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临江抬手捂住半张脸。
“全部。”
系统快乐播报。
【检测到傅临江羞耻值拉满，宿主补刀效果优秀。】
【心动值加一万点。】
【当前余额：十二万零四百点。】
祝今宵挑眉。
“你怎么被损还加分？”
傅临江没听见系统，只听见她这句像是自言自语的话。
他放下手，认真看她。
“因为你在看我。”
祝今宵一怔。
傅临江的耳朵还是红的，脸上还带着陆云深抓出来的细痕，风衣少了一只袖子，整个人狼狈得跟他平时高贵冷艳的形象完全不搭。
可他说这句话时，很认真。
“从前有很多人看我。”
“她们看我的脸，看我的姓氏，看我的血统，看我能带来的虚荣。”
“你看我的解码器，看我的价值，看我能不能在十分钟内破译黑塔坐标。”
祝今宵慢慢眯起眼。
“你这是在控诉我现实？”
傅临江摇头。
“我是在感谢你。”
祝今宵不理解。
“感谢我把你当工具人？”
傅临江的蓝灰色眼睛亮得有些过分。
“工具有使用价值，花瓶只能被摆放。”
祝今宵被他这套逻辑整得沉默了。
系统幽幽开口。
【宿主，他好像真的很爱当你的工具。】
祝今宵在心里说。
“这届SSS级食材精神状态堪忧。”
【但是很值钱。】
祝今宵承认。
“这倒是真的。”
她抬手，从旁边抽出一张纸，把黑塔坐标周边的地形简图推给傅临江。
“值钱归值钱，活还是要干。”
傅临江接过纸，立刻进入状态。
“黑塔营地坐标在旧城区西北侧，附近有废弃军需仓库，地下可能有连通的防空工程。”
祝今宵问。
“入口可能有几个？”
傅临江拿起笔，在纸上画了三个圈。
“主入口至少一个，物资通道一个，排风或排污口一个。”
祝今宵靠在桌边。
“如果他们知道信标被取出，会不会提前转移？”
傅临江说。
“会，但他们也会观察我们怎么处理信标。”
祝今宵懂了。
“所以要演。”
傅临江点头。
“要让他们以为，我们还没发现，或者发现了却处理得很愚蠢。”
祝今宵看向他。
“那你觉得我适合演愚蠢吗？”
傅临江看着她，毫不犹豫。
“不适合。”
祝今宵满意。
“算你有眼光。”
傅临江补充。
“你适合演引诱猎物自愿走进陷阱的女王。”
祝今宵啧了一声。
“你这马屁拍得有点高级。”
傅临江微微倾身。
“我发自内心。”
祝今宵抬手，用笔尾轻轻抵住他的额头，把他推回座位。
“坐好。”
傅临江被她推着后仰，耳根红得更明显。
“是。”
系统立刻响起。
【检测到傅临江被宿主轻微肢体压制击中，服从欲与仰慕值提升。】
【心动值加两万点。】
【当前余额：十四万零四百点。】
祝今宵看着余额，心里那点压力终于松了些。
她发现傅临江这人确实适合开采。
陆云深需要安抚。
苏清让需要拉扯。
江澈需要承诺。
沈肆需要哄，陆风浅需要肯定。
傅临江不一样。
他需要被打击，被命令，被看见价值，然后自己就能把自己攻略到发光。
祝今宵用左手撑着桌沿，俯身看他画图。
“这里，排风口有多大？”
傅临江低头看图，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纸上。
“如果是旧式防空工程，直径通常不足以让成年人穿行，但末世后他们可能扩建。”
祝今宵问。
“你能查到扩建痕迹？”
傅临江说。
“需要接入卫星残余影像，再对比热源分布。”
祝今宵说。
“多久？”
傅临江说。
“二十分钟。”
祝今宵挑眉。
“十分钟。”
傅临江抬头。
“你对我很有信心。”
祝今宵说。
“你不是说除了你没人能在一小时内搞定吗？”
傅临江笑了。
“我说的是一小时。”
祝今宵靠近一点，声音压低。
“我说十分钟。”
傅临江的笑卡在脸上。
她离得太近了。
近到他能看清她眼尾那点疲惫，也能看清她唇色因为失血比平时淡了些。
傅临江喉结动了动。
“你这样会影响我的效率。”
祝今宵问。
“哪样？”
傅临江看着她。
“用受伤后的脸命令我。”
祝今宵沉默了一秒。
“这是什么奇怪癖好？”
傅临江认真解释。
“战损状态会强化你的统治感。”
祝今宵忍不住笑。
“傅临江，你以前真没谈过恋爱？”
傅临江的表情短暂空白。
“为什么突然问这个？”
祝今宵看他红到脖子的反应，心里已经有答案。
“看出来了。”
傅临江坐直身体。
“我接受过很多人的追求。”
祝今宵点头。
“然后呢？”
傅临江停了停。
“没有然后。”
祝今宵笑得肩膀疼。
“傅校草，你连实战经验都没有，还敢在我面前装情场高手？”
傅临江想反驳，可祝今宵看他的表情太笃定，他那点王子包袱摇摇欲坠。
“我拥有理论基础。”
祝今宵说。
“纸上谈兵。”
傅临江试图挽尊。
“优秀的理论可以指导实践。”
祝今宵用笔尾点了点桌面。
“那你现在实践一个。”
傅临江喉咙发紧。
“实践什么？”
祝今宵慵懒地靠回桌边。
“用一句话夸我，不能夸脸，不能夸身材，不能夸武力，也不能说女王。”
傅临江当场安静。
他看着祝今宵，脑子里飞快掠过无数句赞美。
漂亮不行。
强大不行。
女王不行。
身材更不行。
祝今宵好整以暇地看着他。
“不会了？”
傅临江抿了抿唇。
“你在设置陷阱。”
祝今宵点头。
“对。”
傅临江问。
“如果我答出来，有奖励吗？”
祝今宵说。
“看心情。”
傅临江低下头，认真想了很久。
久到祝今宵以为他要放弃。
然后他抬起头。
“你让我觉得，末世还有未来。”
祝今宵脸上的笑慢慢收了些。
傅临江看着她，声音不再浮夸。
“不是因为你能打赢所有人，也不是因为你有这个神奇的地方。”
“是因为你在所有人最乱的时候，还会记得谁没吃饭，谁要喝咸口粥，谁怕疼，谁需要被骂醒。”
“祝今宵，你很现实，但你的现实里面装着很多人。”
书房里安静了片刻。
祝今宵难得没接上话。
系统在她脑海里响起，语气也少了点贱兮兮。
【检测到傅临江完成高质量情感表达，目标情绪进入深层绑定阶段。】
【心动值加三万点。】
【当前余额：十七万零四百点。】
祝今宵垂眼看着桌上的地图。
“你这理论基础，好像还行。”
傅临江看着她微微移开的视线，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中了什么。
他没有乘胜追击，反而小心地问。
“我让你不舒服了吗？”
祝今宵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傅临江轻声说。
“那我可以继续吗？”
祝今宵抬眼。
“继续夸？”
傅临江站了起来。
他的动作没有平时那种刻意展示出来的华丽，甚至因为腿还有点疼，起身时不算完美。
可他站定后，整个人都认真得让祝今宵有些意外。
“我想申请一件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