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科幻小说 > 丧尸围城:我在男寝开自助餐 > 第271章 后悔啦
    “你刚才碰什么了?”祝今宵声音平平的。

    “没碰。”

    “你碰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不小心的。”

    祝今宵盯着他看了三秒。

    然后她做了一个今晚第二次让男人心跳停拍的动作。

    她把手翻过来,掌心朝上。

    就搁在被子底下两个人之间的缝隙里。

    陆云深盯着那只手,喉结上下滚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伸过来,先是碰了碰她的指尖,然后是指节,然后是掌心。

    最后五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扣进去。

    他的手很大,很热,掌心有一层薄薄的汗。

    但握得出奇地轻,不是他白天那种攥钳子似的力道——是另一种完全不一样的轻。

    像怕把什么东西弄碎。

    “宵宵。”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“苏清让说他心甘情愿。”

    “你偷听的还挺全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陆云深咽了一下口水,“我也心甘情愿。但我说不出那么好听的话来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想说什么。”

    陆云深想了好半天。

    “我想说——”他的声音变得很轻,轻到被窗外的风声差点盖过去,“我没有大衣给你披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不知道什么星星不星星的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但是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东西,丧尸也好,变异体也好,塌房也好——”陆云深的手收紧了一点,“我挡在你前面。”

    “我活着的时候我挡着。”

    “我死了也挡着。”

    集装箱里安静了很长时间。

    远处传来一两声变异犬的嚎叫。隔壁林小年翻了个身,呼噜声换了个调。

    祝今宵没说话。

    但她的手指动了。

    很轻地,回扣了一下。

    陆云深的呼吸乱了。

    他撑起半个身子,目光落在祝今宵的脸上。

    两个人的距离被压缩到了不到十厘米,他的鼻尖几乎蹭到了她的颧骨。

    他的眼睛里面没有犹豫。

    只有一种很单纯的、蛮不讲理的、跟他整个人一样横冲直撞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宵宵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嗯。”

    “我能不能做一件不讲道理的事。”

    祝今宵看着他的眼睛,没有点头,也没有摇头。

    陆云深低下头。

    他的嘴唇碰到了祝今宵的嘴角。

    很轻。

    像一只大狗把鼻子拱过来蹭了一下。

    碰完就弹开了。

    快到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。

    但两个人都听到了对方的心跳。

    陆云深缩回去的时候,耳朵已经红透了。

    他重新躺回枕头上,把半张脸埋进去,露出一只眼睛偷偷看她。

    祝今宵没动。

    她看着铁皮天花板,过了四五秒,说了一句话。

    “就这?”

    陆云深的呼吸彻底停了。

    他猛地又撑起来,这回没有试探,没有犹豫,一只手按在祝今宵耳侧的枕头上,低头,结结实实地吻了下去。

    不是蜻蜓点水。

    是铺天盖地的、笨拙的、用力过猛的、带着九十公斤体重和一整晚委屈的——

    一个吻。

    行军床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惨烈“咯吱”声。

    林小年的呼噜声在隔壁稳如泰山。

    ——而走廊尽头的阴影里,苏清让靠在集装箱壁上,手里端着的搪瓷杯被无声地攥紧。

    茶水凉了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,也凉了。

    凌晨两点半。

    物流园陷入死一般的寂静,深秋的夜风卷起地上的塑料袋,在空旷的集装箱通道间发出诡异的沙沙声。

    高耸的探照灯早已关闭,只有半轮残月挂在云层边缘,投下惨白的光。

    三号仓库背后的阴影里,两个黑影正蹲在废弃的重卡轮胎旁。

    “大山,你确定他们都睡死了?”猴子压低声音,掌心翻转,一团幽蓝色的火苗在指尖跳跃。

    他是个火系异能者,虽然只有二阶,但在这种缺医少药的末世平民据点里,足以横着走。

    大山是个身高近两米的壮汉,浑身肌肉虬结。

    他单手按在地上,一层灰黄色的土质铠甲顺着他的手臂蔓延至肩膀。

    这是他的土系异能,防御力惊人。

    “废话。”大山瓮声瓮气地冷哼,“我刚才用异能贴着地面听了。那女的住最里面的集装箱,旁边是那个做饭的小丫头。那个戴眼镜的白脸医生住左边第一间,那个大块头……”

    大山顿了一下,表情变得有些猥琐:“那个大块头半夜摸进那女的房间了。那行军床响了半天,这会儿估计正办事呢。男人干完那事,睡得比猪都死。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。”

    猴子眼中闪过一丝嫉妒和贪婪。

    他想起白天祝今宵那张明艳不可方物的脸,以及她毫不留情夺走虎哥所有私藏物资时的嚣张姿态。

    “虎哥那个怂包,被个女人吓破了胆。”猴子啐了一口唾沫,“连个屁都不敢放。这末世,谁拳头大谁就是规矩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打?”大山问。

    猴子脑子转得快,立刻布置战术:“那个大块头是个硬茬,看样子绝对是力量型的,我们不能硬拼。那个白脸医生是个软柿子,白天我就看出来了,他除了拿个手术刀装模作样,根本没战斗力。我们先摸过去,把那个医生弄死,然后我直接在那个女人的集装箱底下放火。铁皮导热快,几分钟就能把里面的人烤成乳猪。他们就算冲出来,也吸了一肚子浓烟,你再用土刺收割。”

    大山咧开嘴,露出焦黄的牙齿:“好计谋。弄死男的,女的留活口,我还没玩过这么带劲的女人。”

    两人相视冷笑。

    大山双手按地,异能发动,周围地面的碎石和沙土瞬间变得柔软如海绵。

    两人踩在上面,没有发出半点声响,像两只夜行的鬣狗,朝着祝今宵等人的集装箱区域摸去。

    他们自以为计划天衣无缝。

    却不知道,在左边第一间集装箱里,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睁得清明。

    苏清让没睡。

    准确地说,从陆云深那个莽夫推开祝今宵的门,那张破旧的行军床发出第一声刺耳的“咯吱”声开始,苏清让就彻底失去了睡眠。

    他坐在窄小的单人床上,即使在末世,他也保持着令人发指的整洁。

    但此刻,他的内心却像是一个被搅烂的泥潭。

    面前的折叠桌上,打开着他形影不离的医疗箱。一把锋利的手术刀被他捏在指尖,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
    苏清让拿出一片酒精棉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刀刃。

    隔壁集装箱的隔音极差。

    陆云深那句笨拙的“我能不能做一件不讲道理的事”,以及随后那声仿佛要把行军床压塌的声音,像一根生锈的钉子,死死钉进了苏清让的脑神经里。

    他后悔了。

    他就不该装什么大度,不该用那种温吞的方式去表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