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科幻小说 > 丧尸围城:我在男寝开自助餐 > 第270章 敢钻被窝?
    苏清让的目光从祝今宵脸上移开,看向前方的黑暗。手指交叠在膝盖上,无意识地绞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因为……”他的声音慢了下来,像在选一个最合适的词。

    “因为那个小姑娘问我有没有女朋友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女朋友。”苏清让老老实实地说。

    “那你牵什么?”

    “因为我不想让她产生错误的判断。”苏清让正了正神色,严肃极了,“从概率学上来说,如果我不当场表明态度,她可能会持续产生不切实际的期望,这对她的心理健康——”

    “苏清让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你在学江澈讲数据是吧?”

    苏清让的嘴角绷不住了,弯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好吧。”他放弃了伪装,声音放低了些,带着点不好意思,“因为我不想除了你以外的人,对我有那种想法。”

    祝今宵看着他。

    苏清让这回没笑。他的眉眼在黑暗里看不太清楚,但他的声音很清晰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不喜欢做选择。”他说,“但你能不能……别把衣服还给我?”

    祝今宵低头看了一眼身上披着的外套。

    “这件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苏清让说,“今晚你穿着。明天还我就行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小声补了一句:“或者不还也行。”

    祝今宵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钟,然后她“噗”地笑了一声——不是那种敷衍的笑,是那种绷不住了、从鼻子里跑出来的、没防备的笑。

    “苏清让,你这个人真有意思。”她把外套拢了拢,“明明什么都放得下,偏偏在一件破外套上面较劲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破外套。”苏清让也笑了,“是我的外套。穿在你身上,就是你的外套。区别很大。”

    祝今宵摇了摇头,站起身来。

    外套从肩上滑了一下,她伸手接住,重新搭好。

    “走了,回去睡觉。”她头也不回地往回走,“明天还要赶路。”

    苏清让坐在水泥墩子上,看着她走远的背影。

    那件大衣在夜风里被吹得微微鼓起来,像一面旗。

    他坐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然后低下头,发现自己两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攥在一起了。

    是她刚才被他牵过的那只手的余温。

    已经凉了。

    但他觉得烫。

    苏清让站起身,把地上的灰拍了拍,垂着眼往回走。

    到餐厅门口的时候,他看见陆云深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,两只眼睛像夜视仪一样锁着他。

    “你。”陆云深开口了,“你又跟她说什么了?”

    苏清让停下脚步,对上那双写满警惕的眼睛。

    他微笑。

    “没说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只是给她看了看星星。”

    苏清让从他身边走过去了。

    陆云深站在门框旁边,牙齿咬得咯嘣响。

    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。

    黑得跟锅底似的,一颗星星都没有。

    看什么星星?

    骗鬼呢。

    陆云深一脚踹开旁边的空纸箱,憋着一肚子火钻进了铁皮棚子。

    凌晨十二点四十三分。

    铁皮棚子里的鼾声此起彼伏,虎哥的手下们东倒西歪地睡了一地。

    祝今宵睡在最里面那间集装箱改造的单间,林小年缩在她旁边的行军床上,已经打起了呼噜。

    苏清让的大衣被祝今宵叠好搁在床尾。

    她闭着眼,末世里的夜晚不适合深度睡眠,尤其是在一个刚打下来的陌生据点里。

    铁皮门被从外面推开了一条缝。

    动作极轻,但在深夜里还是发出了一声细微的“嘎吱”。

    祝今宵右手已经摸到了枕头底下的格洛克。

    来人的脚步声很重。

    不是故意的那种重——是这个人天生就不会轻手轻脚。

    每一步踩下去都带着实打实的分量,铁皮地板跟着一颤一颤。

    祝今宵松开了枪。

    陆云深。

    只有这个家伙走路跟踩地雷似的。

    脚步声在她的行军床前面停住了,接着是一阵极其别扭的呼吸声,像是在做什么重大的心理建设。

    祝今宵没睁眼。

    然后被子被掀开了一角。

    一个巨大的、带着体温的、散发着肥皂味的物体,小心翼翼地挤了进来。

    行军床发出了一声绝望的“咯吱”。

    祝今宵终于睁开了眼。

    陆云深侧着身子躺在她旁边,整个人绷得跟一块钢板似的,两只胳膊笔直地贴在身体两侧,大气都不敢出。

    行军床宽度八十厘米。

    陆云深肩宽五十三。

    他占了大半张床。

    “陆云深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在。”

    “你在干什么?”

    “睡觉。”

    “你自己的床呢?”

    “太远了。”

    祝今宵盯着他。

    黑暗里看不太清他的表情,但能看到他的眼睛。

    两只狗狗眼睁得圆溜溜的,里面映着集装箱缝隙透进来的一丝光。

    亮晶晶的。

    “……林小年在旁边。”祝今宵压低声音。

    “她睡死了。”陆云深也压低声音,语速飞快,“她打呼噜跟拖拉机一样,打雷都醒不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他顿了一下,又赶紧补充:“我没有别的意思,我就是……就是想靠你近一点。”

    祝今宵没说话。

    陆云深把这个沉默当成了默许,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他的呼吸慢慢放缓,身体一点一点地从僵硬变得柔软。

    然后他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没往祝今宵那边靠,是往外挪了两厘米。

    “我不挤你。”他说,声音闷闷的,“我就待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行军床又咯吱了一声,抗议着承受双倍的重量。

    祝今宵发现陆云深没穿外套,只有一件黑色的短袖T恤。

    十月中旬,铁皮箱子里夜间温度不到十度。

    “你衣服呢?”

    “忘了。”

    “忘了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祝今宵把被子往他那边扯了两寸。

    陆云深的呼吸一下子停了。

    三秒后恢复。

    “……谢谢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并排躺着,中间隔了不到五厘米。

    铁皮棚子外面的风呼呼地刮,吹得集装箱顶上的铁皮哗哗响。

    安静了一阵。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因为苏清让。”祝今宵没用疑问句的语气。

    陆云深的身体又绷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……不是。”

    “陆云深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行吧,有一点。”

    沉默。

    “他说他在看星星。”陆云深闷声开口,“天上一颗星星都没有,他在看你,他以为我听不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你听力什么时候这么好了?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没偷听。”陆云深结巴了一下,“我就是站在门口等你回来,正好……风把他的声音吹过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听了多少?”

    “……一点点。”

    “多少?”

    陆云深把脸埋进枕头里,声音含含糊糊的。

    “他说他不想走那句。”

    祝今宵没接话。

    陆云深从枕头里把脸抬起来,侧过头看她。

    在这个距离,他的鼻尖差不多快碰到祝今宵的肩膀了。

    “宵宵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会说那种话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会看星星,不会泡茶,不会算温度——”他停了一下,声音低下去,“我只会打架。”

    祝今宵转过头看他。

    陆云深的眼睛在黑暗里很亮,但亮的方式跟苏清让不一样。

    苏清让的眼睛像温水,而陆云深的眼睛像——刚被淋了雨的狗,委屈巴巴的,又不肯走。

    “但我不想输给他,不想输给任何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陆云深的手从被子底下伸过来,指尖碰到了祝今宵的手背。

    碰了一下就缩回去了。

    像被烫着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