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今宵警惕。
“先说，不一定批。”
傅临江低头看着她。
“我想成为你的正式成员。”
祝今宵说。
“你现在已经在试用期了。”
傅临江摇头。
“不是试用。”
祝今宵看着他。
傅临江抬手，把脖颈上的银质项链取下来。
那枚军用级解码器被他握在掌心，金属边缘被灯光照出冷亮的光。
“这个送给你。”
祝今宵皱眉。
“你给我了，你拿什么干活？”
傅临江说。
“我在你这里。”
祝今宵说。
“你这话逻辑不严谨。”
傅临江笑了一下，笑里带着点紧张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忽然后退半步，然后在祝今宵面前单膝跪了下去。
祝今宵眼皮一跳。
“傅临江，你干什么？”
傅临江仰头看她，浅金色头发垂在额前，蓝灰色眼睛认真得不像话。
“在我家族的传统里，单膝跪地通常用于两种时刻。”
祝今宵立刻打断。
“你要是敢说求婚，我现在就把你扔猪圈预制地基里。”
傅临江耳尖红透，却没有起身。
“另一种，是宣誓效忠。”
祝今宵看着他递上来的项链，眉心微微动了动。
“傅临江，别演舞台剧。”
傅临江摇头。
“这次不是演。”
祝今宵心里一动。
系统已经开始疯狂刷新。
【检测到傅临江纯爱战神人格完全觉醒。】
【检测到目标自愿提交核心工具与身份归属。】
【心动值加四万点。】
【当前余额：二十一万零四百点。】
祝今宵看着那个余额，终于体会到什么叫一夜暴富。
傅临江还跪在她面前，手里托着项链，脸红得厉害，却不肯移开视线。
“祝今宵。”
他用中文叫她的名字，发音认真得近乎虔诚。
“我想把我的技术，我的记忆，我的判断，我未来能做的一切，都交给你使用。”
祝今宵看着他。
“你知道这话听起来很危险吗？”
傅临江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祝今宵问。
“你也知道，我可能真的会用你？”
傅临江点头。
“我希望你用我。”
祝今宵沉默了。
系统小声感慨。
【宿主，他把工具人文学修成圣经了。】
祝今宵在心里回。
“闭嘴，我有点起鸡皮疙瘩。”
傅临江还在等她。
他的手举得很稳，眼底却有紧张。
“你可以拒绝。”
祝今宵看着他，忽然伸手接过那条项链。
傅临江的眼睛亮了。
祝今宵把项链绕回他脖子上，没有拿走。
傅临江愣住。
祝今宵替他扣好链扣，指尖在他后颈轻轻一碰。
“东西戴着，活继续干，人暂时归队。”
傅临江喉结滚动。
“暂时？”
祝今宵挑眉。
“转正要看表现。”
傅临江的呼吸乱得更明显。
“那我可以开始表现吗？”
祝今宵说。
“先起来，把卫星影像调出来。”
傅临江没有动。
祝今宵低头看他。
“还跪着干什么？”
傅临江仰着脸，耳朵红得快要烧起来，语气却认真得要命。
“我刚才的宣誓还没有说完。”
祝今宵警觉地眯起眼。
“还有？”
傅临江点头。
“最后一句，很重要。”
系统突然发出一声尖锐提示。
【警告，检测到傅临江隐藏誓约即将触发。】
【誓约完成后，目标心动值转化倍率可能永久提升。】
【请宿主确认，是否允许傅临江说出最后一句。】
祝今宵看着跪在面前的混血校草，又看着脑海里闪得发亮的系统提示，喉咙轻轻动了一下。
傅临江握住她垂在身侧的左手：“祝今宵，我的最后一句是……”
系统在祝今宵脑子里疯狂闪红光。
【警告，隐藏誓约即将完成。】
【警告，目标情绪稳定度过高，信念纯度过高，极可能形成长期绑定。】
祝今宵眼皮跳了跳。
她第一次听系统把“恋爱脑”说得这么学术。
傅临江深吸一口气，低声说：“从今天起，我不是你的俘虏，不是你的客人，也不是临时合作者。”
祝今宵没打断。
傅临江把她的手贴在自己额前，动作很轻，没有任何冒犯。
“我是你的选择。”
“你可以使用我，也可以命令我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我失去判断，你可以剥夺我的权限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我背叛你，你可以亲手处决我。”
祝今宵：“……”
系统：“……”
书房门外趴着偷听的陆云深：“？？？”
傅临江抬起头，耳尖红得不像话，却还要努力保持优雅，“但在那之前，My queen，请允许我站在你身边，成为你能随时调用的武器。”
系统爆炸了。
【隐藏誓约完成。】
【检测到傅临江对宿主形成高稳定度自愿从属关系。】
【傅临江心动值转化倍率永久提升至1.5倍。】
【本次誓约心动值结算中。】
【心动值加六万点。】
【当前余额：二十七万零四百点。】
祝今宵盯着余额，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她在心里问系统：“这是什么西方邪术，怎么还带倍率的？”
系统声音发飘：【宿主，这不是邪术，这是高端食材主动申请办年卡。】
祝今宵差点没绷住。
傅临江还跪着，看她不说话，眼底那点紧张终于露出来，“我说错了吗？”
祝今宵低头看他，“错倒是没错。”
傅临江眼睛亮了一点。
祝今宵补充：“就是听起来很像你刚把自己卖给了黑心老板。”
傅临江认真道：“如果老板是你，我接受加班。”
门外传来一声响。
陆云深把门推开了。
他脸色比被丧尸追了三条街还难看，“你接受个屁！今宵，他这是职场碰瓷，他连劳动合同都没签！”
傅临江慢慢站起来，整理了一下风衣袖口，哪怕袖口之前已经被扯坏过一次，他依旧整理出了贵族破产但精神不倒的气势。
“陆同学，忠诚不需要合同。”
陆云深冷笑，“那你去跟丧尸讲忠诚，看它咬不咬你。”
苏清让端着医药托盘从门口经过，扫了一眼书房里的姿势，又扫了一眼傅临江发红的耳朵，温和开口：“跪得挺标准，膝盖没事吧？需要我帮你检查半月板吗？”
傅临江后退半步，“谢谢，不必。”
苏清让微笑，“别客气，我拆过很多膝关节，经验丰富。”
傅临江：“……”
祝今宵揉了揉眉心，“都闭嘴，开会。”
陆云深立刻站直，“我没说话。”
祝今宵看他。
陆云深小声补了一句：“我只是合理防诈。”
傅临江坐到主控台前，把解码器插入空间里的备用终端，屏幕亮起，黑塔营地的坐标、外围电磁波频谱、通讯跳频轨迹同时弹出。
他恢复工作状态后，整个人安静了许多，手指在键盘上移动很快，语气也不再像走红毯。
“黑塔营地不在市区，它在北郊旧军工产业园下方，地面建筑只是伪装，核心区应该在地下三到五层。”
祝今宵走到屏幕前，“面积？”
傅临江调出卫星影像，“地表占地八平方公里，地下未知，但从热源分布看，至少有三处独立能源井。”
苏清让放下托盘，“能源井意味着他们有稳定电力，能维持实验室、冷库、武器工坊和改造人生产线。”
陆云深拳头收紧，“所以风浅就是被带去那种地方？”
祝今宵没让他继续往下想，“他现在在空间医疗室，零一看着，黑塔暂时碰不到他。”
陆云深闭了闭眼，声音压低，“我知道。”
祝今宵指向屏幕，“傅临江，把通讯器残留日志调出来。”
傅临江点头，“已经在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