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其他小说 > 综影视之女配执棋改命 > 第244章 甄嬛传安陵容55
    一路回宫,皇上全程沉默,回到坦坦荡荡后,也只是静坐不语,周身满是沉郁之气。

    安陵容缓步上前,轻轻将皇上揽在自己腿上躺下,抬手用纤细柔软的手指,缓缓为他按压着头穴。

    她压低声音,柔声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:“皇上可是在生气,气陵容把这件事情闹大,丢了皇家的体面,没保全住皇宫的颜面?”

    皇上闭着眼,享受着她轻柔的按摩,听闻这话,骤然睁开双眼,满脸愕然地看向安陵容,连忙开口:“陵容怎会这般想?朕从来没有这般想过。你能有自保的心思与手段,朕开心都来不及,又何来生气一说。”

    说罢,皇上深深叹了口气:“那你又会不会因为今日朕没有给华妃处罚,心里对朕存有埋怨?”

    安陵容闻言,握住皇上的手,“陵容怎会对皇上有半分埋怨?在陵容心里,皇上便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,次次都救陵容于水深火热之中。若不是有皇上,这后宫之中,又有谁会肯替陵容出头,替陵容讨回公道呢。”

    皇上轻叹一声,柔声开口:“曹贵人不过是听命于华妃罢了。如今华妃势力庞大,只能暂且委屈你了。”

    安陵容眨了眨水润的眼眸,鼻尖微微发酸,忍不住轻轻抽了抽鼻子,眼眶瞬间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,声音软糯:“只要有皇上这句话,陵容无论怎样,都一点不委屈。”

    皇上心头一软,伸手紧紧将她拥入怀中,两人静静相拥,殿内安静无声,唯有满心温情,久久未曾言语。

    皇上闭着眼,深深嗅着安陵容身上熟悉的香味,心底沉沉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他心情不佳,不止是对陵容满心愧疚,更多的,是对华妃的心寒。

    在他心底深处,华妃还是初见时的模样,一身明艳红衣,骑着骏马,笑容张扬肆意,纵然平日里爱耍小性子,性子刁蛮骄纵,却也都是真性情。

    哪怕此前她妒恨沈眉庄,将沈眉庄推入千鲤池,他也只当是她吃醋自己给了沈眉庄协理六宫的权力,不过是女子争风吃醋。他心底并未真正苛责,终究念着往日情分,觉得尚可原谅。

    可直到今日,木薯粉一事真相大白,他才猛然惊觉,华妃早就不是当年潜邸王府里,那个明艳纯粹、张扬率性的世兰了。

    她竟狠戾到如此地步,默许甚至指使曹贵人,对尚在襁褓、懵懂无知的温宜下手,构陷妃嫔、争权夺利,这般歹毒心肠,实在让他心惊胆寒。

    是啊,这紫禁城里的每个人都在变。

    他也眼睁睁的看着当年那个耀眼明媚的世兰一步步变成了狠绝凉薄,毫无底线的华妃。

    皇上正沉浸在万千思绪中,周身力道不自觉收紧,怀中的安陵容微微蹙起眉尖,闷声道:“皇上,陵容快喘不上气了。”

    皇上骤然回神,连忙松开双臂,指尖轻轻抬起她小巧的下巴,眼见着佳人面色涨得绯红,呼吸微微急促,又心疼又好笑,哑声开口:“傻丫头,这般难受怎么不早些告诉朕?”

    安陵容闻言,垂落眼眸,脸颊泛着浅浅的红晕,喃喃道:“臣妾瞧着皇上心情烦闷,只想让皇上多抱一会儿,哪怕臣妾受些许委屈,少喘一口气,只要皇上能舒心一些,便都是值得的。”

    这番天真的话让皇上失笑不已,满心暖意。

    皇上转念一想,记起华妃平日里的睚眦必报,再想到前朝年羹尧手握重兵、张狂无忌的模样,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沉郁。

    当即开口,缓缓道:“江南巡抚近日刚递上奏折,奉旨巡查江南盐运、安抚地方百姓,诸事繁杂,朕打算让你父亲安比槐,随同江南巡抚一同办差,你觉得可好?”

    安陵容闻言猛地一怔,算算时日,安比槐如今也时日无多了。如今若是恰巧死了,说不定还能赖在年羹尧身上

    当下眉眼温顺,轻轻点头,柔声应道:“陵容都皇上的。”

    皇上看着她温顺乖巧的模样,心头更是怜惜,前朝已然给安比槐升迁,给了她支撑,后宫之中,也要厚赏于她,尽力护她周全。

    皇上思索片刻,在心里将自己后宫的女人拿出来溜了个遍,开口道:“温宜还那么小,一直养在公主所也不是长久之计,皇后要打理六宫琐事,端妃又素来体弱,静心休养,身边也没人能悉心照料公主。

    朕心中正思量此事,容儿,你可愿意,抚养温宜?”

    安陵容闻言,身子微微一僵,原本带着笑意的眼眸黯淡下来,缓缓低下头,指尖微微攥紧,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与酸涩:“陵容自知身子不好,此生或许都难怀上龙裔,未必能有属于自己的孩子。

    可心底始终盼着一个属于皇上和我自己的孩子,来亲自扶养他长大。所以陵容怕自己不能全力抚养温宜,更何况……嫔妾心底,还是有些惧怕华妃娘娘……”

    皇上看着她低落的模样,瞬间便懂了她的心思,满心都是怜惜。

    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一茬,陵容如今纵然深得他宠爱,可家世低微、无依无靠,在后宫之中势单力薄,贸然抚养公主,只会让她陷入风口浪尖,反倒害了她。

    皇上在心底,将后宫诸位嫔妃细细思量了一遍,当即拍板,笃定开口:“朕知晓了,是朕考虑不周。那便过几日,把温宜交给敬嫔抚养吧。”

    “此事朕先只告知你,你可以提前去告知敬嫔,悄悄透个喜讯。”

    安陵容猛地抬眼,眸中满是惊喜,直直撞进皇上深邃温柔的眼眸里。

    皇上这是借着温宜公主的事,让她主动拉拢敬嫔,给自己寻一个伴,在后宫之中多一份底气。

    满心感激一时涌上心头,安陵容再也压抑不住情意,主动仰头吻上了皇上的唇。

    皇上见她这般主动赤诚,心头爱意翻涌,再也按捺不住,伸手牢牢打横抱起安陵容,俯身便将她轻柔又带着宠溺地扔在了柔软的床榻之上,俯身拥了上去。

    闲月阁内冷清孤寂,沈眉庄木然坐在凳上,面容憔悴,嘴唇惨白,目光痴痴地凝在一处,满脸木然,半点神采都无,彻底没了往日的温婉高贵。

    采月从外面端着食盒缓步进来,强扯出一抹温柔笑意,柔声劝慰:“小主,快来用膳吧,今日小厨房送来了您最爱吃的云华糕。”

    听见这话,沈眉庄呆滞的眼神才缓缓挪动,落在采月身上,语气笃定,淡淡开口:“你掏钱打点内务府了?”

    采月连忙摇头,轻声回道:“奴婢并未花钱打点,是皇后娘娘刚刚特意下了吩咐,令御膳房、内务府不许怠慢小主,事事都按份例好生照料。小主您瞧,皇后娘娘一直记着小主呢。小主万万不能再这般糟蹋自己、放弃自己了。”

    一席话落,沈眉庄眼眶猛地泛红,禁足以来积攒的所有委屈、悲痛、恨意尽数爆发,终于落下禁足后的第一滴泪。

    她伏在身旁炕桌上,失声痛哭,声音嘶哑又绝望,满是恨意:“华妃!华妃!她歹毒至极,不得好死!竟然用子嗣来骗我!我…我…”

    采月见状,慌忙放下食盒,快步上前,轻轻拍着沈眉庄的后背柔声安抚:“小主别哭,千万莫要哭坏了身子,不值得啊!”

    说着说着,采月也心疼不已,抬手默默抹着眼泪。

    沈眉庄哭尽了满心悲痛,缓缓抬起身,擦干净脸上泪痕,眼底褪去麻木,燃起熊熊恨意与斗志,语气坚定无比:“我绝不能再任由华妃这贱人猖狂跋扈,如今只有皇后娘娘还记得我,我定要记住这份恩情。”

    “你即刻传话给府里,让父亲母亲全力去查刘畚的下落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

    “把膳食端过来,我用膳。”

    采月见她终于重拾斗志,连忙欣喜应下,赶忙将食盒里的饭菜一一取出,恭恭敬敬摆在桌前。

    哭罢发泄完心头悲恨,沈眉庄敛了失态,强压下眼底翻涌的怒意。

    她拿起御膳房的勺子,面无表情,机械地一口口往口中送着粥水。

    殊不知这碗看似寻常的膳食里,正一点点侵蚀着她的身子。她此刻满心都只剩恨意与复仇的念头,只木然吞咽着,任由那毒药悄无声息渗入肌理。

    静远斋内,苦药气息沉沉弥漫,好似早已渗进殿中梁柱、浸入病骨,挥之不散。

    殿外晚风阵阵穿廊而过,却全无夏夜该有的清爽惬意,反倒被殿内明晃晃摇曳的烛火一衬,四下光影晃动,隐隐透着几分阴森诡谲的凉意。

    端妃倚着锦榻软枕,时不时掩唇咳嗽几声,静静听着贴身丫鬟在外打探来的诸事。

    听罢所有原委,她缓缓敛了咳意,眉眼间带着几分意外,低声缓缓开口:“娴贵人……本宫倒是小瞧她了。没想到她心思城府、行事手段,竟比莞贵人还要更厉几分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端妃眸色骤然沉了下来,指尖轻轻搭在膝上,暗自思忖盘算着温宜这块肥肉该如何落入自己手中。

    隔日,清宁宫内,敬嫔听完安陵容的话,震惊至极地抬起头,满眼不可置信地望着安陵容,久久才回过神,连忙起身,毕恭毕敬朝安陵容行了一个大礼。

    安陵容急忙伸手,想要将敬嫔扶起,可敬嫔执意不肯,依旧躬身行着大礼,眼角滑落两行热泪,声音哽咽,“妹妹大恩,无以言谢!我早年在王府伤了身子,再也无法生育,又不得皇上垂爱,本以为这一生,都只能在这深宫里孤苦终老,再也没有拥有孩儿的福气了。此生我愿为妹妹鞍前马后,任凭妹妹差遣,绝无半句推辞!

    没认识妹妹之前,我独自守在这咸福宫里,从早坐到晚,看日升日落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。这宫里的每一块砖,每一道缝隙,我都摸得清清楚楚、数得明明白白,日日枯熬,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

    我时常想,我活在这紫禁城里,到底是个人,还是是个物件?我多想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啊!这样日子也能好过些。”

    安陵容不由分说,用力将敬嫔扶起身,拿出随身绢帕,轻柔地为她擦去眼角的泪水,柔声说道:“我知晓姐姐宫中孤寂,一心想要抚育孩儿,才特意恳请皇上,将温宜公主交给姐姐抚养。姐姐心性仁厚,有慈母心肠,定会好好护着温宜长大。”

    顿了顿,安陵容压低声音,细心提醒:“只是姐姐还要多加提防华妃与曹贵人,温宜被夺走,她们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,姐姐务必多多留心。”

    敬嫔收敛泪水,眼神变得沉稳坚定,沉声回道:“我能在这后宫安稳存活这么多年,消息知道的这么快,自然有自己的生存法子,也能护好自己与公主。妹妹放心,往后你但凡有任何难处,尽管来找我,我必定全力以赴。”

    安陵容温声笑道:“好姐姐,莫再哭了,你再落泪,我也要跟着心疼难过了。倒不如静下心,好好盘算一番,等温宜公主过来,给她缝制各式乖巧的小衣,温宜那般可爱,穿什么都是极好的。”

    敬嫔心头满是暖意,连忙擦去泪痕,重重点头,满心欢喜地应下,看向安陵容的眼神,更是满是感激与亲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