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暖歌看了眼她们,有气无力道:“走吧,等完事了就好了。”
苏夜转头看谢暖歌:“咱们往宫里走?”
故事里都是要回去的。
另外几个官家小姐也都看着谢暖歌几人。
可能是因为副本还没有通关的缘故。
她们几人家里的马车都没有来接。
谢暖歌她们也是,宫里没有马车来接,她转头看苏夜。
“咱们往宫里走?你怎么说出口的?”
谢暖歌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座灰扑扑的山门,又摸了摸自己已经饿到发瘪的肚子。
在白马寺这几天不是饿着就是吃糙米饭配腌萝卜,晚上还要被鬼婴趴在脸上贴贴。
想到山脚下那条街上那些热气腾腾的馄饨摊,糕饼铺子,她的肚子抢先一步替她做了决定。
“出去吃馄饨吧?我这几天都饿坏了,先去吃点好吃的。反正婴灵反选是今晚的事,宫里又不会跑,馄饨摊会。”
她看着几人眼里全是期待:“我们边吃边等,离得也不远,到时候待在一起,出事了也好往回跑。”
一行人沿着官道往山下走。
午后太阳正烈,官道两侧的野草被晒得打了卷,按理说这个时辰正是赶路的时候。
贩夫走卒,车驴车,挑着担子进城卖菜的农户,哪样都该有。
但这条路上除了他们一个都没有。
“刚才那个金色葫芦,是不是故事里说的那个怨气最重的?”丽常在趴在叶婉肩上,回头看了一眼白马寺的方向。
“我们没带走它,它会不会自己跟上来?”
“别自己吓自己。”赵宁走在最边上气喘吁吁的,被自己的宫女架在肩膀上。
“故事都讲完了,门也开了,还能出什么岔子。”
“我想吃红烧肉。”张常在顶着一脸花刀,扳着手指头数:“红烧肘子也行,实在不行酱猪蹄,我想吃肉。”
“你脸上都那样了还惦记猪蹄。”叶婉的三只眼睛同时翻了个白眼。
“脸上长花也不能耽误吃肉啊。”张常在理直气壮:“吃什么补什么…我都掉渣了,你还不让我吃?”
“我也要吃肉。”叶婉转头看谢暖歌:“你吃什么?”
谢暖歌:“小馄饨。”
“你能不能有点新意,每次都是馄饨。”
“馄饨好吃。”谢暖歌垂眸面无表情。
走了大约两刻钟,谢暖歌忽然停下了脚步。
苏夜差一点撞上她的后背,刚要开口问她怎么了,嘴巴张开又闭上了。
太安静了。
刚才还有说有笑的几十个人,不知道什么时候全闭了嘴。
风吹过路边枯草,没有声音。
远处山脚下的镇子冒着炊烟,听不见狗叫,听不见鸡鸣,连鸟叫都没有。
整条官道像是一条被遗忘在时间之外的走廊,只有她们这一行人还在这条走廊里走动。
“先走吧。”叶婉把手从刀柄上移开,语气还是那种懒洋洋的调子,但步伐明显比刚才快了几分。
所有人都没有再开口说话。
镇子不大,两条街交叉成一个十字,街边开着几家铺子。
人来人往十分热闹。
两个壮汉坐在摊子上,对着馄饨摊老板招呼道:“来两碗馄饨。”
一对母子从几人身边走过:“娘,我想吃馄饨…”
“一会给你买糕饼,乖啊…”
“这位小娘子,您戴这绢花美极了…”
“包子…新出笼的包子…”
众人转头打量了一眼,口水不自觉地在嘴里分泌。
好消息是好像其他人看不到她们这群人的怪模样。
“你们吃什么?”
谢暖歌转头看着李怀如为首的官家小姐们询问。
“和你们一样吧,有事情也能互相照应。”
一群人往街边的酒馆走,刚到了门口。
小二迎上来,肩上搭着条白毛巾,笑得一团和气,嗓门清脆:“几位客官,打尖还是住店?”
“先吃饭,打尖。”谢暖歌往里面走:“把你们这儿最拿手的菜全上一遍。”
小二应了一声,目光在叶婉脸上停了一下。
叶婉额头正中间竖着一只眼睛,颧骨上还有一只小的,两只都在滴溜溜地转,加上她原本的两只,四道视线同时落在小二身上。
“姑娘这眉心痣长得可真周正,一看就是大富大贵的面相。”小二竖了个大拇指。
叶婉嘴角微抽。
“分两个包间吃吧,人多不方便。”李怀如站在饭馆门口,看了看两边加起来还剩下的几十号人,转头对谢暖歌说。
“行,有事说一声。”谢暖歌点了点头。
两拨人各自进了各自的包间。
谢暖歌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,苏夜坐在她旁边。
小二跟进来立刻扯开嗓子报菜名:“红烧肘子,糖醋鲤鱼,八宝鸭,酱猪蹄,清炒时蔬,甜的有桂花糕,核桃酥,红豆沙,银耳莲子羹……”
“你刚才报的那些,全都上一遍。”谢暖歌继续道:“再来两碗馄饨。”
红烧肘子上来的时候几人同时下筷子,不等第二道菜上来,肘子已经没了。
等所有人都吃得差不多了,小二又进来收拾碗碟,顺便问了一句:“几位客官要不要住店?咱们这儿上房还有空,热水管够,能洗澡。”
大家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
叶婉眼睛一亮:“给我一间上房。”
“走吧,先休息。”谢暖歌也想洗澡换身衣服。
“咱们带着侍女,一共二十个人。”叶婉站起来招呼小二去开房:“十对主仆,两对主仆一间房怎么样?最好都挨着。”
最后商定两对主仆一间上房,四个人住一间正好五间,省钱又安全。
“正好五间上房。”赵宁站起来招呼小二去开房。
掌柜站在柜台后面拨算盘,听见她们的话,抬头数了数她们的人数,眉毛拧成一团:“这位姑娘算错了,两对主仆一间,还余一对主仆,怎么开五间?应该再开一间。”
“掌柜你开什么玩笑?”
赵宁干笑了一声:“怎么可能余一对?我们一共就十对主仆。”
掌柜看看她,又看看她身后的走廊,脸上的表情不像在开玩笑,倒像是被她们问住了。
“我开客栈二十年,还能不会算数?从来不开这种玩笑。”
他低下头重新拨算盘,嘴里念叨着现在的年轻人真会闹,一共十一对主仆非说十对。
“算了算了,五间就五间,给你们打个折,上楼右手边,门牌都在门上挂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