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李来福他们赶到中院的时候，易家门前已经围了一圈人。
地上一片狼藉。
饺子、各种炒菜，混着碎碗碴子，摔了一地。
门口还有一件被狠狠蹂躏过的‘新衣服’
“你个没良心的......我自从跟了你。
这么多年，别说扯件新褂子，连双袜子你都舍不得给我买？
你.......你竟然舍得花十块钱，给周翠兰买新衣服......”
易中海满脸颓败地坐在椅子上，目无焦距地看地上满是脚印的。
“大过年的，你胡闹什么？
也不怕人笑话......”
“我都敢跟你钻地窖，还有什么好怕的！”
说着，贾张氏一骨碌爬了起来。
“自从跟你结婚，你就跟防贼似的。
每个月就给我十块钱生活费。
十块钱够干什么？！
柴米油盐......过日子哪哪都要钱？！
把我逼的......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！
你可倒好，你知道十块钱能买多少棒子面吗？！”
易中海抽了口烟，没吭声。
贾张氏见他这样，更来劲了。
“老贾啊！你睁开眼看看吧！
你走了不久，这个老不羞就开始勾引你的老婆。
每次两毛......就想让我给他......”
听到这，聋老太太脸色一沉。
“大过年的，嚎什么呐？！
这么大岁数.......说话也不过过脑子！”
看到围在中院的街坊们，满脸鄙夷地看着自己，贾张氏这才反应过来。
刚才光顾着撒泼打滚数落易中海，差点把自己的老底都给抖落出来了！
想了想，贾张氏还是扭扭捏捏地走到聋老太太身前。
“老太太，您可得给我做主呀......”
老太太满脸嫌弃地瞪了她一眼。
“你多厉害啊！
都把易中海逼着跟翠兰离婚了，还用得着我给你做主？”
说着，她转头看向易中海。
“中海，连自己老婆的嘴都管不住，这么大岁数，你活到狗身上去了？”
易中海满脸尴尬地瞪了贾张氏一眼。
“还不给我回屋去！
老太太，我......”
“行了行了！”
老太太一脸不耐烦地挥了挥手。
“大过年的，别在这丢人现眼了。
赶紧把地上的垃圾收拾收拾，该吃饭吃饭，该干嘛干嘛！
不管有天大的事，先把除夕过了再说.......”
.......
易中海跟贾张氏回屋以后，院里街坊们一看没了热闹可看，也就各回各家，各找各妈，全都回家准备年夜饭了！
“老太太，还是您厉害。
您一来，贾张氏连屁都不敢放了。”
老太太瞥了一眼满脸钦佩的李来福。
“少拍马屁。
比起易中海......你也没好到哪去！”
李来福尴尬地笑了一声。
脚下的步伐走的更快了一些......
......
回到东跨院，秦淮如、陈雪茹、徐慧珍急忙把老太太搀到了上座。
“来福哥，易大爷那边......”
“没事了......还别说，老太太不是院里的定海神针！
老太太一瞪眼，贾张氏立刻就秒怂.....”
见李来福跟傻柱越聊越来劲，周翠兰的脸色也是越来越差，三大爷闫富贵急忙清了清嗓子。
“咳咳咳.....今天是除夕，我们不聊那些不开心的！
来来来，在这个辞旧迎新的夜晚，让咱们共同举杯——
祝愿我们的祖国繁荣昌盛！
祝愿我们在新的一年，工作顺利，身体健康！
祝愿孩子们快快乐乐地成长！”
说着，他转头看向老太太。
“当然，还要祝福我们的老太太，长命百岁！”
“好！”
傻柱第一个端起了酒杯。
“太太，我也祝您老身体........”
.......
大人交杯换盏，热火朝天地涮着火锅。
可几个小孩却坐不住了。
“妈！大苹果！”
三大妈杨瑞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也是一愣。
大冬天的，东屋的茶几上竟然摆着一大盘新鲜的水果。
红彤彤的大苹果，黄澄澄的香蕉，还有水灵灵的大白梨。
这年头，水果本来就金贵。
别说冬天了，就是夏天市面上也不多见啊！
陈二宝媳妇看着那些水果，忍不住悄悄拽了拽陈二宝的衣袖。
“当家的，还是来福兄弟有本事。
这水果，怕是你们厂长也弄不来吧？”
看到几个孩子都快馋哭了。
秦淮如立刻笑着站了起来。
“想吃什么，自己去拿。
尽管吃......下屋还有........”
......
林翠抱着棒梗，默默地坐在角落里。
小家伙看着别人吃苹果，也伸着手要。
林翠刚想哄哄他，秦淮如已经递过来一个苹果。
“给.......回去用勺子刮给他。
过年了，也让他尝尝新鲜......”
林翠接过苹果，感激地看了秦淮如一眼。
又偷偷看了一眼陈雪茹、徐慧珍……
想到自己一个寡妇，还带着个孩子......她不禁暗暗叹了口气.......
......
看秦淮如随意把这么金贵的水果分给孩子们。
陈二宝媳妇忍不住又感叹了一句。
“来福兄弟，您这日子过得，真是......”
这时，满脸酒意的傻柱凑了过来。
“那是，也不看看我来福哥是谁？
要不是我来福哥帮衬，我和二宝哥那点工资.......”
看到傻柱又要开始胡咧咧，冉秋叶急忙瞪了他一眼。
“就你长嘴了！”
看到闫富贵和三大妈一脸好奇的样子，傻柱一口将杯里酒干了以后，立刻转身去找陈二宝拼酒去了......
......
酒过三巡，菜过五味。
墙上的挂钟终于敲响了零点的钟声。
“铛.......铛.......铛......”
“过年了！
来福哥，新年好！”
看到小雨水第一个站起来给她拜年，李来福急忙对秦淮如招了招手。
“别急别急，压岁钱还没发呢。”
很快，秦淮如就从里屋拿出来一叠红包。
这都是提前包好的压岁钱。
李来福接过来，挨个发。
“小雨水，这是你的！
阎解放，这是你的。
阎解旷，你的。
阎解娣.....”
轮到棒梗，秦淮如抢先一步把红包递给了林翠。
林翠打开一看——十块！
她急忙探头看了看正在查看红包的阎家兄妹——每人一块！
“淮.......淮如，棒梗还小，压岁钱就不用......”
看到林翠手足无措的样子，秦淮如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。
“拿着吧，也不是外人......”
......
岁也守了，饭也吃了，红包也拿了！
众人也该回家睡觉了。
把老太太搀扶到西厢房，林翠立刻从周翠兰怀里接过已经熟睡的棒梗。
“周姨，你早点睡吧！
我先回了......”
林翠抱着孩子刚走进中院，迎面就遇到了了从后院走出来的许大茂。
许大茂脸色阴沉地看了林翠一眼。
“呵呵......小日子过的不错啊！”
.......