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辈子，还从没被人“忘了”过。
【叮！检测到傅临江遭受“存在感归零”式暴击，自尊心与渴求感剧烈碰撞！委屈值突破天际！心动值+35000！当前余额1,021,900点！】
祝今宵看着面板上突破百万的数字，表情管理差点崩盘。
傅临江盯着她微微上扬的嘴角，瞳孔缩了缩。
“你在笑。”
“没有。”祝今宵立刻板起脸，“绝对没有。走，带你回去。”
她转身就走，傅临江却没动。
“祝今宵。”
她回头。
傅临江站在夕阳里，背后是三十多个痴痴望着他的女人，但他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只映着一个人的影子。
他说：“下次别把我忘了。”
祝今宵听出了那句话底下藏着的东西——比愤怒更深，比委屈更重的，某种小心翼翼的确认。
她愣了一秒，随后笑了。
“行。下次不忘。”
傅临江这才迈开步子跟上她。
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哀嚎声：
“走了走了——被领走了——”
“那女的谁啊！凭什么！”
“人家是祝女王！把整个物流园都接管了那位！”
“……告辞。”
【叮！傅临江因宿主当众宣示所有权，归属感与独占欲同时拉满！心动值+20000！当前余额1,041,900点！】
两人并肩走向大门，傅临江忽然侧头看她。
“你把我丢在这，自己去了哪？”
祝今宵想了想那边的修罗场——谢烬砸家具、沈肆压她、陆风浅偷听、两个人被毒哑、陆云深双标护妻——决定跳过所有细节。
“处理了点家务事。”
傅临江垂下眼帘：“家务事。”
他语气平平的，但步伐快了半拍，走到祝今宵前面，挡住了她的去路。
“那些'家务事'里，”傅临江低头凝视她，蓝瞳深处有暗流涌动，“有没有我的位置？”
祝今宵对上那双认真到近乎偏执的眼睛，脊背莫名一紧。
这家伙——
比她想象的，要在意得多。
祝今宵没回答。
不是不想，是不知道怎么接。
傅临江这人平时说话跟写散文诗似的，漫不经心、华丽疏离，让你分不清哪句是真心哪句是客套。
但刚才那句——“有没有我的位置，”像一把没开刃的刀，你不觉得疼，但它已经架在你脖子上了。
祝今宵选择了最擅长的应对方式：装没听见。
“走吧，天快黑了。”她转身，步子迈得利索。
傅临江没动。
祝今宵走出七八步，发觉身后没有脚步声，停下来回头。
夕阳把整条土路染成橘红色，傅临江站在原地，浅金碎发被风掀起一缕，那张堪称造物主炫技的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但蓝灰色的瞳仁里，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冷下去。
“祝今宵。”他叫她全名。
“嗯？”
“你刚才……没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祝今宵抬手揉了揉后颈，语气轻松：“什么问题？”
傅临江看着她。
那个表情，祝今宵见过——幼儿园门口，小朋友等了一整天，终于等来接他的家长，家长却径直走过去牵了别人家孩子的手。
纯粹的、巨大的、难以消化的落差。
【叮！检测到傅临江“被忽视”感二次叠加，情绪从委屈向愤怒偏移！心动值+25000！当前余额1,066,900点！】
祝今宵：……这也能涨？
她正琢磨着要不要补救两句，傅临江迈开长腿，步幅极大，几步跨到她面前。
一米八七的身高差在此刻被无限放大，他低头俯视她，阴影笼下来。
祝今宵往后退了半步。
傅临江跟进半步。
“你跑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谁跑了，我这叫战略性后撤——”
“你在怕我。”
祝今宵一愣。
傅临江垂下眼，睫毛在颧骨上投下扇形的影，左眼下方那颗泪痣随着他眨眼轻微颤动。
“你对陆云深不怕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像在陈述一个观测结果，“你对苏清让不怕，对沈肆不怕，对谁都不怕。”
“只有对我——你总是绕开。”
祝今宵张了张嘴。
她确实绕开了。
因为傅临江跟其他人不一样。
陆云深是烈火，灼人但好判断；苏清让是暗流，阴沉但可预测；沈肆是野兽，疯癫但好安抚。
傅临江呢？
他太干净了。
干净到你不忍心把他拽进这滩浑水里，却又控制不住想要靠近。
“我没绕——”
“你有。”傅临江打断她，“在那个神秘的房子里，我不知道你所谓的处理家务事都对他们做了些什么。”
他顿了顿，喉结滚动一下。
“但我知道在我这里，你只说了一句'下次不忘'。然后就再没看过我。”
祝今宵哑了。
她确实没注意到。
或者说——她下意识地没去注意。
【叮！傅临江“纯爱战神”属性全面觉醒！压抑型告白触发！心动值+40000！当前余额1,106,900点！】
系统在她脑子里放鞭炮，祝今宵完全听不进去。
因为傅临江又朝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彻底踩进了安全距离以内。他身上淡淡的香气裹过来，祝今宵能看清他鼻梁侧面那道极细的光影分界线。
“我问你最后一次。”
傅临江伸出手。
修长白皙的手指停在半空，悬在她肩侧，没有落下，指尖有极轻微的颤抖。
——他在紧张。
这个从出生起就被仰望的男人，二十三年来第一次主动伸手，第一次等一个答案。
“你身边那些人里面，”他盯着她的眼睛，蓝灰色瞳仁深处翻涌着浓烈到近乎灼人的东西，“到底有没有一个位置，是给我的。”
风停了。
物流园广播塔上一只乌鸦飞过去，叫了一声。
祝今宵看着他悬在空中的手，看着他指节微微发颤却死撑着不收回的倔强。
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：十四个小时前，这个人坐在台阶上，被三十多个女人围观，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别人。
就等她一个人。
祝今宵心口某根弦被拨了一下。
她抬手。
傅临江整个人绷紧了。
祝今宵的手越过他悬停的指尖，捏住了他外套的袖口边缘。
只是袖口，指腹擦过腕骨，蜻蜓点水。
“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