然是旁支,但这也是一份态度。主动送上门示好的盟友,谁能拒绝呢。

    念头转瞬落下,安陵容提笔铺纸,落笔温和平稳,写就一封回信。写罢吹干墨痕,仔细叠好装入信封,她抬手将书信递予身侧的小福子,轻声吩咐:“妥善送出宫去。”

    小福子躬身领命,捧着书信躬身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