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字。
傅临江瞳孔骤缩。
祝今宵松开手，后退两步拉开距离，重新变回那个游刃有余的女王。她双手插兜，偏头看他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“但是傅临江，我丑话说前头——”
“我不管。”
他的声音有点哑，尾音往上挑了一下，带着某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。
“什么条件我都答应。”
祝今宵眨了眨眼。
【叮！傅临江首次无条件让步！“纯爱战神”进化为“纯爱舔狗”（高贵限定版）！心动值+50000！当前余额1,156,900点！】
祝今宵差点被系统这句“高贵限定版”笑出声。
她忍住了。
“那行。”她耸肩，继续往大门走，“第一个条件——走快点，我饿了。”
傅临江怔了两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不是平时那种疏离矜贵的社交微笑，是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，眼底碎光乱闪，连左眼那颗泪痣都好像活过来了。
他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她，刻意放缓步伐配合她的节奏。
两人并肩走过仓库拐角时，傅临江侧过脸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开口：
“祝今宵。”
“又怎么了？”
“你刚才碰我手腕的时候，”他抬起右手看了看，仿佛那一小块皮肤还残留着温度，“心跳一百四十二。”
祝今宵脚步一顿：“……你怎么知道你心跳多少？”
“不是我的。”傅临江偏头，蓝眸里盛满了笑意，声音温柔得过分，“是你的。你的颈动脉在跳。”
祝今宵脸颊倏地烫了一下。
她加快脚步，头也不回：“你看错了。”
“我视力2.0。”
“闭嘴傅临江。”
“好。”他乖乖闭嘴。
但嘴角的弧度比刚才更大了。
【叮！宿主心率波动被当场拆穿！傅临江反客为主！独占欲满足感拉满！心动值+30000！当前余额1,186,900点！】
【系统温馨提示：宿主大人，您是不是忘了您才是钓鱼的那个？鱼竿呢？鱼竿被鱼叼走了啊喂！】
祝今宵面无表情地在心里把系统静音了。
两人走到物流园大门口，虎哥正指挥人关铁门。远处天际线上最后一抹橙光正在消退，几颗星子冒出头来。
傅临江忽然停住脚。
“祝今宵。”
“……你今天叫我全名叫了十七次了。”
“第十八次。”他纠正，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，递过来。
一块压缩饼干。
包装皱巴巴的，边角有磨损，像是被人在口袋里攥了很久。
“虎哥下午发的。”傅临江淡淡开口，“我没吃。留着等你回来。”
祝今宵接过饼干，掂了掂。
很轻。轻到几乎没有重量。
但她手心烫得厉害。
“……谢了。”
傅临江垂下眼帘，唇角勾起的弧度微小而确定。
“不客气。”
他顿了一拍，补上最后半句话，音量极低，几乎融进了晚风里：
“下次让我一起处理家务事。”
祝今宵攥着那块饼干，心脏漏跳了一拍。
她没接话。
但她也没拒绝。
背后物流园的广播里传来虎哥中气十足的吆喝声：“关门了关门了！落单的抓紧回来！”
铁门吱呀合拢。
祝今宵把饼干塞进兜里，抬脚跨过门槛。
口袋里的系统面板亮了一下。
【叮！傅临江“等待型深情”属性确认激活。纯爱浓度已超标。请宿主做好准备——该目标一旦认定，将不存在退出机制。】
【当前余额：1,186,900点。】
【另：宿主，刚刚那块饼干热量仅87卡，建议回空间加餐。但那块饼干附带的情绪热量……大约够烧开一壶水了。】
祝今宵嘴角动了动，没让任何人看见。
身后半步远的地方，傅临江安静地跟着她，步伐不紧不慢。
他那双蓝灰色的眼睛映着满天星光，目光始终落在前方那道挺拔的背影上。
——十四个小时的等待，换来一个“有”字。
够了。
比他这辈子听过的所有赞美加起来都值钱。
凌晨系统空间别墅一楼主卧方向传来极轻的水声。
祝今宵在温泉池里泡得骨头都酥了，靠在池壁上闭眼假寐，左肩敷贴被水汽熏得微微翘边，肩胛骨上那道被谢烬利爪划出的浅痕在温泉水里泛着淡粉。
她不想动，甚至不想思考明天怎么面对一屋子定时炸弹。
与此同时，一楼走廊尽头客房门“咔哒”响了一声。
江澈从深度休眠舱出来不到六小时，金丝眼镜重新换了副新的，镜片上还印着水雾没擦干净。
他口渴，出来找水
他打开房门，循着本能往厨房走，经过客厅拐角时，月光从落地窗洒进来，照亮沙发上坐着的一个人影。
浅金色头发，银色项链，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红糖水。
傅临江也没睡。
两人四目相对，空气安静了整整三秒。
江澈率先开口，声音还是那种没有感情温度的平淡：“红糖水凉了，喝了胃疼。”
傅临江挑眉：“我等了一整天，你管我胃疼？”
“等谁？”
“明知故问。”
江澈推了推眼镜，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，脊背挺直：“她把你忘了，是她的问题。但你坐在这里喝凉水不睡觉，胃穿孔了也是你的问题。”
傅临江：“……你是在关心我？”
“没有。我在陈述常识。”
傅临江笑了：“我记得你，江澈，S大数学系那个满分考神。”
“你认识我。”
“S大没人不认识你。连续三年国家奖学金、丘成桐数学奖、发表过七篇SCI。”傅临江端起凉水没喝，只是晃了晃杯壁，“还有传言说你看人的眼神像扫描仪，能在三秒内算出对方IQ值。”
“那是真的。”江澈面不改色，“你142。”
傅临江笑容僵了一下：“……谢了。”
两人沉默片刻，竟然诡异地和谐。
天才与天才之间有一种奇妙的频道——不用废话，不用客套，智商对等的人坐在同一个空间里，空气都是干净的。
傅临江率先打破沉默：“她身边这些人，你觉得谁最危险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